這時候,下鄉知識青年絕大多數是出於自願,人數也不多,大多在農場和生產隊從事一些比較輕松體面的工作,比如會計、醫生、電工、教師等。
至於那些沒有一技之長的青年,就只能從事農業生產勞動。
丁小書等人走在一條鄉野路上,隨處可以見到忙碌的身影。
隨著村子越來越近,見到的人影也越來越多。
路上送水送飯的人,路邊勞作的人看到丁小書等人都很熱情地打招呼。
前幾天,大家就已經得到消息。
這兩天,會有知識青年來下鄉。
眼下正是農忙時期,大家都頂著大太陽在田地裡忙著除草,一派熱火朝天的跡象。
青河大隊臨近青河,河灘地中容易滋生野草,如果不及時地將草除去,就會瘋長,與莊稼爭水爭肥導致糧食大幅度減產。
一開始,下鄉知青都是直接住在農民的家裡。
後來為了方便管理,趙紅軍才讓人在村子裡設立了知青點。
青河大隊一千多人,大部分人家都聚集在青河的沿岸地帶,只有少部分人散落在各處山野中。
趙紅軍和羅漢領著丁小書、孔桐、張強來到村裡的知青點,又給他們安排了工作,這才離開。
接下來,羅漢向丁小書、孔桐、張強介紹了知青點的情況。
知青點,就是知識青年居住點,村子路邊一個小院子裡的六間土胚房。
左邊三間住男知青,右邊三間則是住女知青。
一共有十四名知青,八男六女,包括丁小書、孔桐、張強,另外有四人已經結婚。
其中羅漢跟村裡一名女子結婚,還有一名女知青跟村裡的男子結了婚,剩下兩個知青結婚後,就在知青點附近建了房子。
實際上,原來六間土胚房裡隻住了七名知青。
意味著,只有兩個人共住一間,其他人都是一個人住一間。
現在丁小書、孔桐、張強過來,只能是跟其他人同住一間。
看著低矮的土胚房,張強和孔桐都大失所望。
他們以為就算再差,好歹也是住磚造的房子。
沒想到,居然跟別人同住這麽低矮的土胚房。
不一會,趙紅軍便帶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過來找丁小書:“丁醫生,這位是衛生所的老陳,以後咱們青河大隊的衛生健康,就靠你們了!”
本來青河大隊衛生所有三個醫生,結果有一次,把人治死了,那兩個醫生愧疚不已,說什麽都不願意再行醫,以致於衛生所只剩下老陳,名存實亡。
現在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個神醫,趙紅軍自然希望盡快恢復,讓青河大隊有病可醫,安事生產。
“這個你盡管放心!”
丁小書胸有成竹地道:“不知道衛生所那邊可不可以住人?”
一方面,他不喜歡跟別人同住,尤其是男人,更不會跟老或者醜的女人同住一屋;另一方面,丁小書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周圍人太多始終不方便。
趙紅軍愣了下:“住是可以住,只是有些事……”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又道:“你還是先跟老陳了解下情況,再說不遲。”
一邊說,趙紅軍一邊往外面走。
沒多久,丁小書就從老陳那裡了解到衛生所裡死過幾次人,那個地方,就連白天,都很陰深,更別說晚上。
他聽到是這個原因,半路上又折回了知青點,將自己的行李帶了出去。
孔桐羨慕不已地道:“丁醫生,
你去衛生所,不準備在這知青點住了?” 她被分到一個生產隊去當會計,工作很輕松,就是這住的地方太差了。
“對啊!”
丁小書笑著點點頭,徑直走了。
看著他的身影走遠,張強不屑一顧地道:“不就懂點醫術,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孔桐立馬反駁:“既然他的事跡都上了報紙,肯定是真的!”
很顯然,她對丁小書很有興趣。
看到丁小書帶著行李去而複返,趙紅軍和老陳都一臉懵逼。
他們以為說了實情,丁小書敢不敢去衛生所,都是個問題。
鄉下地方不比城裡,各種詭異事件要多得多。
哪知道,丁小書二話二說就準備住到衛生所。
殊不知,他這陣子幾乎每天都跟鬼魂打交道,哪會怕這個?
如果這地方真有實力跟梅落雪差不多的鬼,也不可能這麽風平浪靜。
趙紅軍和老陳見狀,無話可說,只希望丁小書不要被嚇到不敢去上班。
三人來到了衛生所,這個地方,距離村子邊緣有三四百米,正好在一個被山擋住的拐彎地方,完全看不到村子裡的人煙。
說起來,老陳也著實是膽子大,竟然一個人在衛生所值守。
事實上,衛生所現在應該是整個青河大隊唯一一個人少房子多的地方。
很多人家裡都是一間屋幾口人,擠住在一起,條件好的人,少之又少。
衛生所有五間房子,面積很大,還有個院子, 就是有點舊。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衛生所裡面不僅有廁所,而且有洗衣做飯的地方。
趙紅軍和老陳帶著丁小書在衛生所裡轉了轉,簡單地給他做了下介紹。
說完後,趙紅軍給丁小書留下一些花卷、白面、餅子、蔬菜、小米等,就離開了。
看得出,他對丁小書這個神醫,還挺關照的。
丁小書對衛生所大致了解之後,便選了一間房子當作臥室。
他將房間收拾乾淨,鋪好床被,又將自己的東西擺放整齊,就算是有了落腳之處。
老陳等到夕陽西下,又跟丁小書交待了幾句,就回家去了。
丁小書用了一部分趙紅軍留下來的米面蔬菜,又從空間裡弄了一隻野兔當作晚餐。
吃過飯,他在附近散了一會步,才回到臥室。
另一邊,知青點的知青下了班,都回到住處。
他們聽說最近有新的知青要來,內心深處其實是很抗拒的。
尤其是單獨住一間房子的知青,他們當然不希望跟人同住。
就算是房子再低矮,一個人住,好歹還有自己的個人空間。
可跟別人一起同住,無論如何,都不太方便。
只可惜,這事由不得他們作主,只能夠接受。
那兩個男知青已經有了跟人同住的心理準備,沒想到的是,丁小書去衛生所住了。
他們感到驚詫之余,同時也有點意外的驚喜:少了一個人,那就有機會繼續單獨住一個房間。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跟別人共享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