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也許正如濃霧一般,看不清又琢磨不透,麗人闌珊的背影亦如凋零的櫻花一般逝去在昏暗的黎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見的金色大地,望著如此遼闊廣袤的原野,隻得感慨自己的渺小。
金色的蝴蝶振起蝶翼,引導著迷途之人的航向,仿佛墜落到了童話中的黃金鄉,到處充滿著幻想的氣息。重新審視起這片大陸,還是得折服於它那壓倒性的氣魄,逐漸清晰的輪廓,高懸與晴空之上的耀日,再現的神話,真是令人歎息啊。
少年更喜歡夜下的星空,與繁星結下緣分,立下永世不變的誓約,獻上最誠摯的祈願才是他的理想。但少年並不拒絕如此浩瀚無垠的晴空。
說起來還從來都沒有抓過金色的蝴蝶呢,少年伸出手,指尖卻觸及不到黃金的真實,夢中的泡影,頃刻間化作了理想的殘渣,隨著一縷清風消逝在了遠方,僅留下糾纏在食指上那溫柔的蝶粉,視線也隨之斷裂,眼下白熾的燈光,過於明亮反而有些讓人有些難以適應,第四協會一向如此,根本不考慮省電的問題,徹夜都最大限度的開著大功率的吊燈。
景象逆向地在眼中展開,世界完全是顛倒過來的,真好奇自己到底是怎麽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奇怪的姿勢睡著的。
節假日中的訓練室,平常就沒什麽人,現在更是聽不到任何雜音,訓練得太晚,以至於和沉寂的空氣一同睡死在了這裡,大概就是這麽回事兒吧。
自從六星祭那天收到了一位白衣使者的信箋以後,托雷納就安分地開展了鍛煉,開始看著他呈上那和他那粗獷面孔不符的精致禮盒,差點誤以為會是什麽找上來的變態可疑分子。
凶神惡煞的白面鬼神用來形容他再合適也不過了,托雷納敢打包票把他的肖像掛到門上絕對能震懾那些魑魅魍魎。
未曾料想到居然會是希留耶的師父,托雷納只能露出蒼白的笑容收下這份禮物,這份沉默對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種折磨,索性他挑明了身份,才解除了誤會。得知了希留耶還存活的好消息,雖然無法確認她的返還,這已經足夠感到驚喜了,其他的也不需要再去奢求了。
更重要的還收到了來自她的愛心巧克力,托雷納逐漸迷上了這種甜蜜的滋味,只需一顆就能帶來一天的好心情,也許幸福就應該這麽的廉價,當然僅限於希留耶贈送的甜品,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只可惜它們保存不了那麽久。
除此之外也受到了希留耶她那個豪華宅邸的鑰匙,那裡都是她的氣息,搞不好就會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就算得到了許可,托雷納依舊沒有選擇搬進去住,而是每個禮拜都跑一趟替她打理一遍,免得到時候大半年沒住落下些灰塵,若是被作為主人又都有潔癖的希留耶看到了那副不堪的景象怕不是得當場崩潰。
一切都已經回歸日常,一盆清水衝了衝臉,沉下浮躁的內心,最快速度打理好面容,穿戴好製服,打好領節,摸出口袋中的鏈式懷表,對了對時間,時針指向三時,是下午。
托雷納眉頭一皺,這種時間已經錯過免費早餐了,不過有什麽能難倒他呢,邊扣紐扣邊沿著走廊緩步前往辦公室。
一臉不快,步履匆匆,眼神中帶著幾分堅毅女人正對著走來,標志性的東方人面孔,黑色及頜短發,一本正經的白色晨禮服,四粒金色袖扣顯得更加莊重,不用多說此人正是墨家大小姐——墨雲。
無論什麽場合都擺著一張別人欠她幾百萬的臉,
嘴上更是從不饒人,吹毛求疵到極致的女人,幾乎看不出作為大小姐的修養,協會裡真正意義上的大姐頭,因此大多數都對她敬而遠之。 托雷納已經習慣了她的秉性,反而有些擔心她每天都這樣扯著嗓子吼人,遲早得患上咽喉炎,像她這麽用心良苦,還得在部下中樹立威信的工作並不是那麽容易。
順帶一提近期塞利希爾出差,由墨雲代理其所有的事務,現在她可是肉眼可見的繁忙,一眼辨得出的憔悴。
大抵是剛開完什麽會議,手裡揣著厚厚的文件夾,一路上切切地罵著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名,自從代行職權以來,她的脾氣似乎又火爆了不少,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極有可能惹怒她。
“墨雲姐!貴安——”
領導來了可不得這樣抬手敬禮嘛,只是氣氛差了點。
“安你個頭啊!都他媽的廢物,這點小事還敢勞煩我們,真當我們閑啊……”
托雷納苦笑著被潑了一盆冷水,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沒辦法墨雲她還在氣頭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只能看著她氣衝衝地擦肩而過,直奔協會大堂,然後拉響了一級警報。
“都他媽的給我集合!!!”
廣播中傳來尖銳刻薄的話音,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需要如此的興師動眾。最後集中到大堂不過寥寥幾人,準確的說也就托雷納、常秀以及莫娜,畢竟是周末,一般人可不會刻意留下來加班,常秀、莫娜作為科長那是她應盡的職務,只有托雷納這樣的“笨蛋”才會在這邊過夜。
“墨雲,呼——這裡也沒什麽外人,你就直截了當地說吧,我猜又是一協會的人找上來是吧?”
常秀不慌不忙地從長廊裡走來,顯然對這樣的警報聲已經司空見慣了,還抽著空倚靠在牆邊,點上來一根霍華德牌子的高檔香煙,僅僅依靠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大堂內的景象。
“啊…………”
原本怒火中燒的墨雲,突然輕歎了一聲,耷拉著腦袋,隨即陷入沉默,罕見地流露出失望的眼神,這一點都不像她。
“算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緊急任務,來自karna協會的緊急任務……”
“哈哈哈,我就說嗎,一定那幫人幫人搞出來的事情!”
說罷,常秀抖了抖煙灰,非常自然地傾斜身子,一隻手插進口袋,沾沾自喜了起來。
“雲,沒必要總是和自己過不去……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所以說到底是什麽樣的委托?”
“B級委托,地點在阿卡斯中央廣場,報酬為673萬,是腐化的Saphroth,能力不詳。根據目擊者的報告,那玩意兒並沒有很強的攻擊性,表現得十分穩定,顯然不具備B級的實力,但是有個傻子還上去挑釁它,結果反手被撕成了兩半,關鍵他還是某個高官的兒子,他給一協會施壓了”
墨雲咬著牙,視線很是冰冷,在這個陳述過程中,她夾雜了過多的個人情感。
“表面上,一協會答應會派出特級執行人處理這次的事件,從上城昭出發,趕往羅姆威爾至少需要四個小時,給我們的委托其實是拖住它的行動,不讓它肆意走動……但實際上那不過是給他們裝腔作勢罷了,雖然一協會真的派遣了最近的特級執行人,然而真實的命令是盡可能減少損失,並盡早地處理掉它”
其實這樣的安排倒是很好理解,第四協會是唯一一個把總部設立在羅姆威爾區的協會,至少主力執行人都集中在了這裡,即是所謂的勢力范圍,這是其他協會無法比擬的,於此同時也會有別的協會窺竊著這些既得利益,甚至還會為此大打出手。
不過作為十二協會同盟的四協會應該沒那麽多的顧慮,相對的只要顧忌好自己的職責便可,就像今天正經歷的這樣。
始終疲於奔命的墨雲,在這熟悉的氛圍下,依舊不願敞開心扉,訴說身體的疲憊,反倒是猛地直起身子,散發出遠超往常的十二分魄力,不由得令人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