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彥一,難不成今天你也覺得重複性的學習很煩?要知道你已經連續兩天上午上課走神了誒,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今天的陽光真的很蒼白無力啊。
“好歹,你也該給個回應吧?”
“抱歉,今天我是因為貧血……”
“貧……血?”
我看得出,多半,現在佑作正因為我出現了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症狀而感到十分驚訝吧。很高興這個家夥還能關心我的死活,不過我並不想把他牽扯進來。因為我現在正在經歷的事情並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而是隨時可能要人命的。
至於要說發生了什麽事的話……現在是學校開始午休的十二點,那麽就應該回溯十六七個小時的樣子。那個時候,我被吸血了。
不知道我悲慘回憶的讀者請回去上一章稍微複習下吧。那個時候我隻是把我帶回家的那個女孩當成普通的女孩來對待,完全沒有想到她是吸血鬼。現在再來想想當時把她帶回來真是個完全錯誤的決定,揭下那張很有可能就是封印的符紙也是我最大的失敗。我現在覺得,固然我是不相信魔幻的,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科學了,吸血鬼還有封印的存在用科學是完全無法解釋的。
昏死前我不清楚自己一次性被吸了多少血,但是一次能把人吸到當場昏死過去肯定是很多的了。不過還好,隻是昏死,不然我可以去孟婆那裡喝免費湯喝個夠了。那麽這樣推論下來,我被吸走的血應該是在以內的吧,畢竟人的體內血量應該是四升,科學論證過這些血被吸走一半就足以致死了。
今天早上我是在平常的起床時間醒來的,能在這個時間醒來應該是托日常習慣以及我那常年無休的鬧鍾的福。醒來的時候我仍保持著昏倒下去時的詭異姿勢,全身乏力。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我好像聽到了電視節目的聲音。
有些搖晃著爬起身,我的視線從餐廳(與廚房實際上是一體的)的門穿過玄關直達對面的客廳。客廳中的電視是開著的,正放著早間的娛樂節目,而電視附近的沙發上,看得到一個懶散的雙馬尾正拿著遙控器調節音量。
“!!!”
要說目前在我家出現雙馬尾的話隻有一個可能,而這唯一的可能性也是我危機的來源。連選擇的必要都沒有,我準備暫時性撤退。
“站住,既然醒了就該給本小姐打個招呼吧?”
聽到這個還帶有一絲稚氣的聲音的時候,我本來乏力的身體立馬繃直了。啊啊,我明白這是人在危急狀況下的本能反應……但是這樣不就跑不掉了嗎,可惡。
雙馬尾關掉電視,從沙發上起來,徑直來到了我的面前。跟昨天那有些病弱的樣子不同,今天她不禁臉上紅潤多了,整個人也顯得氣勢十足,非常高傲。昨天那柔弱的紅眼小兔子哪裡去了?不過話說回來,感覺上她或許也沒那麽可怕,真正要是可怕的吸血鬼的話或許我連現在站在這裡的機會都沒有就歸西了。她的威壓是裝出來的嗎?
“……早上好。”
“唔,感覺你很勉強。不過算了,昨天那大概的血好歹讓本小姐飽餐了一頓,作為獎勵,你可以以後當本小姐的仆人。”
超過致死量了!!我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還有,為什麽我要給你當仆從啊?
――想歸想,我並沒有說出來。說到底對方還是吸血鬼,我的生存權還在她手裡……
“而且你的血液中的‘知識’還算有用,
讓本小姐了解了這個時代的很多東西,不過,畢竟這不是本小姐以前所生存的時代了,有個仆人在的話總會方便一些。” 吸血鬼可以從血液中提取知識嗎?
……
呃……
雖然隻是偶然想到的,難不成昨天她出不了客房是因為“不會”?小小的……有點可憐。
“剛才,你在想很失禮的事情吧?”
“不,絕對沒有!”
乾脆的否定是很正確的,肯定。
“唔?……算了,總之你現在可以去做你的事情了,不過晚上回來的時候你必須給本小姐準備些紅茶。”
放下話之後,女孩上樓去了,留下我還站在那裡,一時沒有理解她的意思。
“紅茶?”
回溯結束,簡單概括來說,就是我被吸了血然後又被莫名其妙的順勢當成了可以隨意役使的仆從。實話說,失血的我現在還有平常心和佑作對話,真的很不可思議。
我真的覺得很難接受,古代西方人幻想中的吸血鬼居然是真實的存在。另一個不大好接受的事情在於,我被吸了血卻沒有什麽慌張失神,至少現在是這樣。按理說應該害怕得現在都在發抖才對,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我因為長期一個人生活導致精神結構也發生了變化,對於不必要的情感一定程度上麻木了吧……想不出別的說法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衣領下脖子上被咬過的地方,雖然皮膚上仍然能感覺到兩個凹凸點,但已經可以算是完全愈合了吧。沒有結疤而是直接愈合,這種愈傷能力我以前可沒有,這也是她的能力嗎?嘛,雖然傷能短時間愈合對我來說應該是好事沒錯啦。
“呐,佑作,你說學校食堂賣的東西裡有豬肝嗎?”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果然我這個一向吃自己手製的便當的家夥問學校食堂的夥食如何這個問題很奇怪嗎?但是你也不必擺出像是看到了不明飛行物般的表情吧。
“給我個回答就行了。”
“有倒是有,六百三十業B套餐裡……不過到底你問豬肝要做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補鐵。”
“哈?”
我的回答是有依據的,在失血過多的現在,除去昂貴的血漿之外,我如果想要快速恢復氣血的話最合適的方法就是補鐵了,補鐵生血嘛,通過自身的造血功能來補充損失的血液是很科學的。這樣我既可以遠離死亡的陰影(特指失血過多),也可以讓我提起足夠的精神去應付下午的課程和之後的打工。啊,之後還要要買紅茶……我想到這個做什麽!
“好,決定了,總之今天的午餐就是B套餐!”
“喂,那這個怎麽辦?”
佑作那家夥指著桌上那直直刺入我死穴的東西,讓我一下就失去了剛才那微不足道的氣勢。便當,而且那是我帶來的便當,也是頭一天早上起來後準備給那吸血鬼女孩作為食物的和風咖喱。冰箱的保鮮功能畢竟不是無限的,加上昨晚我昏迷後也沒有可能把它附上保鮮膜再次放冰箱,導致今天它已經差不多達到了臨界狀態。再不吃掉可能就會壞掉了啊,這可是我自己掙錢買食材做的,壞掉的話就太可惜了。
能節省下來的金錢無端浪費掉的話我於心不忍……
“還是吃這個好了……”
“決定變得好快!”
我決定無視佑作的吐槽。
打開便當盒的布包,裡面當然是那個我用了許多年的便當盒,然後盒子裡就是我重新加工了的咖喱。會想到把它重製成四川料理來延長保鮮時間這點我或許可以算天才,但果然還是想吃點豬肝啊……
“那就和我換換吧?”
“讀取內心嗎!”
在耳邊響起輕柔美麗的少女音的同時,我立刻回了一句。從聲音上就可以知道是誰了,所以我也不用在禮貌上過於拘泥,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並不是外人。
她是一看就讓人聯想到倉田佐理的同類型溫柔美麗的貴族小姐風女生,名字叫做櫻野真理奈,是佑作的雙胞胎妹妹。順帶一提,她隻比我矮半個頭,以女生這個角度來說,她的身高相當標準。真理奈的美麗的外表和她平易近人的溫柔個性在我們學校是出了名的,據說想追求她的男生接近三位數,我不知道這中間是否有誇張成分,但是從以前為了與她交往而先討好佑作的男生數量來說……應該沒多少水分。啊,我用“以前”這個詞是因為那些人好像被櫻野兄妹用什麽方法鎮壓了而沒再怎麽搗亂的緣故,至少現在是清淨了。
“隻是彥一的內心很容易懂而已嘛,我們是幼馴染不是麽?”
幼馴染三人組中的佑作被忽略了!話說如果真理奈完全是靠猜測而知道我在想什麽的話那她的推理能力也太強大了,肯定不會是完全靠猜的吧。
“說吧,你從哪裡開始聽的?”
“嘛嘛,暴露了嗎?”真理奈一手優雅地掩著嘴微微笑著,我敢說要不是我認識她很久了肯定會因此動心,“實際上我隻是從‘今天的午餐就是B套餐’開始聽的,隻不過因為B套餐裡特別值得一提的食物隻有燴豬肝而已,所以我才會猜到。”
為什麽這位和我一樣是便當組的女生會對學校食堂的食譜有研究?
“嘛,因為我有時候會和朋友一起去食堂吃午餐啊。”
“又是讀取內心嗎!”
在真理奈面前我有點個人思維隱私缺失……
“嘛,好像是呢。”
真理奈把她給佑作準備的便當交到佑作手上,把她自己的便當和我的交換了一下,然後在我們邊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真理奈你是A班的吧,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坐在C班教室裡沒問題嗎?
“嘛,現在是午休時間,而且我和C班的大家也是朋友,所以沒問題吧。”
“……”
我覺得我還是開口說話的比較好,不然老是被讀取內心也太可悲了。至於佑作被忽視了這一點……我看我還是別管的好,去在意一個現在正兩眼含淚閃著星光的大男人的話,會使我食欲不振的。
我打開平常是真理奈在使用的這個便當盒的蓋子。
“嗚哇!”
下意識的後仰了。
牛肉和豬肉都這麽多……當然也有不少豬肝。
“喂喂喂,怎麽看這營養都有點豐富過頭了吧!”
如果這份便當從一開始就是給我的那麽它對貧血狀態的我絕對是雪中送炭的性質,但這本來是真理奈要吃的吧?吃這麽不擔心發胖嗎?
“我覺得也是有些過剩了呢,不過這個月哥哥替家裡省下了不少的夥食費,偶爾的弄點好的東西也不錯。而且看起來這些食材用對地方了不是嗎?彥一你臉色不太好,有必要補一補呢。”
我看了一眼身旁因經常吃不起滿足的午餐而“面黃肌瘦”的佑作以及他面前菜色普通的便當,然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真理奈精製的便當,再把視線投回佑作的身上。
你這個月到底誘拐了多少蘿莉……
“彥一,分我塊牛肉吧?”
無視。
我拿起了自己的筷子,真理奈的一片好意我可沒有理由拒絕。
“我開動了。”
“彥一你這個叛徒!”
我所就讀的春紗學園下午放學的時間是標準的三點。每到這個時候,我往往是非常迅速地離開學校,然後去超市搶購降價的食材。畢竟我不像很多全職家庭主婦那樣大上午的就能來搶購,所以往往我挑不到什麽好東西,隻能說可以買到相對合算也能保證營養的食材而已。
今天中午真理奈提供的那份營養便當真是幫了大忙,便當的BUFF效果既持久又明顯。雖然說我處於的貧血狀態並不會因為那一份便當就徹底恢復,但是狀況確實是在好轉。現在,下午四點三十分,我已經可以用十足的精力采購完食材並從超市全身而退了。
唔,或許我應該簡單敘述一下我平時的行程大致的時間長短。
從我家到春紗學園用時十五分鍾,從學校到平時去的商店街要二十分鍾,從商店街到我打工的便利店要三十分鍾,從我打工的便利店回家大概要十分鍾。不要想太多,我說的是單純的步行時間,其他因素沒有考慮在內。
和往常一樣進入便利店後我把買來的食材全部放進了員工用的冰箱中。
“嗯,蔥?”
我不得不說冰箱中有東西吸引了我的眼球――這麽多特大號大蔥……應該沒有誰……會無聊到弄這麽多蔥來吧?
“哦,赤阪你來了?”
這時候從便利店內部的員工休息室中探出了一個頭,在看到我之後露出了六顆牙微笑。
……上世博會迎賓人員的標準笑容嗎,店長?
沒錯,這個人就是這家便利店的店長。二十歲出頭,有著一頭疏於修整卻並不難看的頭髮,一副帥哥樣。如果店長他是經常上街上走走的室外派的話,絕對可以迷倒一大片女性。只可惜店長他往往一個人呆在店裡根本就不怎麽出來,就算他擁有迷倒女性的能力,想要他和女性們互動卻根本不現實,畢竟……
“我說啊,店長。我進來的時候店裡可是連個人影都沒有啊,現在不是該守矢值班麽?”
“守矢的話去醫院探望他的祖母去了,好像說是才做完什麽手術。”
“那店長你好歹該出來替一下守矢吧,離我值班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啊。”
“絕對不可能,今天新拿到的《蕾米莉亞AFTER》我一定要先通完第一章劇情,不然我會死的。”
死不了人的吧?倒是我沒來的話店裡你準備怎樣啊?一個看店的人都沒有估計被偷了東西你也不會知道,監控錄像那種東西根本就是靠不住的。
嘛,就是這樣,店長是個相當狂熱的禦宅族,一到新作品的發售期,他可能連員工休息室都不會出。
“唉,算了。總之記得和以前一樣多給我算點工錢。”
“OK,那這邊拜托了。”
店長說完又消失在了員工休息室內,估計他又開始在PF3上奮戰了吧。
嘛,多工作半小時也不是壞事,畢竟這有工錢可以拿不是麽。
……
我機械式的營業工作大概持續了兩個小時吧,在那之後一臉滿足的店長才從員工休息室內出來。
“呼,真舒服。”
店長伸手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包香煙和一個打火機,很自然的準備點煙。我看到之後立即伸手指了指我背後貼著的店裡的注意事項。
“本店禁煙,店長。”
“唔?店規裡有這條?”
這些店規不是都是店長你自己定下的嗎?請你先弄清楚自己定下的規矩,不然這弄得好像我才是店長了啊?
“算了,不抽就行了。對了赤阪,你有看到我弄來的那些蔥吧?”
那些蔥果然是店長的傑作嗎?不過其他人會無緣無故弄那麽多蔥來而且還專門是這像棒球棍子一樣粗的蔥麽?肯定不會的。
“難道說這蔥也有捏他?”
別吐槽我宅,我純粹隻是從店長那裡被動性地學到了不少宅文化的東西而已。
店長“嘿嘿”一笑肯定了我的回答,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支蔥在手上甩起圓圈,開始哼起歌來。
“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啦啦嚕啦啦,啦嚕啦啦啦啦啦嚕啦啦……”
不好,我踩地雷了……
我看得到,現在店裡的顧客們向店長投去了訝異的視線。感覺上就像是看到街頭突然出現並開始表演的沒水準街頭搞笑藝人一般,而我,現在就頭上冒出微量冷汗站在這位演員旁邊的收銀台前。但願沒有人把我和他看做搞笑組合。
“四份杯面和兩條口香糖總計758遙恍換莨耍
即使頭上冒著冷汗,我還是幫我面前的中年大叔結了帳。大叔接過我找回的零錢,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辛苦你了,小兄弟。”
“謝謝您的好意……”
我真的很感動。顧客們都知道我的難處,我想讀者們肯定也能想象得出來吧?
至少店長讓我對禦宅族的認識是這樣的:平時都是好好人,但是一旦和自己的興趣相牽連立即就會爆發,成為聒噪不已的怪人、狂人。然後,擁有相同愛好的禦宅如果見面……
“啊,這是音未來的甩蔥歌!”
“哦?”
店長他立刻兩眼放光,鎖定了現在正在店裡站著看著雜志的一名顧客,然後衝了上去。至於對方,也是激動不已。
……就會成為相見恨晚的劉關張一般的義兄弟。
我的解說是不是比眼前發生的事情遲了一步?不過事實擺在眼前的話大家也都能認同我沒有說錯了吧?
“店長,請不要給店裡其他的顧客造成困擾好嗎?”
如果有兩個人非常狂熱地在我身邊聊天,我恐怕是很難繼續在這個地方買東西的,換做各位的話各位也會很困擾的吧?我覺得我對店長的勸告應該是在幫周圍的顧客們,雖然說這本意中也有為店長好的意思。
被我勸說後,店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走回來,留下那名顧客繼續看雜志。
“我說赤阪,這蔥我送你一根吧。”
哈?
“店長你發燒了嗎?”
送東西倒是不少見,但是為什麽是蔥?
“音的標準裝備――大蔥!怎麽樣,很有紀念和收藏價值吧?”
相比之下我覺得它更具有食用價值。
“能讓你和我一起分享這份我對音未來的愛真的讓我心潮澎湃……對了,也給每位顧客送一根吧,隻要給我留下三根就行了。具體的實施就拜托嘍。”
所以啦,為什麽是蔥啊?可能的話我希望店長你做事不要那麽隨性,不過隻是買東西送大蔥的話我操作起來倒也不麻煩。
“好吧。”
於是乎,我開始帶著大蔥給人結帳。
“周刊少年JUNP一本560遙痛蟠幸桓P恍換莨耍
不過,我拿大蔥有什麽用呢?好像今天已經買了蔥了,再拿這麽大一根不就太多了嗎?對了,今天少買了一樣東西。真該死,偏偏忘了買一樣很可能關乎我性命的東西。
“店長,我可不可以不要蔥,而是減點價另外買一樣我們店裡的東西?”
我已經想到這個可能性了――店長如我所料的黑下臉來,像快要爆發的樣子。
唉,這就是禦宅族,真是好懂。
“怎麽,你否定我對音未來的愛嗎?”
“不是不是,我隻是需要一件關乎我性命的東西,沒有它我可能活不下去。”
我是認真的,家裡那位吸血鬼小姐已經放過話要我買紅茶了,雖然我是很想無視掉啦,但是如果我不買的話有遇到生命危險的可能性耶。畢竟我已經有過一次被吸血超過致死量的記錄了,多少個小心都不為過,讀者們可以為我作證。
“你想要什麽?”
“紅茶,無論如何我都需要紅茶,可以說它或許就是我的性命了,至少今天是這樣的。”
“也就是說你對蕾米莉亞・斯卡蕾特更加的有愛,而且把她視為自己的生命?”
“啊嗯……嗯?不,等……”
等,等一下,怎麽會發展到這個方向去了?難道我躲過一個陷阱卻又踩到了另外一個地雷!?
“早說嘛,”店長把一隻手友好地搭在了我的肩上,“我送你一箱進口的紅茶茶葉好了,作為紀念嘛。要知道,這可是蕾米莉亞大小姐最喜歡的大吉嶺。啊啊,不吸血卻以紅茶作為代替的大吸血鬼蕾米莉亞大小姐,太偉大了,太讓我敬佩了,太……”
店長已經開始在我邊上暴走了。不過話說回來,從重新神采飛揚的店長的話中我好像發現了些什麽東西。
他提到的那個蕾米莉亞雖然是遊戲中的人物,但好像也是吸血鬼。喝紅茶是為了代替吸血……嗎?雖然這種遊戲設定的真實性值得懷疑,但我家中已經住著了一位(或者我該說是一隻?)科學無法解釋的吸血鬼,所以我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樣用科學理論來將這個設定徹底否定掉。
“赤阪,一會兒你直接去貨倉拿吧,免費送你了。第十一排三列三層的就是大吉嶺。”
“提供的位置好精確!”
我該拒絕這份熱情嗎?不拒絕的話總是有種罪惡感,但是這些紅茶如果我自己去買的話可是很貴的啊,而且要是拒絕了導致店長暴怒的話我這份打工也就到此為止了。不過話說回來店長,你這樣老是送人東西真的沒問題嗎?我感覺店子好像是在虧本經營啊……
總之,我在盡量小心不要再次踩到地雷的情況下結束了今天的打工,帶上買好的便宜食材和那箱死沉的茶葉踏上了回家的路。以往走了不知多少次的這條路今天顯得異常難走,有物理上的原因(負重),也有精神上的影響。
各位,如果你們知道自己家中有一個吸血鬼在的話,你還會回去嗎?個人主觀的來判斷的話,應該是不會的。不過現在,我就做著正好相反的事情,正在往家趕。
我並不是不在意家中那位吸血鬼,隻是因為我幾乎全部的財產都在我家的房子裡,我沒理由不回去啊。何況我不回去的話就必須外宿,但是外面的出租房很貴的,真的很貴!最便宜的房子也不會低於五萬遙姨跫睿膊灰歡芰⒖貪煜呂礎V劣諮≡衤玫曜∷弈歉侵荒芏愕昧艘皇保一ǚ迅癰甙骸O啾戎攏刈約旱募宜淙幌衷誶輩刈盼O找蛩兀鞘∠呂吹那皇且壞愕惆
喂,那邊的,我不是守財奴,這是生活的常識,懂嗎!
可是……到底還是很在意啊,家中有位吸血鬼這件事……
……
離開便利店左轉,直線行走,途經上放學都會經過的公園之後在第三個路口右轉,第二個房子就是我家。大體上說這個行程挺短的,很容易記住對吧?
你們問我為什麽突然要說這個……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我沒有走錯路。
路線應該是正確的,門牌也是“赤阪”沒錯。那……
“為什麽我家的房子一天工夫就變成了這樣啊!!!”
我感覺這幾天我老是在喊叫。
各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好吧,那我描述一下,畢竟讓大多數的讀者都站在我這邊是有必要的。
各位對那種枯死的灌木植物雜亂詭異的枝條有印象吧?是的,我家院子裡我精心栽種的良種草不見了,只剩下了地皮,然後院子裡的灌木到昨天為止都還是我用自己扎實的功底修剪整齊的樣子,現在卻變成了瘋長之後枯死的雜亂詭異的朽枝。還有,花壇裡那些值錢的花全變成了豬籠草之類的肉食性植物,就連院子裡那棵伴隨了我這麽多年的櫻樹也變成了巴西亞馬遜雨林中的食人樹……然後是房子,莫名其妙地居然會長出那麽多的藤蔓……它們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在一天之內把我家的房子像粽子一樣給包起來的?還恰到好處地留下了門和窗的空隙……
為什麽一天工夫我家就變成惡魔城!?這性質惡劣到和星爭霸中蟲族用皇后佔領的人族基地一樣惡心。沒錯,不是毛骨悚然而是惡心!這激起了我內心的波瀾,讓我感受到了擁有固定價值的不動產一瞬間化為烏有的絕望。不,這已經不是現在的主要問題了!
我立即打開門進入玄關放下手中沉重的物品。
啊……室內還是正常的,感動啊……
“那個誰,吸血鬼小姐,出來下行嗎?”
以肯定對方就在屋中而且聽見了我之前在屋外的喊叫為前提,我在屋內喊了一句。不出所料, 隻是一會兒,在樓梯上就傳來了一個高傲的腳步聲。
從二樓下來的吸血鬼小姐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不過很可惜,我現在恐怕是屬於相反的很不高興那一類。
“庶民回來了?”
“啊,我回來了沒錯……等,不對,‘庶民’是什麽?”
“就是你啊。不說那麽多了,紅茶呢?”
“紅茶的話在……這裡……”
啪。
我空余的一隻手無奈的抱住了腦袋。怎麽感覺我在被她牽著鼻子走啊,這也太奇怪了……
“我說院子裡的景象是怎麽一回事?”
“吸血種貴族的住所好歹外裝潢該像樣一點,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非常大!難道是為了你這個不著邊際的微妙理由就把我家那充滿大自然和諧生機的院子變成了死亡空間嗎?
“這好歹是我家的院子吧……”
“啊,關於這個問題的話,從現在開始,這棟房子的裡裡外外,包括你,都是本小姐的私有財產了,就這樣定了,不可以反悔。”
“我的自主決定權哪裡去了!你不要擅自決定啊!”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該歸本小姐的遲早歸本小姐。”
為什麽我就得遲早歸你啊!這說法問題很大吧!還有,我是有房產證的,我有健康保險證的,你有嗎?有嗎?那為什麽要歸你啊!
“本小姐口渴了,庶民,泡紅茶去。”
“好好好!真是……呃……”
啪。
我再一次抱住了腦袋。
難道……我已經墮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