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外,韓行健踉踉蹌蹌的追了出來,只見月光下只有沐陽一個人立在中央,腳旁躺著一具屍體,竟然是白天看守棺材的兩個人之一,而馬保邦的屍體竟然已經沒了蹤影。沐陽甩了甩劍上的血,收劍歸鞘。“大意了。”沐陽見韓行健追了出來淡然的說了一句。
“嗯,忘記了還有看守棺材的兩人沒有出來。”韓行健瞬間明白了沐陽的意思,隨即掐著指頭數了數,“這麽說來還有另外的兩個人潛伏在暗處。”
“是。”
“只是他們劫走屍體是為什麽,還白白損失了一個人。”韓行健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邪教也有入土為安的習俗?他們尊重死者居然到了不惜性命的地步?
“是我大意了,他們畢竟是修真,雖然被我破壞了肉身,只怕魂魄還在,只要找到合適的肉體應該還能複生。”
“我擦!那可如何是好?”也不怪韓行健大驚失色,這種事太有悖常理了,要是人人都這樣,邪教中人豈不是不死不滅了?沐陽倒是不怕,大不了再殺他一次,要是這個死老頭不肯放過自己呢?自己可是讓他折了大大的面皮啊!
“沒關系。”沐陽說著一揮手,只見他的破法竟然憑空飛起,“我的劍上沾染了他的氣息,他跑不了的!”說著他就要進入森林去追馬保邦。
“等等我!”韓行健連忙扯住了沐陽的衣袖,開玩笑,這夥計萬一又飛走了自己去哪裡找他去?沐陽疑惑的看了韓行健一眼,這個普通人瞎攪和什麽?“怎麽說也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我怎能讓你獨自去冒險?”韓行健厚顏無恥大義凜然的說道。
“嗯。”沐陽不置可否,其實他也明白,韓行健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獨自留在招待所其實比跟著沐陽要危險的多,畢竟馬保邦等人要抓的是自己,萬一來個調虎離山計,他豈不是死定了?他雖然孤傲,但並不是一個無情的人,他也是從小人物一步步爬上來的,可以理解普通人為了生存的一些小聰明,好在感覺上馬保邦停在了不遠處,所以他對帶上韓行健這個拖油瓶倒是沒什麽意見。
既然帶著韓行健肯定不可能走得很快了,二人就這樣向林中步行而去。
湘西茂密的森林可以說是遮天蔽日,就算是資格最老的獵手,也很難做到在這樣的森林裡如履平地,即使最老道的砍柴人,也不敢輕易涉足森林的最深處。不僅因為山中煙瘴橫行傳說有眾多妖魔蟄伏,更是因為哪怕再厲害的林中好手不不敢說自己在此密林中不會迷路。然而就在人煙罕至的森林深處,此刻卻站著兩個人,詭異的是兩人腳邊放著一個巨大黝黑的棺材,就棺材的大小來看如果說一般的棺材是兩室一廳,這個棺材簡直就是四合院了,巨大無比的棺材旁還倒著一個死人,這人死象極慘,居然是被人硬生生的劈成了兩半。
“沒想到這個練武的這麽強!”其中一個瘦高個說道。
“是啊,長老可是化神期的大高手,太嚇人。。。。。。”胖子剛說了一半就被瘦高個打斷。
“噓!”瘦高個說著努了努嘴,胖子回頭一看只見後面居然走來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胖子一臉驚慌,不過好在虛影似乎沒有聽到二人的對話。
“魂器帶了嗎?”人影陰沉著臉,好像遇上了極不愉快的事。
“帶了。”瘦高個答道。
“那還不快拿出來!磨磨唧唧的,用魂器把老夫收回去,待老夫找到合適的人奪舍了看我不回來弄死那個姓武的小子!想老夫縱橫一世,
何時受過這種屈辱?還有那個身上帶著老祖魂魄的小子,老夫非要把他挫骨揚灰泡酒喝不可!不要以為僥幸逃脫一劫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老夫有家族秘法,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只要身上還帶著老祖的魂魄老夫定能找到他扒皮抽筋!”模糊人影突然進入了話癆模式,不斷的抒發著自己的鬱鬱之情,完全沒想到都挫骨揚灰了怎麽再泡酒喝。“你傻愣著幹嘛呢?想死嗎?” 瘦高個從來沒見過此人如此失態,一時都看呆了。模糊人影正是馬保邦,旁邊的倆人是隱匿起來的魔派成員。瘦高個聞得模糊人影呵斥,急忙伸手入懷,卻掏了個空。馬保邦伸手就是一巴掌,卻忘了自己已經是魂體,手掌在瘦高個臉上直接穿過。
看見模糊人影生氣瘦高個男子更是慌張,急忙將右手探入懷中深處仔細尋找,焦急之下身子轉了半圈面向了胖子,彎著著半個身子摸索個不停。馬保邦看著來氣,又是一腳照著瘦高個的屁股踹了過去,隻恨自己是個魂體,腳毫無阻礙的穿過了瘦高個的屁股,滑稽的在瘦高個胯下伸了出來,遠遠看去瘦高個好像立刻魁梧了不少。
“找到了嗎?”瘦高個翻找個不停,胖子也是急的滿頭大汗,忍不住把頭湊了過去,瘦高個也不答話,突然自懷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噗!”的一聲刺進了胖子的額頭,只見他用力一攪,隻把胖子碩大的腦袋如西瓜一般攪了個稀碎,眼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幹什麽!”馬保邦雖然在瘦高個背後,但是傻子也明白他剛才做了什麽。
“我乾你老母!”瘦高個轉過了身,伸手就是一刀捅向了馬保邦,卻忘了此時的馬保邦只是魂體,這一刀沒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只是驚的馬保邦連連後退。
“王八蛋,你想造反嗎?”馬保邦驚怒道。
“造反?”瘦高個聞言倒是住了手哈哈大笑起來,馬保邦雖說是化神期高手,但是不僅被沐陽破壞了肉體,靈魂也是受了極大的損傷,如果不是魂器護著,恐怕一陣山風就足以把他吹散了。是以他無所顧忌的停下了手,哈哈大笑道:“你跟胖狐都是那個使劍的所殺,與我何乾?”
“你。。。。。你想幹什麽?”馬保邦死也沒想到今天居然這麽點背,不僅差點被沐陽斬殺當場,自己的手下都想置自己於死地。
“你跟胖狐都死了,就再沒人能跟我爭長老的位置了,我想乾的事?你難道沒做過麽?”瘦高個冷笑道。
“馬恆,我平時待你也不薄,只要我這次能活,我願意把長老之位讓給你。。。。。。不,我願意助你登上家主之位,你我二人聯手,在家族中還能有什麽敵手嗎?以後我就是你的手下,你。。。。。。”
“哈哈哈!”名為馬恆的瘦高個面容扭曲道:“待我不薄?你以為你跟我媳婦那點破事我不知道?”
“你。。。。。。。我。。。。。。。。你只要今天饒我一命,我願跟你簽下子母符,從今以後一心一意侍候你,我的老婆女兒都是你的!”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馬保邦也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子母符?”馬恆聽到這個詞倒是意動了,所謂子母符分為子符跟母符,種上子符之人必須服從身有母符之人,稍有違逆身有母符之人一個想法就可讓他生不如死甚至灰飛煙滅。而且被種子符之人除非母符之人同意,不然終生都無法逃脫。所以這個條件讓瘦高個很是意動。至於馬保邦的老婆……雖然馬保邦年齡已經不小,但是老婆確實一個續娶的年輕漂亮的女子,馬保邦的女兒雖然年紀不大,但總也有長大的一天啊。能夠把家族內部的一位長老控制在手裡,還能得到他的老婆女兒,實在是一舉多得的好事,他也不由心動了。
“是的主人,我願服從你,種下子符!”馬保邦說著向瘦高個靠近了一些,站在了棺材的旁邊,剛才他離棺材太遠,有些想法無法施展。
“好,你那裡有子母符?”
“沒有。”馬保邦如是說,又向前一步,把右手放在了棺材上,表情有些古怪。
“你在耍我?”瘦高個一臉慍怒。
“是的。”
“找死!”瘦高個手裡凝聚了一團雷光,說話間就要向馬保邦打去,馬保邦卻冷笑了兩聲,將身一晃居然沿著棺材的縫隙鑽進了棺材內。
瘦高個臉色鐵青,原來棺材內封著他們馬氏家族歷代供奉的一位老祖,這位老祖的三魂七魄被上古一位仙人封印,僅剩下軀體不朽不腐躺在棺材裡。不成想,前些天老祖竟然托夢給家主,說自己的一魂一魄已得自由,但仍有二魂六魄尚在束縛之中,並指示家族派人到這森林附近。隨後,老祖便以一魂一魄附於棺材內的軀體之中。幾人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得家主之令而來。在家族中人抬著棺材經過韓行健身邊時,馬保邦等人察覺到棺材內有所感應,並用秘法感應到韓行健體內有一絲絲的老祖氣息,但是沐陽體內雖然沒有真氣流動卻有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未免夜長夢多,本著寧錯殺不放過的原則幾人決定把韓行健跟沐陽先抓了再做區分,誰料遇到了沐陽這麽個硬茬子,幾乎全軍覆沒。
這下馬保邦躲進了棺材內, 著實令馬恆傻了眼。馬恆眼下有兩個選擇,要麽放棄棺材,要麽帶著棺材跟馬保邦一起回到家族,不管選擇哪一樣,似乎都是死路一條。馬恆咬了咬牙,好在老祖只有一魂一魄,尚在沉睡中,至少得再得到一魂一魄才能蘇醒,所以為今之計只能打開棺材再說了。把心一橫,馬恆將手搭在了棺材的縫隙間,雙手猛的一用力,隻覺得入手沉重,自己好像托著一整棟樓這麽沉——畢竟是修真人士,即便是膂力大的嚇人,卻依然覺得無比吃力。換做平常馬恆身為一個化氣期後期的修士,這股力量使出來怕是一輛裝甲車都可以舉起了,但這次全力施為,卻只是微微的抬起來一點縫隙。“喝!”馬恆腰馬一沉,肩膀一頂就將棺材蓋扛在了肩上,隨即猛一發力,終於將棺材蓋掀了起來。
“當!”的一聲,棺材蓋被馬恆扔在一邊,他順勢退了一大步,棺材內卻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馬恆安下心來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隨後小心翼翼的向棺材內看去。隻略一伸頭馬恆立刻就嚇了一大跳,慌不疊的又倒退了一大步,只見棺材內黑漆漆的刻滿了各種符籙,而且密密麻麻的貼滿了符咒,正中央位置躺了一個雞首怪物,這怪物整體是一隻無比巨大的雞的形狀,但是足足有八個雞首,八個雞頭中間竟然還有一個美女的頭顱,此刻八個雞首都雙眼緊閉,唯獨中間一個美人的頭顱正幽幽的睜眼看著她,這頭顱對著馬恆微微一笑,嗔怪道:“死鬼,你怎的才把這個破蓋子打開?悶死人家啦!”
好一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