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九日點了點頭,道:“確實查出來了,只不過……”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韓行健一眼。
韓行健當然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一般來說,某人說話說一半時,突然看向另一個人,意思就是這話不適合那人聽到。韓行健雖然心裡好奇,卻也不想刻意去聽別人隱私,所以出言道:“你們聊著,我去別處轉轉。”
張起塵卻抬起手來製止了韓行健,並對卞九日道:“卞警官,這事兒跟韓行健也是有關的。不管怎麽說,那個衛建安曾是他的舍友。而且衛建安離開之時,曾經放話說還要殺了他。雖然不排除衛建安只是放句狠話的可能,但是這些邪教中人,殺起人來可是真不留情的。讓韓行健也聽聽吧。”
聽張起塵這麽說,卞九日也應道:“也好,你也一起聽聽吧。”
韓行健點點頭道:“那好,叨擾了。”
“陣法我已經看過了,確實是邪教布置下來的。而且就圍繞在這個屋子周邊。”卞九日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身後的屋子,“我對陣法進行勘察之後發覺,被投入陣法之中的亡魂數量著實不少,我又調閱了警察局的失蹤人口統計,發現本區內近期不明原因的失蹤人口確實比較多。從數量來看,亡魂數量和近期內不明原因的失蹤人口數量大致相當,但也不是完全相等。畢竟,有些人說不定只是普通的失蹤,但我想,大多數失蹤者,恐怕都已經不在人世,而且……”卞九日說著,再次指了指身後的屋子,“恐怕都成了陣法中的亡魂了。”
“你能百分之百確信嗎?不明原因的失蹤者們大多數都成了陣法的犧牲品?”張起塵握緊拳頭問道。顯然,這種大量殺人並投入陣法的邪惡行為已經令他憤怒了。
“坦白說,我還不能百分之百確信。”卞九日說道,“從我們分別之後,我連夜在警察局調查了失蹤人口記錄,但是不會有充足的時間挨個到失蹤者最後出現的地方去調查了。如果進行了調查,說不定能從調查現場找到蛛絲馬跡。畢竟,如果他們的死是邪教所為、有那些邪祟之物參與,那麽以我們的能力,肯定能夠看得出來。”
“我明白,時間太緊,辛苦你了。”張起塵說了句客氣話,隨即問道:“我打算進入屋子探查一番。你看方便嗎?”
“抱歉。”卞九日道,“現在這個案發現場還處於封鎖狀態,我雖然是道門之中駐守警察局的人,卻也不可能在那麽多同事面前放你們進去。”卞九日一邊說著,一邊抬眼示意了一下,此刻正有其他警察向附近居民詢問遇害的小賣部老板的狀況,隨後補充道,“你們也不必著急,等詢問完之後,我們會把老板屍體帶走。到了晚上,我們再一起進去探查一番。”
張起塵點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說完之後,張起塵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韓行健:“喂,你怕不怕死?”
“誰怕死了?怕死我就不會來了,直接拜托你幫我把鬼處理掉就好了。”韓行健不滿道。
“嗬,還拜托我?你當我不收錢的啊!告訴你,如果不是這次有邪教也參與其中,我才懶得管你會不會被鬼殺死呢。”張起塵回懟道。
“張起塵,你妹的……”
卞九日忙道:“你們兩位就不要吵了。要不這樣吧,那個……你叫韓行健對吧。要不這樣,你先跟著我,有我在,相信那些鬼也傷不了你。到了晚上,我們再和張師兄一起去屋子裡探查一番,怎麽樣?”
“不怎麽樣!”張起塵突然開口道,
但是說完才想到自己似乎沒有特意去懟卞九日的必要,但是畢竟話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只能說道,“這家夥居然還安排我替他捉鬼,這明擺著把我當成給他打工的了。本來嘛,按照我的想法,非得讓他給我出個十萬八萬的我才能幫他這個忙。不過看他請我吃飯那摳門勁,怕是沒幾個錢。所以,我得讓他替我去酒店裡看著我的行李,就算他替我乾活了,這樣嘛,我才能幫他。” “我憑什麽幫你看行李?酒店房間門鎖好了,睡還能進去偷你東西不成?再說了,你自己不能回去看東西嗎?”韓行健不服氣地說道。
“你哪兒那麽多廢話?讓你去你就去!”張起塵道,“至於我,我可不想悠閑地度過這麽一下午。”
“你打算做什麽去?”韓行健問道。
“我得去那些失蹤人口最後出現的地方調查一下,就算不能全部調查過來,我也要盡可能多調查幾個,這樣才好確認,這些失蹤者之所以失蹤,到底是不是跟邪教和那些邪祟之物有關。”張起塵說著,又看向卞九日,道,“卞警官,可不可以把你們警察局關於失蹤人口的信息複製一份給我?”
卞九日略微沉吟了一下,道:“這沒問題。而且,我打算去請個假,下午我也去調查一下。我們分頭去,還可以提高一下效率。”
“請假?發生了命案,你確定你能隨便請假嗎?”張起塵問道。
卞九日微微一笑,道:“其實並不難。我雖然實力不如你,但畢竟也是道門中人,請假的時候施一點小法術,干擾一下我們領導思維,他肯定會準假的。”
張起塵點點頭,轉身看向韓行健道:“閑人,別愣著了,我帶你去我住的酒店。你好好幫我看著行李。”
“我不能陪著你們一起去調查嗎?”韓行健有些無奈地問道。
“你懂得道術嗎?你知道怎麽判斷邪祟之物行動過的痕跡嗎?”張起塵反問道。
“這……”韓行健一時語塞。
“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地去酒店幫我看行李好了。”張起塵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說道。
“好吧,那我們走吧。”韓行健無奈地說道。
見韓行健同意了,張起塵對卞九日道:“卞警官,我先送他過去。然後我就去警察局找你。到時候,別忘了多帶一份失蹤者的資料。”
卞九日點點頭,表示同意。但是,他似乎也不是個什麽安分的主,竟然開口對韓行健道:“小兄弟,一會兒去了酒店小心點。我聽說現在有些同性戀,專門騙你這種不諳世事的年輕人下手。你可得小心你身邊這位張師兄,保不齊他也有斷袖之癖呢?”
“滾你大爺的。”韓行健和張起塵同時開口罵道。
卞九日哈哈笑出了聲。
張起塵住的地方離鬼屋也不遠,兩人很快便到了酒店。一路上,兩人沒有多說什麽。到了酒店房間門口,張起塵拿出房卡打開屋門。裡面倒是寬敞得很,除了床、電視機和衛生間之外,還有一張桌子和一個小型連排沙發。牆角裡放著張起塵的行李箱;桌子上的一個小透明箱裡放著張起塵的洗漱用品,另有一個塑料袋裡放著一些麵包片,看來是張起塵買來的食物;沙發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張起塵的道袍。韓行健心想,如果這裡再有個廚房,那都可以算作公寓了。
張起塵指了指電視機和床說道:“如果你閑得無聊,可以看電視;如果你累了,可以睡一會兒。記住,不準動我的行李箱,不準穿我的道袍,洗漱用品都是是我自己的,你也不許用。想用的話你只能用衛生間裡的公共用品。聽明白了?如果讓我發現你擅自碰了這些我不讓你碰的東西,你就給我小心了,當心被**花。”
張起塵這番威脅性的話語,讓韓行健忍不住笑出了聲。再抬眼看了看張起塵,發現他臉上依然有著陰沉之色。他有些搞不明白,這個吊兒郎當、有些玩世不恭的道士到底怎麽了。顯然,他肯定心情不好,但是能說出“**花”這種話,骨子裡那種賤兮兮的性子肯定還是存在的。想到這裡,韓行健不由調侃起了張起塵:“你該不會真有斷袖之癖吧?”
張起塵不屑地看了韓行健一眼,道:“別聽那個卞九日胡說,我沒那愛好!再說了,就算有,我也不會對你下手的,你長得還沒我帥呢!”
韓行健乾笑了兩聲,向張起塵問道:“你到底怎麽回事了?今天脾氣那麽差。”
“你沒聽我跟卞九日說的嗎?邪教在殘害無辜的人們。”說到這裡,張起塵表情嚴肅了起來,“我們正一道,本就應當捍衛天下無數平民的生命。對於那些害人的邪教,自然應當全部抓起來處置。”說到這裡,張起塵看向韓行健:“你不是道門中人,又生活在這麽一個人人都隻重視自身利益的時代,你也許體會不到我的心情。雖然我承認,我是個怕麻煩的人,但我絕不能對那些受害者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