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他知道那個鬼在哪?”韓行健指著卞九日疑惑的問道。
“他當然知道。在命案發生地,再經過調查,怎麽也該鎖定鬼在哪兒了吧?”張起塵不耐煩地道。
“可是……他是警察……他怎麽可能知道……?”韓行健望了望張起塵,又望了望卞九日,突然,韓行健仿佛意識到什麽似的,愣愣看著卞九日,道:“你……您不止是個警察吧?”
“哦?看來這位師兄什麽都沒跟你說啊。”卞九日挑了挑眉毛,指了一下張起塵。
“師兄?你們是師兄弟?您也是正一道的?”韓行健忙問道。本來他就對這位救過他的警察懷有一份感激。
“哈哈哈。”卞九日不禁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另一邊,張起塵那陰沉的臉似乎開始抽搐了,他忍不住指著韓行健說道:“帶你這種什麽都不懂的人出來,想辦成事還真是夠費勁的。我還得負責替你解說怎麽的?”
“你衝我嚷嚷什麽?我不懂還不準我問嗎?”韓行健有些惱火地說道。顯然,張起塵一副吃了槍藥的架勢令韓行健也開始不爽了。
張起塵閉了閉眼睛,似乎也在壓抑自己的怒火。隨後,他睜開眼睛,對韓行健說:“得,看在你請我吃飯的份上,今天我就給你當一回普及教師。那些個邪魔外道,一般也不會挑光天化日之下行動。”
韓行健本來還想問什麽邪魔外道,但是看著張起塵這副樣子,心想著還是沒必要在張起塵的怒火上再添一把柴了。
“道門之中,門派眾多。所謂隔山不論輩,不同門派的道士見了面,互稱師兄即可。當然,也有互稱道友的。這位……這位卞警官跟我並非同出一派,我們見了面互稱師兄也是正常的。”張起塵解釋道。
倒是卞九日雙手擺了擺道:“其實我的師門與這位張師兄也不能說全無關系。其實憑著這層關系,再加上論年齡我還比這位張師兄大幾歲,恐怕我叫他師弟也行的。”說完,卞九日呵呵笑了笑。
張起塵倒是揚起一條眉毛道:“這些年來正一道也是均以道門不同派別,相互之間以禮相待,平等交往,也不算是一派了。如果你要硬說是一派的,跟我論論關系。那麽,咱們道門的同派之間可不能以年齡相論,而是以輩分相論。我可跟你算算啊,你不妨把你師父的輩分跟我師父的輩分做一下比較,看看你該叫我什麽?”
卞九日尷尬地笑了兩聲,說道:“師兄莫要著惱,我跟你開玩笑呢。確實,我派早已自立門戶,但與貴派也是多年交好。咱們‘隔山不論輩’便是,若是跟你論起師承來,我可是十足的晚輩了。”
聽了兩人的對話,韓行健算是明白了些什麽。這一點他自己讀史書也是知道的。至於“隔山不論輩”,顯然也是因為張起塵和卞九日不屬同一門派,因此才互稱“師兄”的。不過,這個看起來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張起塵,似乎輩分高得嚇人,以至於眼前的警察卞九日似乎根本不敢跟張起塵論輩分。想到這裡,韓行健不由得對面前兩人的身份都有了更大興趣。
不過,沒用韓行健想太久,卞九日就自己做出了解釋:“世俗中的違法犯罪行為,自有警察去管。但是如果製造違法事件的嫌疑人根本就不是人類,那世俗中的警察就很難去應付了。所以,有鑒於此,道門許多門派達成一致,會派駐一些門人駐守各地的警察局。一旦有哪些非人類因素導致的違法犯罪事件,我們就會出手處理,
並在事後把那些施展過邪術的痕跡抹消掉,以防引起世俗中的恐慌。” 聽了這話,韓行健不禁點點頭道:“那你們確實是挺辛苦的。”
卞九日擺擺手道:“辛苦倒不至於。眼下我們就面臨了這樣一個麻煩。”卞九日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屋內,“這個,就是惡鬼做下的。”
韓行健點點頭,說道:“我猜也是,因為我做夢夢到了。”當下,韓行健將自己夢中之事簡單對卞九日說了一下。說完之後,韓行健又補充道:“我在小巷子裡遇到鬼的那天,這個小賣部老板還告訴過我,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家四口滅門的慘案,說有個老太太的兒子、兒媳、孫子、孫女全部死在裡面,後來老太太回了屋子,再沒出來過。沒想到,這個小賣部老板這麽快就死在這裡了。”
卞九日微感驚訝,隨即道:“看來你還真是要小心了,那個老太太恐怕已經不是人類了。那老太太,顯然是纏上你了。而且,很可能是這一家鬼都纏上你了。如果不趕緊作出應對,說不定你也會被這家鬼帶走的。”說到這裡,卞九日略一沉吟,又道:“這個小賣部老板的死,恐怕也是這一家鬼所為。”
聽了這話,韓行健知道,自己的麻煩看來還真不止這一點。想到這裡,又看了看鬼屋那邊, 韓行健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他向鬼屋那邊瞧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小賣部老板陳屍之處,隨即看向張起塵道:“那麽,衛建安在鬼屋裡要殺我和鬱小星、陳光榮他們這事兒,跟這一家四口被滅門的老太太家,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張起塵這次難得地沒有對韓行健出言譏諷,他有些沉重地點點頭,道:“今天凌晨時分你回去之後,我就遇到了卞九日。經過跟他的交談,我們倆就有所猜測,衛建安的事,跟那個老太太家,十有八九是有所聯系的。”
卞九日隨即道:“我本來並不是在本區的警察局,是從隔壁縣調過來了,來了才不到兩個月。老太太家一家四口滅門之事,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但是當時,我並沒想到這是鬼做下的。直到昨天,我奉令來到鬼屋附近調查一具不知名的、被破壞的屍體,才感覺到鬼屋附近這小巷子陰氣太重,而且似乎隱隱約約有什麽邪惡的法陣。我才意識到這兒絕不簡單。到了凌晨時分,遇到了這位張師兄,他告訴了我關於你的經歷,我們一合計就大致猜到,你的事情與其關系重大。”
“關於我的經歷你也知道了啊?還有,你們昨天拉警戒線是因為發現了一具被破壞了的屍體?”韓行健奇道,隨即,又說道,“想來,應該是陳光榮第一次偷出來給他做替死之用的,只不過被衛建安的女鬼給破壞了。”
卞九日點頭應道:“正是這樣。”
這時,張起塵冷不丁開口道:“謝天謝地,你們總算聊完了。卞警官,請你調查的事情,你調查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