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韓行健籲出了一口鬱結之氣,距離那個噩夢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他心裡依然揣揣,摸不著頭緒。思來想去依然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韓行健看了看表,離跟張起塵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雖然這個人很不靠譜,但是怎麽說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還是決定先行一步去飯店等張起塵到時候再問問這個夢到底是怎麽回事。
行到一半,路過圖書館的時候,韓行健仿佛想到了什麽,看著時間還早,就進去借了那本看起來已經很破舊的《易經》出來,自己確實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向張起塵請教,同時他總覺得自己跟這本《易經》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自己剛被《易經》間接的救了一命,現在懷揣著《易經》總感覺特別的安心。
到了飯店沒多久張起塵就到了,看到張起塵的瞬間,韓行健不由笑出了聲。原來張起塵已經脫下了那身道袍,換上了一身很常見的T恤。頭髮上的道家發髻已經不見了,而是變成了大街上常見的寸頭。
“你怎麽這身打扮?你的道袍呢?”韓行健忍不住問道。
“廢話,出來吃飯我穿成那樣幹什麽?標新立異嗎?”張起塵不耐煩地道。
“那你的發髻?”
“假發!剛剛摘下來扔在我臨時租住的酒店裡了。”張起塵白了韓行健一眼,道,“我拜托你腦子能不能與時俱進一些?這都什麽年代了,難道我們道士出門一定要穿那麽古板?留在山上我是不敢那麽隨便,一下山我就找了個理發店把頭髮剪了,還換了這身衣服。”張起塵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衛衣。
韓行健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張起塵雖然性格不拘小節,但是之前同自己講話時並沒有這般不耐煩。再仔細看看張起塵,韓行健才發覺張起塵今天一臉陰沉,明顯一副心情很差的樣子。見此情形,韓行健雖然想問,卻又不知從何處問起才好,所以他也沒有多問。
好在韓行健提前點好了菜,這種尷尬的局面不需要維持太久,很快就有服務員來上菜了,張起塵看著桌上的菜臉上卻更加陰沉了。韓行健隻覺得有些怪,也沒在意,起身讓張起塵道:“張起塵,你嘗嘗這個,這裡的麻婆豆腐是一絕!”張起塵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臉色不善道:“怎麽說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拿這個招待我?”他指著一桌子的素菜道:“你這也太摳了吧?糊弄鬼呢?一個肉菜都沒有!最肉的還是蝦米油菜!”
“出家人可以吃肉嗎?”韓行健一臉驚訝。
“我特麽是道士不是和尚!”
“你不早說!”
“我怎麽知道你點了什麽?”
“那你想吃啥?”
“地鍋雞!紅燒肉!大肘子!”張起塵號道。
“擦,還挺硬!”
……
過了一會,等肉菜上來,沒等韓行健開口,張起塵已經甩開膀子狼吞虎咽風卷殘雲的吃了起來。“那個……”韓行健幾番想開口,都被張起塵吃肉的氣勢所攝,沒能說出口,等到他吃的差不多了,終於逮到個機會問道:“今天我做了一個夢……”
“跟我有什麽關系?”張起塵白了他一眼拿碗盛了一碗海鮮湯喝了起來。
“……”韓行健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人怎麽回事?會不會聊天啊?
“行了,說吧,又遇到什麽事了?”畢竟吃人嘴軟,張起塵喝完湯擦了擦嘴問。
韓行健也是沒脾氣,畢竟有求於人,
於是一五一十的將這個夢說了出來。 “嗯……”張起塵聽完,一個手指敲著桌子陷入了沉思。
韓行健說了半天隻換來一個“嗯”,他也憋不住了,追問道:“到底怎回事?”
張起塵又敲著桌子想了一會,臉色越發的陰沉,“我也不是很清楚,估計得再去鬼屋附近看看才能知道了……最近邪教愈發的猖獗了啊!”他末了又莫名其妙的加了這麽一句。
“這樣啊……可是邪教又是什麽?日月神教?”
“電視劇看多了吧你?屌絲!”
“……”韓行健又一次吃癟,“我還有個問題,既然陳光榮跟鬱小星是為了找人替死才來害我,那麽這件事跟衛建安有什麽關系?我昨天回宿舍以後捋了捋,發現你的說法根本講不通啊!”
“你倒不是很傻。”張起塵看著韓行健,“我之所以能救你是因為我感覺到了鬼屋周圍有異常的靈力波動,據我感覺,這四周應該有個大型的陣法,你那兩個同學替死的想法恐怕是一廂情願,依我看衛建安不知道在你同學身上有什麽企圖。”
“難道衛建安有什麽陰謀詭計?”韓行健心中驚駭莫名,自己的朋友不僅想害自己的同學,難道更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陰謀?
“我觀衛建安行事像是邪教中人,四周都被他布置了聚靈的陣法,還有一些邪魔外道的東西,我也很疑惑他想做什麽。再者說邪教中人行事詭異莫名,確實是難以琢磨……”
“你們都是方外之人,你以前見過他嗎?”
“沒有,只是最近據說邪教很是崛起了幾個了不得的人物,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他。我細看了他的功法,分辨不出他是哪個門派的。”張起塵說著又皺起了眉頭,“我就知道這事不簡單,這樣吧,一會吃完飯我陪你去一趟鬼屋!”
韓行健當然是再樂意不過了,立刻答應下來。
這次韓行健真是見識了“習武之人”的飯量,肉疼的結了帳以後,二人就向鬼屋所在的那條街走去。
吃飯的地方離鬼屋其實並不遠,韓行建跟張起塵很快就來到了鬼屋所在的那條街,這個地方恐怕是萬年不變的黑暗,但是走近韓行建就奇怪的發現鬼屋附近的某個地方也被拉起了警戒線。他看著感覺熟悉,又仔細看了看發現那裡赫然是自己昨天買飲料的地方,結合自己做的夢,他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難不成老板也遇害了?不及招呼張起塵,他就火急火燎的朝小商店的地方跑去。剛跑了兩步居然迎面走來一個熟人,竟然就是昨天救了自己的警察卞九日!
“你怎麽又來了?”卞九日事隔一天又遇到了韓行建也是驚詫莫名。
“我……”韓行建一時語塞,總不能說自己被鬼壓床了來這裡尋找真相吧?這可是人民警察好不?他一時也想不到什麽好借口,也沒心情撒謊,直接就跳過了這個話題問道:“這家的老板出事了?”
卞九日倒是一臉淡定:“嗯,死的很慘,嗯?你怎麽知道他死的?我懷疑你有殺人的嫌疑, 請你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卞九日說著居然掏出了手銬。
“行了,少跟我在這裝大尾巴狼了!”這時張起塵也跟了過來,剛一露面就不客氣的對卞九日說道:“他怎麽死的你心裡沒數嗎?我讓你給我查的事你查到了嗎?這次邪教好像很不安生啊,恐怕要有大事發生!”張起塵依然是一臉陰沉。
“不好說,這東西跟大海撈針似的,你得再給我點時間!”
“這次是正事,少給我吊兒郎當的!”張起塵依然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知道,你放心。。。。。。。”
“你們說什麽呢?到底怎麽回事?這個老板究竟是怎麽死的?還有,你們倆好像認識啊!”韓行建完全被無視了,心裡也是非常不爽,更何況自己擔心老板的情況出口打斷道。說著他繞過卞九日伸頭往封鎖的房間裡看了一眼,瞬間臉就黑了,隻感覺一道寒氣順著脊椎遊向了全身——裡面躺著店老板的屍體,老板的下巴彷佛被人掰掉了,露出了明顯異於常人的尖尖的利齒,手不自然的彎曲著,頭已經被擰到了背後。韓行建想到了自己在夢裡也曾被老太太扼住了下巴,嚇得倒退了兩步正好撞在了卞九日身上。
“哧,擋著你不讓你去你非去,嚇到了吧!”卞九日笑道。
“行了,別吵了,正事要緊!”張起塵今天好像特別急躁,彷佛是等待考試的考生一般,對什麽事都沒有耐心。“卞九日,你給我們引路,我們一起去那間屋子會會這個惡鬼,我倒要看看這些邪門歪道耍的什麽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