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劍,你觀這二人比試,最後誰會勝出?”一名約莫三十幾歲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高處觀望著操練場上的一切。
“師父,以徒兒拙見,肯定是方師弟贏。”站在一旁的陳傅劍恭敬的說道。
“哦?怎麽說。”
“方師弟是新弟子中的翹楚,實力有目共睹,至於另外那個少年身材瘦弱,還不會武功。”陳傅劍顯然對己方很有自信,“不出片刻,定會敗下陣來。”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傅劍,你看的太淺了,從剛剛少年掙脫擒拿手來看,少年應該有著一身不俗的力氣,雖然現在還是被動挨打,但拳腳功夫中,往往力量大者更佔優勢,他只需要一個機會,一個一招敗敵的機會。”
誰知話音剛落,陳傅劍寄予厚望的方師弟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哈哈,有趣。”中年男子大笑起來,隨後又似乎想到了什麽,拿出一本書籍,吩咐道,“你將這個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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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看到操練場上眾人起哄,陳傅劍出聲製止。
“傅劍師兄。”
“傅劍師兄好。”看見來人,眾弟子趕忙問好。
“技不如人也就罷了,還不認輸,這是師父教你們的為人之道嗎?”
“你們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陳傅劍環顧四周,面色陰沉,嚇得眾弟子不敢言語。
在查看完方師兄的傷勢,發現並沒有性命之憂後,“把傷者抬下去醫治,此事不許追究,若是有違,逐出武館。”
“是。”眾弟子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雨纖師妹,今日又沒去學堂嗎?”見眾弟子聽話離開,這個小師妹卻還站在了外人身旁噓寒問暖的,不由的眉頭一皺。
樂雨纖聞言也聽出了陳傅劍的不滿,悻悻的衝其做了個鬼臉,也與眾弟子一起離開了。
操練場上,只剩下陳傅劍和江流二人。
陳傅劍覺得少年有些眼熟,卻沒有認出來是誰。不過江流打傷自家師弟,自然對其沒什麽好臉色。
感受到陳傅劍不友好的目光,無奈的江流摸摸鼻子準備與陳傅劍打聲招呼就離開時,陳傅劍卻追了上來,攔住了江流的去路。
“大人,還有事嗎?”江流心中一驚,不會是想找我算帳吧!
“事情談不上,不過館主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著將一本書拋給了江流。
江流連忙接住,一臉疑惑的望向陳傅劍,還未等他開口,陳傅劍便匆匆離開了,隻好先收了起來,等回去再說。
江流回來時,王鐵匠正倚靠在隔壁店鋪的門檻上和一婦人調著笑。
一見到江流,王鐵匠連忙回到鋪內吩咐道,“傻小子,你還知道回來,趕緊去倉庫挑塊好鐵,給你劉嬸打把菜刀,正好讓你練練手。”
“是,師父。”
“師父吃地瓜嗎?”江流遞上幾個黑乎乎的烤地瓜,沒成想江流回來時,還抽空將沒吃完的烤地瓜打包帶了回來。
“烤地瓜啊,你劉嬸愛吃,我給她送去!”王鐵匠兩眼放光,一把接過江流手中的地瓜,正欲離去時卻看到了江流身上還殘留著的鞋印。
“怎麽,被人欺負了?”王鐵匠眉頭一皺。
“沒有,沒有。”江流連忙否認。
“別怕,師父替你做主。”王鐵匠挽起袖口,露出了壯碩飽滿的肌肉。
“真沒有!”江流哭笑不得,
卻也不好解釋。 見江流不承認,王鐵匠也不再糾纏,好聲好氣的囑咐道,“若是有欺負你,盡管告訴師父,咱們鐵匠鋪的男人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江流連連點頭,催促著王鐵匠去了隔壁。
隔壁的劉嬸是個慈眉善目的可憐女人,與夫結婚多年,未能生育子女,後來丈夫意外墜河丟了性命,婆家人嫌棄她是喪門星,趕出了家門。
無家可歸的劉嬸幸虧有門裁縫手藝,平日裡靠著縫縫補補的也能勉強度日,平常時候街坊鄰居也會多多幫襯一二,而王鐵匠就是其中最為熱情之人,就這樣一來二去的大家也熟絡了。
江流輕車熟路的來到倉庫內,準備挑選一塊合適的鐵料,王鐵匠說過菜刀輕薄,所以鐵料不需要太大,翻來找去的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撿起一塊大小合適的鐵塊。
回到鋪內,添煤起爐,拉起風箱,將選好的鐵塊扔進爐中,爐火越燒越旺,鐵塊漸漸的變得通紅。
江流見狀差不多時,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嚇得江流趕緊找個地方躲避。
“不是吧,炸爐了?”
江流驚魂未定,連忙定睛望去,只見火爐完好無損,於是放下心來,“還好不是炸爐。 若是炸爐,火花四射,還不把整個鋪子給燒了。”
“但如果不是炸爐,那會是什麽聲音?”隨著江流的目光望去,只見熊熊烈火中,之前拋下的鐵塊裂開了幾道不小的裂縫。
江流趕緊用夾棍將鐵塊夾出,疑惑道,“我挑的明明是一塊好鐵,怎麽變爛鐵了。”
“咦,這是?”江流在幾道裂縫中看到了鐵塊內似乎藏了什麽東西。
江流趕緊小心翼翼的拿來小鐵錘,將裂開的鐵塊一一敲開,等鐵塊與碎屑都清理乾淨時,剩下的是一塊八角形的奇怪鏡子。
“這是什麽東西?”江流將此物拿在手中,放在眼前仔細的端詳
鏡子剛好一掌之大,鏡面光滑如冰,裡面的景象卻模糊不清,鏡框以及背面也都鏽跡斑斑,只能隱隱約約看出應該是雕刻了什麽花紋。
“不對啊,在爐子裡燒了這麽久,怎麽不燙手。”江流心有余悸的想到。
為了驗證想法,江流又將鏡子扔進了火爐中,在炙熱的高溫下,鏡子遲遲沒有反應,江流不死心,附身將風箱拉的飛快,一時間火光大旺,而八角形鏡子只是靜靜的躺在爐子中,熊熊燃燒的火焰對它完全不起作用。
江流見狀隻好將鏡子夾出,觀察後發現鏡身並無燃燒的痕跡,且不燙手!
“先不管它吧,給劉嬸打菜刀重要。”看不出門道的江流將鏡子放在了懷中,又去倉庫挑了一塊合適的鐵料,燒透後反覆敲打一直到了晚上,中間王鐵匠也抽空過來指導了江流幾次,最後終於成型,淬火開刃後來到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