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江流的房間內,除了呼吸聲,就只有油燈時不時的爆出個油花。
盤膝而坐的江流,禁閉雙眼,眉頭皺起又舒展。
過了許久總算是睜開了雙眼,江流捏了捏鼻梁,隨後又看了看窗外的天。
“時候不早了。”
“這口訣的深奧程度果然不是一天兩天能破解的。”
原來江流剛剛又嘗試起修行口訣,卻總在最後舉步艱難,遲遲未能成功,這讓幼小的江流有些許沮喪。
想到第一段口訣就已經如此艱難,那第二段豈不是更加琢磨不透。
突然江流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笨蛋,我在胡思亂想什麽,我本來就是普通人,突然習得此口決,已經比一般人幸運不少了,何必在此患得患失呢。”
“江流,你給我打起精神來。”
江流幡然醒悟,隨即調整好心態,再次潛心修煉起來。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轉眼間已經兩個月了。
在過去的時間裡,江流白天跟著王鐵匠學習手藝,晚上埋頭修煉,雖然辛苦但也非常充實,其中陳傅劍如約的來取走了貨物,並支付了尾款,而樂雨纖也常常來到鐵匠鋪找江流解悶,一來二去的,兩人也漸漸熟絡了起來。
而江流,也終於在前一天晚上成功的突破了口訣的第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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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在沒了大訂單後,也慢慢閑散了下來,此時的王鐵匠正悠閑的躺在一旁的藤椅上,舒服的前後晃動中,似乎馬上就要睡著的模樣。
而一旁的江流則在賣力的敲打著一塊鐵胚,傳出“叮咚,叮咚”的清脆響聲。
此時的他忽然想到昨晚突破極限,成功的引導靈氣在筋脈處運行了十周天。那突如其來的撕裂感在體內漸漸蔓延開來,疼的江流在床上原地打滾,冷汗直流。
好在一刻鍾後,在靈氣的滋潤下痛感慢慢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就像是全身筋骨舒展開來的奇妙感覺。
一想到這裡,江流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王鐵匠起身伸了個懶腰,抬眼望了望有些心不在焉的江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臭小子,專心點。”
隨著王鐵匠的提醒,江流連忙將注意力拉了回來,揮動起與身形嚴重不匹配的大鐵錘,重重的砸在鐵胚之上。
看著被江流砸的漸漸變形的鐵胚,王鐵匠心中不禁暗暗嘀咕道,“這小子才來兩個月,怎麽力氣增長的如此之快,是不是吃什麽藥了!”
“不過這傻小子,我是越看越喜歡啊!嘿嘿。是塊打鐵的料。”
王鐵匠雖然心中這樣想著,但是嘴上可是不饒人,他清清了嗓子,故作不悅,“再用點力,沒吃飯嘛!”
江流聞言不敢怠慢,手上的動作愈加賣力。
王鐵匠滿意的點點頭。
“王鐵匠好,小鐵匠在嗎。”這時,一名輕靈少女出現在鐵匠鋪門口,朝著王鐵匠笑嘻嘻的問道。
“是雨纖小姐啊。”王鐵匠看見來人也熱情的打起招呼,“傻小子在練習打鐵呢。”
這段時間,眼前的少女和自家的徒弟來往密切,自然也對少女有所了解,見其來尋找自家徒弟,也沒多少意外。
“小鐵匠,走,陪我出去轉轉。”樂雨纖從王鐵匠身邊略過,走到江流面前說道。
江流抬起頭看了看來人,
沒有說話。撩起衣袖擦了擦汗,隨後看向了王鐵匠,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可以去嗎?” “臭小子,看著我作什麽,想去就去。”王鐵匠見江流把問題拋給了自己,心裡頓時沒了脾氣。
“好勒,謝謝師父!”
“謝謝王鐵匠。”
望著二人欣喜離去的模樣,王鐵匠也不自覺的露出了姨母笑,“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換身衣服,出了那麽多汗,熏死人家!”
說起來進城這麽久了,江流還沒出過門,一直都是在鐵匠鋪裡呆著。
和王鐵匠相處的這段時間裡,雖然平日裡少不了打罵,乾的活也不少,但很多時候也是為了江流好,這些江流心裡都明白,所以江流心裡對這個師父也是非常的感激和敬重。
出了鐵匠鋪,二人來到大街上閑逛。
街道兩旁叫賣聲此起彼伏,琳琅滿目的商品更是讓江流目不暇接。
“怎麽今天又逃學了!”看看時候,這個點樂雨纖應該在學堂上課才對。
樂雨纖嘟囔著小嘴,“是啊,怎麽了。”
江流不禁感慨,自己最想去的地方,卻是她最想逃離的地方,“下次如果是逃學來找我,我就不跟你出來了!”
“堂堂武行大小姐,大字不識幾個是件很丟人的事情知道嗎!”江流鄭重其事的說道。
見樂雨纖好半會都不出聲,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江流只能默默的歎了口氣,隨即問道。
“我們去哪?”
樂雨纖見其不再囉嗦,心念一動,“本小姐帶你烤地瓜去!”
隨後二人來到城郊的一處田園,還不等江流開口,樂雨纖便賊兮兮的跑到田地裡,徒手挖出了幾個剛剛成熟的地瓜。
“快跑,等會被發現就慘了!”
聽聞此話,站在一旁的江流一愣,“你這是偷啊,趕緊還回去。”
“就不!”樂雨纖一撇嘴作勢就要跑。
江流連忙上前抓住樂雨纖的手腕,“這可不行,趕緊給人家送回去,你若是想吃,我這有剛發的月錢,我給你買。”說著就要掏出腰包裡的幾個銅板。
“哈哈,讓你多管閑事,你個笨蛋,這是我們武館自家的菜園。”看著江流一臉認真的模樣,樂雨纖捧腹大笑,“你看那邊,那就是武館的操練場。”
江流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樂雨纖捉弄了,隨著少女手勢指的方向,江流看到了一片空地,上面有著形狀不一的木樁,以及各式各樣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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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撿來一些乾柴和枯草,在操練場附近找了個角落,生起火來,將地瓜一股腦的扔進了火堆。
炙熱的火光烤的樂雨纖小臉通紅,而她卻是毫不在意,反倒是兩眼放光,切盼的搓著小手。
而江流也是興致勃勃,蹲在一旁,靜靜的望著,只是不知道他望著的是篝火裡的地瓜,還是火光映射下的少女。
見差不多時,江流用一根木棍挑開火堆,將已經烤熟了的地瓜撥了出來,挑出一個最大的遞給了少女。
“唔,好燙啊!”少女接過滾燙的地瓜,在手上來回拋動著。
看著少女燙的齜牙咧嘴,江流不禁會心一笑。
兩人撥開已經烤糊掉的外皮, 一陣地瓜的香味撲面而來。
“好香啊!”樂雨纖張開杏仁小口輕輕的在地瓜上咬上一口,心滿意足的笑了。
“好吃嗎?”
“好吃!”
“那剩下的都給你吃。”
“我才不要嘞,吃多了地瓜愛放屁!”
江流啞然失笑,樂雨纖的腦回路顯然與常人不同。
“上次你托我打聽的事情有消息了。”樂雨纖口中嚼著地瓜含糊不清的說道。
“真的?”
“真的!”面對江流的狐疑,樂雨纖翻了翻白眼,不由得加重了語氣,“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剛剛不就騙了我。”江流不滿的腹誹道。
“你所說的雲夢海根本就不在越國。”
“因為越國壓根就沒有可以稱得上是海的地方,最多也只有河流和湖泊。”
“所以你想打聽的肯定是在其他地方。”
“哦。”江流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著對口訣的反覆琢磨,江流意識到這兩段口訣應該只是功法的基礎部分,往後肯定還有更加玄奧神奇的地方,所以也就開始慢慢打聽起與之相關的事情。
“怎麽,那個地方對你來說很重要嗎?”見江流有些失望,樂雨纖好奇的問道。
“或許吧。”江流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粘在屁股上的雜草。
“那些是你們武館的弟子吧。”
“是啊。”樂雨纖也站起了身,順著江流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見一群身著白衣的少年,正聚攏在武館的操練場上。
“我能和他們比試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