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識教育沒有硬性的學科劃分,旨在培養一個人的知識修養和對事務的判斷能力。
通識因為涵蓋的知識太過紛繁複雜,兼之不能夠為貴族領主帶來直接而顯著的收益,並且隨著探索的深入涉及的知識幾乎是沒有盡頭。
這種情況就使得研究它的學者,所需要的人力和財力方面的支持,不是一般的中小貴族能夠負擔得起的。
所以絕大部分的學習者,只是掌握了足以管理一塊領地日常事務所需要的知識後,就不再繼續學習下去了。
因而也就造成了最後能夠堅持學習,並成為“博學者”的人除了需要本身過人的天賦和持之以恆的毅力外,無一不是以實力雄厚的大貴族家族作為後盾。
到目前為止大陸上尚且活著,獲得由紫羅蘭城堡七人議會評定出的,“博學者”稱號的人僅有四名。
但是凡事都是利弊相連的。
能夠將一門學問或是一項技能做到極致者,其最後的成就收獲也必然遠超常人。
當一個通識學者克服種種困難,將知識積累到能夠成為“博學者”因其所掌握的知識,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必然是足夠清晰。
因此他們也會因為其認知的側重方向,而接觸到一些法則的信息。雖然因為本身的實力問題,並不能夠運用。
卻是能夠為那些觸摸法則的頂級職業者,如天騎士,大魔導師提供成為超凡的建議和引導的契機。
而現在這樣極為珍貴稀有,或者說是絕無僅有的機會竟然能讓自己遇到,要是不能把他的知識全都學來,收入腦中豈不是暴殄天物。
要知道他的靈魂海中可還有一個,亟待收集這個世界信息的“紐扣”存在。
當下阿雷斯即刻問道:“珍娜小姐如果我希望聘請這位博學者,需要付出什麽樣的報酬?或者說是有什麽樣的附加條件,還請一並說明。”
之所以要加上後一句,是因為阿雷斯知道這樣的人,可以說即便是王室都要奉如拱璧,其時間之寶貴又怎麽會是簡單的金錢可以衡量的。能夠把姓名掛在南部行省的一個紫羅蘭分部必然有不為人知的深意。
事情也果然如同他所料想的那樣。
只聽珍娜回答道:“這位白袍學者對於金錢上並沒有特別的要求,每個月只要提供兩千金波拉就可以了。但是他最近幾年正在探索,希望尋找到一種可以讓人晉升為正式法師,而又不會因為過度刺激,從而透支潛力導致前路斷絕,甚至於魂海記憶冊出現問題的方法。
這樣那些憑借刻苦修習,而達到高級職業評定的人,就會有魔力可以進行大師層次的煉金和附魔研究。同時也不會因為魂海的波動,而忘記學習過的大量知識。因此他即便接受了聘請,也不能保證在領地內一直教學。平常只會由他的弟子來代行。不過他所收藏的典籍是可以為您開放的。”
聽到是這樣的條件剛才還滿懷熱情的阿雷斯不禁有些躊躇。
果然事出反常必然有原因。
這就相當於是每個月花了兩千金幣辦了一個閱覽證,從而獲得了閱覽一位博學者藏書的資格。雖然一位“博學者”的影響力,絕對不會比一名超凡弱太多。
但是就這樣用名氣來斂取錢財真的好嗎。
可要讓他就這樣放棄如此一個難得機會他又心有不乾。主要還是他身上的金波拉不多了,否則他是不會放棄這樣一個機會的。
正當阿雷斯猶豫不決的時候。
前廳的大門忽然打開,又走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位身穿灰色長袍,身材矮胖的老者。
當他看到正在和阿雷斯商議的珍娜,馬上用他與身材迥異的洪亮大嗓門說道:“親愛的女兒這兩天過得怎麽樣?沒有不開眼的混蛋貴族來這騷擾你了吧。
我前天可是讓你的加內特叔叔,把那個調戲你的伯爵兒子,就是那個叫什麽斯的,給狠狠收拾了一頓,即便有聖光治療沒有半個月也別想從床上爬起來。”
說完他還有意地瞥了阿雷斯這邊一夥人。似乎在說小子聽到沒,要是敢調戲我女兒你也要做好躺半個月的準備。
看到自己父親,如此不加掩飾的恫嚇言辭,珍娜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什麽,以為對面的阿雷斯閣下,和之前的那些見到他的美色, 就來糾纏的貴族子弟是同一路數。
珍娜連忙開口解釋道:“父親這位是剃刀丘陵的男爵領主阿雷斯·巴恩哈特閣下。來這裡是想要為他自己的領地,聘請煉金師和通識學者的。”
說完不等老者回答,又馬上轉向阿雷斯介紹“這位就是白袍學者哈登·霍普金斯”說完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低聲補了一句“也就是我的父親。”
聞言正在為這個老頭不分青紅皂白,就對自己出言譏諷而惱怒的阿雷斯,也只能平息心中剛升起的怒氣。
畢竟這是一個父親為了保護女兒,而做出的過激舉動,是可以被諒解的。而且自己還希望能夠聘請對方。所以也不好得理不饒人,那樣會顯得自己心胸狹隘。
一個極盡優雅的撫胸行禮後說道:“很高興能夠認識您哈登博學者”
而聽到女兒的解釋後,知道自己鬧了烏龍的博學者,則是沒有絲毫的尷尬表現出來,撓了撓光禿禿的地中海似的腦殼,裝作是回想起些什麽的樣子說道:“那麽作為剛才失禮的補償,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說完似是想要體現自己身為博學者知識廣博,還不忘加上一句“我回答問題的機會可是很珍貴的,即便是天階騎士都很難獲得。”
雖然對面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一點大學者應有的涵養都沒表現出來,只有“聰明絕頂”一項或許和“博學者”稱號有些關系,但是那股舍我其誰的氣勢倒是體現得很足。
只不過這股氣勢放在一個光腦殼矮胖子的身上,總是讓人難免忍俊不禁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