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波拉和銀卡托走到了天穹正中的時候。
阿雷斯率領眾人已經穿過巨人隘口,在一處溪流邊休息。此時那一對風隼已經和莎娜比對阿雷斯還要親密了。每當她扔出一條嫩白肉,呼喊一聲大毛或是二毛時,這兩隻鳥就如同被主人調戲的兩條二哈一般,飛躥出去接住那可口的食物。
坐在不遠一處樹蔭下剛吃過了午飯,準備休息一會的阿雷斯,看到這一切不禁低頭對著正在草地上,啄食一隻青蟲外形如同麻雀的小鳥說道:“小灰灰啊,雖然說活著不就是為了口吃的嗎,但是基本地節操還是要有的。你可千萬別和那兩個呆鳥學啊!”說罷還不忘痛心疾首般低聲用母語感慨一句:“枉費主人我一番心血,竟然培育出兩個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聽到這句話後那隻小鳥也停下了進食應和般地發出略顯沙啞的人聲:“無恥……主人……主人……無恥”
阿雷斯聽到不禁瞪大雙眼,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拿起一個土塊丟過去同時罵道:“你個呆鳥教了你半天學不會一句,現在罵人倒是一學就會了。真是應了那句學好三年不鳴,學壞眨眼就行。”
眼見土塊砸來小鳥振翅而起動作竟迅捷無比,不但躲過了無良主人的襲擊,還劃過一條弧線在空中留下淡淡灰影,而後安然地落到了阿雷斯的頭頂。
又繼續用那如同變聲其男孩的沙啞嗓音叫道:“灰煙……呆鳥……煙灰……主人”
見狀阿雷斯只能無奈地向後仰倒,懶散地靠在身後的樹上。
雖然知道訓練一只能夠聽說通用語的魔寵,不是短時間就能見效的。但是他已經通過靈魂映射,在對方魂海裡直接把這些詞語和含義講解過了。為此才會因為靈魂海波動過於劇烈,而不得不在這休息一會。
沒想到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還好他也並不急著馬上就讓灰煙發揮作用。
這隻無論是大小還是毛色,與遍布大陸的普通麻雀別無二致地魔化煙雀,在被他利用蛇蜥的超凡凝聚誘騙到,並賦予了“蒼白魂翎”後生命形態已經發生了巨變,不但體質增強,壽命增加數倍不止。速度和靈敏也增長好大一節,急速飛舞間就如同劃過天空一道灰色的薄霧,所以才被阿雷斯叫做“灰煙”。
站起身來讓遠處的小丫頭,把大毛和二毛帶過來。
等到兩隻被輕易收買的魔化風隼落下後,通過靈魂映射告訴它們,再往前走就會進去其他貴族的領地了,以它們現在一眼就會被認出是魔化獸的形態,並不是適合出現在人前。
畢竟即便不能捕獲馴養,作為魔化獸本身的血肉皮毛,可也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貴食材和煉金原料。
所以它們兩個暫時就先留在大荒原的巨人隘口附近,等待阿雷斯他們回程的時候在行會合。
知道這是正事,不在繼續裝傻賣萌騙取蛇蜥肉後,兩隻恢復了堪比人類智慧地魔化風隼,會意之後一聲鷹啼,振翅向隘口那邊的山峰上飛去。
只是眨眼之間,那雄健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天際。
阿雷斯輕撫著莎娜柔順的銀色發絲,想要安慰她兩句,畢竟這兩天小丫頭和兩隻風隼可是玩的很是歡快,現在需要分開幾天,以小丫頭那孩子般的心性難免落落的。
只是當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卻發現小丫頭那雙發光般的大眼睛,已經盯上了一旁正在發呆的煙雀灰煙。
嗨!
無奈地輕歎一聲。
在感慨自己這個侍女,越來越有坑爹閨女的傾向了的同時。阿雷斯默默地,把屬於自己的裝著黃金級蛇蜥肉的挎包,掛在了小丫頭的肩上。
雖然這些是富含能量的珍貴肉食,在當初分配的時候,他卻並沒有準備給自己留下。但是克林卻還是以領主必須享有最大的資源份額為由,給他留下十人份的量。
而莎娜在將自己的那份一次吃光,並美美地睡了一覺後,就再也沒有吃過一塊了。對此阿雷斯雖然覺得似乎哪裡不太對勁,但是考慮到小丫頭畢竟也是一名騎士,並且表現出來的修煉天賦比自己還要好,也就沒有深究。
從博哈爾手中接過,喂食了谷物地蛇鱗馬“黑曜”地韁繩,輕輕一躍就騎上了這肩高幾乎達到了三米的魔騎。
輕喝一聲“出發”
然後也不等博哈爾和亨斯利等護衛就奔騰而去。
隻留下博哈爾等護衛們一邊收拾著行裝,一邊哀歎自己的老爺越來越沒有貴族的儀態了。倒是小侍女像是發現了新的有趣遊戲一般,同樣躍上魔騎追趕而去。
***
次日的早晨。
阿雷斯一行八騎已經來到了黃石城的大門前。
看著眼前由陶勒家族轉封而來,在三年內就完成的龐大城池,阿雷斯再次為其家族的深厚財力所折服。
雖然傳聞這座由黃岩建成,能容納十萬人的巨大城市,連同被它拱衛的黃石堡,幾乎耗費陶勒家族的積累了數百年的財富。
但由此依然可見其家族實力的強大,畢竟目前杜雷爾王國境內,除了王都埃爾多拉外,它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第二大城。
來到這呈現東西稍長的,橢圓形的城池的南向城門處。在出示了男爵爵位的文書後,不用等待就從貴族專用的通道進入了這座城市。
甚至連入城費都不需要繳納。
即沒有出現**的惡意勒索,也沒有人檢查麻布籠罩的魔騎。
在這個貴族具有絕對統治力的大陸上,在非敵對的情況下,這些看守城門的普通士兵是沒有資格檢查貴族的,否則即便被殺了,對於動手貴族的懲罰也只會以賠錢了事。
所以侍立於城門處的這些沒有激發鬥氣的普通士兵,其主要的作用是為了能夠及時地得到外來貴族的行程信息。
以便城內的大人們根據身份爵位等來進行相應的接待。
如阿雷斯這種雖然是貴族,但卻只是一名地位並不顯赫的男爵,那麽就不需要專門通稟城裡的那些貴族老爺了。
當然如果哪個貴族利用這免費入城的漏洞,以此來陪同商隊進入從而躲避入城費的話,也是會被允許的。
不過之後貴族間或許就會開始流傳起,某人或是吝嗇或是已經窮困潦倒連入城費都要賴掉的傳聞了。
這對於大多數將名聲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的貴族來說是幾乎不會發生的。
當然之所以是“大多數和幾乎”是因為凡事總有例外,例如能夠如此毫不在意臉面的貴族在南部行省其實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