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位面容和藹的老人所提出的問題。
阿雷斯竟然不知道如何回道。不只是因為老人的問題他無法解答,更是因為他不明白作為一個王國內大區的主教,教會的絕對高層為什麽會這樣問。
一時間心念電轉。
“以這個世界中,聖光教會強大的實力,幾乎可以說是需要大陸所有世俗國家聯合起來,才能成為堪堪其對手。為什麽還要用提供保護的形式,從領主那裡獲取物資的分成。
畢竟三成和全部區別就是傻子也知道如何選擇,更別說這傳承萬年的聖光教會了。而自己和這位主教大人才第二次見面。對方如此交淺言深似乎並不妥當。”
只是主教大人似乎不需要阿雷斯的回答。
一臉慈祥的看著阿雷斯,繼續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聖光本身並不需要世俗的財富。不論是金銀財寶還是超凡凝聚,在聖光面前都和塵土沒有什麽區別。”
一句話說完老人又喝了一口凝神花茶,品味一番後才又說道:“但是聖光普照世人憐憫世人有些事是需要財富才能做到的。例如讓自由民在野外沒有產出的時候吃飽飯,能夠在寒冷的風之際身上有可以禦寒的衣物和能夠遮擋雨雪的房屋。都需要財富來換取。
這些資源又需要土地來產出。而只有強大的騎士領主,才能不斷地為人族開辟出新的賴以生存的土地。畢竟我們這些蒙主賜予力量的,牧師和聖堂武士還有著自己需要擔負的使命。”
雖然主教大人沒有說聖光教會神職人員的所謂使命是什麽。但是既然對方如此直接坦誠,阿雷斯也不想顯得過於謹小慎微,從而不但有失自己實地領主身份的銳氣,還難免讓人小覷。
當下也就坦然回問道:“那麽為什麽聖光教會不讓數量更加龐大的聖騎士來控制領地,生產物資以便養育更多的人”
本來他以為或許對面這位老人會含蓄的解說。
但是作為一名主教,薩利顯然比他更要知道,散播教會秘聞的尺度在哪裡。語氣依舊溫和地對他說道:“你又怎麽知道教會沒有這樣做過呢?有些事情不是我現在的身份所能夠說的,但是你要知道,即便身為聖光仆人的我們,也是來自於你們中間。
在沒有真正的歸於聖光的懷抱前,我們也是有家庭親人乃至朋友的。讓他們過上舒適無憂的生活,同樣是我們在播撒聖光的榮耀之外,所懷有的心願。
而這裡邊尤以聖騎士為甚,因為他們和騎士貴族一樣,依靠血脈來傳承力量。即便下一代沒有聖光的恩賜,其覺醒鬥氣後和一名騎士貴族,並沒有什麽區別。”
聽完主教的言辭,阿雷斯猛然間明白了。
為什麽主教沒有把聖騎士,列為教會最可依靠的力量了。畢竟相較於只能由信仰聖光而得到力量的牧師和聖武士,聖騎士這種能夠自成體系的,或許更靠近貴族領主。
與此同時從主教大人的話裡,體會出另一種意思的他,也不禁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暗探一聲,不但是古往今來,就是異世界也是難以免俗啊。
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用獸皮包裹的物品。
當著主教大人的面打開,裡邊正是他從蛇蜥超凡凝聚上分割下來的那拇指大小的一塊。將他推到主教大人的面前說道:“這是我培養出蛇鱗馬後所剩不多的一塊,想必在主教大人的手中更能發揮它的價值。”
薩利主教拿起獸皮包裹的超凡凝聚放在手心,
臉上的笑容依然和煦而親切。 他其實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稍作伏筆的示好,竟然就換來了如此珍貴的收獲。其實他不知道,此時的阿雷斯正是想要尋找朋友,而聖光教會實力強大卻又不隨意的介入世俗,薩利主教為人謙和職位又恰到好處的不低卻也不高,正是他當下最佳的選擇。
感受了一下黃金階巨獸的超凡凝聚,似乎是明白了阿雷斯的意思。
薩利主教溫言說道:“虔誠的小阿雷斯雖然因為你的領民太少,我無法在你那裡建立一個駐守牧師的教堂。但是鑒於你的領地才剛開始拓荒,而且作為主要財富來源的魔騎,也沒有能夠真正地為你帶來財富。
我會向王都的大主教說明你的實際情況,以延期繳納你今後三年的十一稅。
等到你的蛇鱗馬產下幼崽後再行補齊。但是王國的每年收取的領地協獻金則需要你自己來解決了,雖然我會讓陪同前往的牧師,盡可能的根據實際情況來勘定這個數額,但是你那塊領地已經超過子爵領了, 稅賦應該不會太低,你還要早做打算。”
聞言阿雷斯則即刻頷首示意。
同時決定將彼此的關系在捆綁的稍微緊密一些,畢竟南部行省可是還有位鬣狗在。而且相較於適當的付出些財物,安穩的環境顯然更加寶貴。
沉吟了一下,阿雷斯說道:“謝謝您,想來如果明年蛇鱗馬產下幼崽,其中一部分還需要您代為介紹幾位實力足夠的收購家族。畢竟以我和女侯爵的關系,無論托付給城中現有的兩家拍賣行中的哪一家都不是十分妥當。”
薩利主教雖然知道這是實情,畢竟無論是實際由女侯爵控制的冒險家拍賣行,還是她的競爭對手海妖商會。以阿雷斯現今的尷尬境遇去購買還可以,要是提供拍賣珍貴如魔騎這種具有戰略價值的物品就不妥當了。
以新品種魔騎綜合評定為精良的影響力,阿雷斯顯然不願意屢次謀害過他的女侯爵藉此增加影響力.
但是如果去女侯爵對手那裡,又會被人視為背叛而遭到非議。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由一名影響力和信譽足夠的人,為他組織一場小型的售賣會,由此來規避不必要的麻煩。
而這名籌辦人也不會吃虧,如果他能就此形成慣例,那麽就相當於擁有了一條穩定的魔騎供銷渠道。
以這條渠道作為籌碼也同樣能夠獲取不菲的利益。
就此來說薩利主教也不禁對阿雷斯如此圓通的處事感到讚歎。
不愧為傳承自初代皇帝的古老姓氏,雖然敗落但應有的修養與能力素質卻不曾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