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位“陛下”的持續對峙。
環繞在她們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變了顏色,那是各自所掌控的法則力量在發揮權能。
伊瑟拉那邊的是一抹象征生命的綠,而龍脈錦魚這邊則是代表“水”的淡藍。
在這兩種力量的衝突激蕩下,就連那泥灘都開始發生了變化。
龍脈錦魚這邊凡是被藍色能量籠罩的地方,就連那被之前大戰攪動的一灘爛泥,都已經開始被水元素浸染,變成淡藍的液流與大河融匯到了一起。
而沼澤之主伊瑟拉的掌控范圍內,綠色的能量如同複蘇萬物的春風,拂過地面後就有無數的小草,鮮花,甚或是綠樹發芽,抽枝,娉婷生長。幾個呼吸間灘塗已是姹紫嫣紅一片,仿佛是生命的溫室再臨。
“這是意志直接映照進了現實麽?”
被這如同神邸降世的景象驚駭的仿佛癡傻了一般的阿雷斯訥訥地低語出聲。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之前被濺上了泥土的頭頂發絲間,也有顯化出的綠草枝丫在探出了頭。此刻他就如同是一個戴了頂繽紛花環的真正的樹精靈。
可這景象雖然綺麗動人,但是兩種能量交匯的地方卻是殺機無限。
因為相互衝突湮滅,在藍綠兩種能量的交匯處,一會水流在乾涸直接長出了植株,一會植株直接破碎成了水流。
交替往複不息。
面對這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層次的爭鬥,阿雷斯不敢動,不想動,也是不能動。
即便是剛收下了那位木精陛下的恩惠,他也不覺得那是值得用自己的生命去回報的。
更別說即便是他不懼死亡,現階段也是不具備改變戰局的能力的。
作為一個帶著系統穿越而至的藍星人來說,阿雷斯也有著相當的驕傲與自信。遠處的那兩位現階段或許是需要尊敬和仰望,但是卻並非高不可攀。
想明白了這些,阿雷斯再次恢復了從容與淡定。
可就在他猶豫是否在“大河之主”與木精陛下的對峙中,乘隙偷偷溜走的時候。
天際之間隱隱傳來一陣雷鳴之聲。
阿雷斯看著那不覺間已經將近黃昏但是卻依然晴朗的碧空,心中不禁疑惑:“天上也沒有烏雲要下雨,哪來的打雷聲?”
只是這風雷之聲一經響起卻是連綿不絕,聲音越來越大,距離越來越近,毫無一點停歇的意思。
腦海中故鄉地信息一閃而過,一收腰腹翻身站起。
看著遠處大河上那泛起的一縷銀線,略顯後覺的阿雷斯暗感慚愧。
這分明是大潮汐麽。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或者是腳下這塊大陸的天文狀況,但是既然有雙日雙月高懸於頭頂,那麽想必產生的引力效果,絕對不會比故鄉藍星那裡低。
或者說是應該更大才對。
於是空中便有,咚——咚咚——,那是真菌巨人富有韻律地在背後那巨大蜂房上拍擊出的聲音。中。
霎時之間那漫天飛舞的蜜蜂,就全都飛回了巢穴。
而那些魚人也終於都逃回到了大河之中。
剛剛還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眨眼間風平浪靜一片祥和。
要不是在那斑駁的灘塗戰場上,處於其中的兩位依然保持著超凡顯化狀態的王者沒有離去。
阿雷斯都快以為自己剛才是不是在做夢了。
這時一陣清脆的叮咚之音在耳邊響起:“艾瑟拉靈潮馬上就要到了,你不在海岸守著來我這大河口幹什麽?還幻化成這麽醜的樣子。
可不要告訴我是為了那些個搗蛋鬼無聊地玩鬧,我可是不會相信的喔!” 說完,這個大河之主似是不經意間,還向阿雷斯所在的地方吹了個泡泡。
另一個溫潤甜美如鄰家姐姐聲音則回道:“當然不是了,這又不是千年一次的虛空波動,‘利維亞桑’完全能夠將其壓製在大漩渦附近,到我們這裡只會是普通海浪余波而已。倒是你不在響水湖裡好好的凝練化形術式,橫跨了多半個大陸跑到這裡來做什麽?我剛才可是留了手,給那個讓人討厭的九個頭的家夥的後人留了兩個腦袋。你一來就那麽大的氣勢是想要幫它和我打架嗎?”
“哼,哼……要你管”
女童聲音很是傲嬌地回了一句,卻並沒有再提那個被擊傷的三頭蛇蜥。
那長著三個腦袋的家夥跟它的先祖一樣總是喜歡耍些小聰明,這次就是它故意挑起了和蕈人們的爭鬥還當她不知道麽。
但是這被人當面揭短依然讓人很是惱火。
畢竟不能幻化成為人形態,可是她的痛腳,現在卻是被人拿住了。而這個千年前實力和她一樣的家夥,在好運地從大潮汐中得到了一份母親的乳汁“凱澤利特”後, 就好運地脫出桎梏能夠化成為人形態。
從那之後每次見到她,都會以一副年長者的姿態教訓他,這讓她每每都很是憤憤。而這種鬱憤的情緒在當她嘗試不在動嘴,改為動手之後又偏偏真是打不過時,就更加的濃烈了。
將那宛如輕紗織就花瓣的尾鰭負氣般地用力甩弄了兩下,把承載她的水泡都擠壓得變了形狀。
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猛然的靈光閃過,錦魚想到了一個有趣的事。
於是她就又扮作歡快地說道:“別不是那些闖入了大沼澤地下火焰洞窟的鬣蜥人吵到你不能安眠了吧。聽路過地蛙人們說貌似還出現了一個炎龍血脈的首領,讓向來討厭火焰的某位,派下去清剿地花妖木精,全都被打的灰頭土臉很是狼狽。”說完還不忘故作放肆般地發出一陣大笑。
這下輪到我們的“沼澤之主”吃癟了。
於是被氣到了的木精形態的艾瑟拉,就沒有再去搭理那條錦魚,而是轉身對著阿雷斯這邊說道:“自然之子的後裔,等你成功補全了開啟的新生命位階之後,就到你砍下紅樹枝杈的那個地方來,我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助,還請你務必要答應我的請托。而且還有額外的獎勵喔!”說完也沒等待阿雷斯的回答,就轉身徑直走入了沼澤紅樹森林。
絲毫沒有在意那宛如萬馬奔騰而來的大潮汐。
行止間以那聳立的身軀,卻是走出了一份帶著典雅的溫婉與從容。
似乎已經篤定阿雷斯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