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井底那個讓兩個種族意外相遇的洞口。
芒尼靜靜地看著上邊的這個全身都穿著皮質護甲的生物。
這種生物最近幾年他在荒原上經常能夠見到。
最近的一次就發生在前幾天,位於北邊丘陵和荒野交界的那裡。那是由七個這樣的生物組成的小隊伍。
也是他們捕獵的目標。
對方抵抗得很激烈,從而直接導致他們以死了兩個小兄弟的代價才捕獲了這些生物。當然這個過程裡他只是旁觀,並沒有參加戰鬥。
最後七人中五個死的兩個活的。
連同那兩個小的同族,他們一共為“主母”帶回了九份食物。
真是不錯的收獲。
但是現在“芒尼”不那麽認為了,他覺得那兩個雌性不應該給“主母”當食物,應該和他一起繁衍聰明的族人。
芒尼覺得這是命運又一次給予他的好機會。
他自從有了名字後就仿佛一下變得聰明了。他知道上邊那種生物叫做雄性人類,雖然他們手中有武器,但是“芒尼”不怕。
他擁有只要憤怒就會全身浮現淡淡血色氣霧的能力。
只要有種血氣存在,他就能殺光眼前的這些人類。他只要將這些雄性都殺了當作食物,然後再把他們中的雌性找出來,就能和自己一起生下聰明的族人了。
即便芒尼感覺上邊那個雄性人類並不容易對付。
他的額頭雙目之間有針扎的刺痛,這是他遇到能夠傷害到他的生物時才會有的反映。
井上的阿雷斯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是智慧已經不輸於大多數人類的大地精,在那個被瓦倫殺死的熊地精胸口處輕輕一劃。
其鋒銳的指尖就切開了那硬甲一般的皮膚。而後從其中掏出了一顆海碗大小的血色肉球。
那是這個熊地精的心臟。
這個大地精全然不顧那還在淋漓流淌的同類的血液,用那滿嘴的利齒只是幾下撕咬就將其吞吃入了口中。
隨著大地精的不斷咀嚼和吞咽。
它的全身都散逸出一層薄薄的血色霧氣。同時大地精的眼睛也變得血紅,肌肉虯結鼓脹血管如同小蛇一般在皮膚下蜿蜒起伏。
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即便是剛經歷一次戰鬥斬殺的阿雷斯也不禁手心滲出了汗液。
而剛才還圍繞在大地精周圍準備一同衝上來的那些小地精們,也被大地精首領的血腥氣勢所震懾,具都發出怯懦的悲鳴後隱沒於那個漆黑的洞口裡面去了。
這是什麽能力?
阿雷斯迅速地在記憶中搜索。
很快一個符合的能力詞匯映入他的腦海。
狂暴化。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到擁有這種能力的地精。但是阿雷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寸許長的黑色頭髮微微炸起,心臟劇烈地跳動將那富含能量的血液以更快的速度送往全身各處。
他感受到生命之火正被狂風席卷隨時稍有不慎就會被吹息。
這是心火結晶的一種附加能力,危險感知,或者叫靈性直覺。
是個值得一戰的敵人。
從記憶裡一本源自紫羅蘭城堡的書籍上記載,據說有的大地精在肉體狂暴化之後能夠達到青銅高階的實力。
但是眼前這個明顯不止如此。
因為以阿雷斯現在的實力,即便是青銅高階甚或是巔峰的實力都應該不足以讓他有這種,生命正處於巨大危機中的感覺。
白銀初階?
不,
也許會更強。 但是阿雷斯不會退縮。
他也無從退縮。
作為現在這處幾乎可以算作是前身的阿雷斯,用生命與靈魂才換來的土地上的最強者,他必須要守護這塊領地。
更何況這塊領地上現在還有不論是之前的小男爵,還是現在被白樺融合了其記憶,冒名的阿雷斯都想要守護的人。
看著這個用雙腳在陡峭斜坡上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大地精,周圍組成槍陣的領民似乎感覺有猛獸來襲驚懼之下不免產生了騷動。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個怪物有多強,但是從心底產生的那窒息般恐懼感卻是真實不虛的。
但也正在此時老瓦倫吐氣開聲猛然就是一聲呼喝。
稍微緩解下這些領民的情緒後,他就讓這些明顯已經膽寒的人從井沿處後退以便空出場地。免的被等下的戰鬥波及到。
而他則是緩緩向這個大地精的身後移動。
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暴起突襲斬殺這個大地精。
他雖然固執可是戰鬥的時候卻絕對不會教條。
從十數次生死交鋒的戰鬥中活下來的他深知,戰鬥可沒有卑劣的說法。如果能夠從背後直接一劍結果強敵, 又何必浴血正面拚殺。
而阿雷斯見此情形則是默契地配合著擺出了架勢,在精鋼小盾中盡量蘊上土屬性的鬥氣,吸引大地精的注意的同時充做正面的防禦。
以二對一,應該能夠獲勝。
但是這在當前情形下最為恰當的應對,卻在他們看到大地精的行動後就直接放棄了。
只見這個血氣俞加的厚重的大地精從腰間抽出握在手中後,就同樣迅速被血色霧氣浸染的一刀一斧兩把武器。
阿雷斯覺得對面的這個大地精是在彰顯什麽叫“凡爾賽”。
這竟然是兩把秘銀武器。
阿雷斯瞬間就不淡定了,這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啊!一個如地鼠般在地下挖洞的地精族群竟然有兩個熊地精就不說什麽了。
畢竟只要種群個體數量夠多就會出現變異這並不稀奇。
而大地精作為族群領袖是一定會從小地精們中成長起來一個的,就如同獸群總會誕生一個王獸一樣屬於世界深層規則運行的結果。
但是你這個規則弄出來一個帶外掛的我就算了,現在似乎看我在這荒野之上活得有點舒服了,給自己又塞過來一個明顯是開外掛又氪了金買了“屠龍”的地下鄰居過來算是怎麽回事。
早知道有這麽個氪金**在下邊自己就直接把井填上就好了,還把對方約出來幹什麽。
但是沒有別的辦法。
自己約的架,哪怕是含著淚也要打完。
嗯!
這是真正的生死鬥。
和順著網絡過來的摳腳大叔沒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