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斯無語中?
剛才從大地精那裡一次獲得六十多塊碎片時,還很是自得了一回。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
“果然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
站在他身側的老瓦倫,見到剛才破門而入時發現或者說即將擁有這明明可以敘寫一篇傳奇的巨大地下寶庫都只是微微淡笑的青年,在眼看就要踏上那通往寶藏的最後一階時卻面露異色而止步不前,一時間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雖然自從阿雷斯被女侯爵接入府中起,就是他在身邊護衛和擔任劍術教習並且在離開家族到進入開拓領這一路上都是他在護持。
但是自從他在陶勒侯爵的城堡再次見到因狼盜襲擊而逃散的小男爵後,他發現這個原本懦弱的小男孩在失去覺醒的樹精靈血脈後變得有些陌生了。
這種不同無關乎於身體,而是指源自智慧和意志改變。
固然小男爵對自己一如既往地尊重,對小莎娜也關愛不虛。但是他在沒有管家幫助的情況下,未經向家族通報就做主和陶勒侯爵置換了領地。
這顯然是洞悉了王后一黨和大公爵之間齟齬後的果斷決定。
而來到領地後審慎但卻果決的謀斷也使得眾領民循序地度過了最初的慌亂與無措,迅速地投入到了領地的建設裡。
並且在狂暴化的大地精入侵時不但有勇氣迎戰還能乾脆利落地將其斬殺,其實力的飛躍般的增強也使得他驚歎。
原本之前小男爵在和他的練習中輕松將他擊敗雖然讓他驚歎其天賦的傑出,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畢竟決定生死的戰鬥和這種遊戲性質的比試可是完全不同的。
那不僅僅是鬥氣位階的對比,更是意志,戰術,心智的綜合抗衡。
這些同樣是決定一場戰鬥最終結果的變數。
其中的任何一項被對手壓過最後都是失敗身死的結局。要不然還需要戰鬥分什麽勝負,大家站在一起顯露一下鬥氣位階,低的直接棄劍認輸就好了。
作為小男爵的護衛騎士,他深知小男爵之前明明就沒有經歷過生死之戰的洗練,那麽他在面對那個狂暴化的大地精時是如何保持住戰鬥意志的呢。
那可是他這青銅巔峰都不能獨戰的狂暴化的大地精,是具有野性直覺和一定的威嚇天賦的。
當時以自己歷經死戰的意志都有被壓製影響的感覺,但是小男爵竟然絲毫無懼。現在回想一下當時兩者爆發出的戰力,顯然是超越了青銅而至白銀層次的。
所以無論小男爵的年紀如何。
現在的他都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卓越領主所必備的強大的武力,過人的心智,和最重要的臨危不懼的堅韌意志。
而這樣的領主難道不值得自己追隨麽,更何況這是自己親手教導成長,讓自己因為失去妻子和孩子而動搖的騎士信念重新得以確立的學生。
瓦倫一時沉思不覺而自語出聲“何去何從麽,是該做個決斷了。”
這一聲也讓阿雷斯驀然驚醒,“決斷麽?果然窮人只能靠變異啊,不只是身體,現在還要加上性格,而且不過就是嗜血好殺麽?
情緒而已。
既然是在能夠控制的程度就好又不是真的成了意志混亂的瘋子。當下急需要考慮的是面對這或許堪比王國寶庫的空間和裡邊財富,自己應該是含蓄一點有所保留呢,還是張揚一點全部都打包帶走一點不留呢。真是個難題啊!”
阿雷斯嚴肅認真地考慮了一秒鍾。
“決定了,既然是被我先看到了,那麽我就勉為其難地全都要了吧。畢竟在實力就是一切的異界可不是發揚謙虛謹慎美德的時候。”
整理了一下紛雜思緒的阿雷斯先吩咐後邊的那些領民原地戒備,以免被一會的戰鬥波及。
之後又讓老瓦倫留在這裡,一邊是防止那些地精中有強力者胡亂的衝擊過來,畢竟這裡的通道有點多。
另一點也是萬一有意想不到情況出現也好有個策應。
“在一眼可見的勝利之前先考慮失敗的後果,我這理智還是在線的麽。”不再糾結的阿雷斯默默地讚了自己一句。
當做好準備的阿雷斯踏上前往中間平台的那條通道時,老瓦倫卻一臉鄭重地叫住了他“少爺您不會是想獨自去面對那一群數量上百的地精和他們中的那個還不知道具體實力的巨大魔怪吧?我在教導您劍術的時候給您講述的騎士鬥氣常識您難道都忘記了嗎?”
聞言阿雷斯不禁愕然。
這還是他頂替小男爵後,身為自己劍術老師的老瓦倫第一次用如此鄭重的口氣當面質疑自己的決定呢。
心念電轉之間猛然地從記憶之中的某個片段裡的情景聯想到了大概的緣由,便開口試探著道:“老師您是說每場戰鬥之前的對體內鬥氣存量的評估麽?”
老瓦倫聽到阿雷斯的回答原本嚴肅的臉色也是緩緩地放松下沉聲說道:“是的少爺,雖然我們騎士能夠將元素引入體內淬煉形成屬性鬥氣,但是作為容器的肉體不論是如何的強大終歸是有其限度的。
所以我們能夠通過呼吸法修煉而來貯存在體內的鬥氣也就是有其上限的,在一場戰鬥中如何合理地運用這些能夠大幅增強我們戰力的鬥氣是作為一名騎士必須掌握的能力。
因為哪怕是天階甚至是封號騎士體內的鬥氣也不是無限的如果肆意運用的話也會因為鬥氣枯竭從而被圍殺致死。”
阿雷斯聞言知道這是老瓦倫在擔心自己因為年少,又是第一次實戰就斬殺了狂暴化的大地精從而生出了驕縱之心才出言提醒。
當下便頷首道:“謝謝老師的指導,我會加以注意的。但是我想在戰鬥中充分的檢驗自己真正的極限在哪裡。所以還請您在這裡為我做接應,我向您保證一旦力有未逮馬上就會從這裡突圍出來絕不勉強戀戰。”
見到阿雷斯如此鄭重的保證,而且作為一名沒有家族照拂的騎士領主戰鬥也是畢生的宿命,瓦倫也就沒有再多言。
不過雖然不能和小男爵一同戰鬥,但是也不能真的就在這裡旁觀。
他先指揮身後跟隨的那20個青壯領民退回到門口的平台封堵住這唯一的出口,而後又將他們分為兩組讓其齊輪流休息。
安排好這些後瓦倫才又回到通道這頭看著正在前行的小男爵。
只見信步直接踏上前往中間平台懸空通道的阿雷斯,步伐不徐不疾,腰間的一刀一斧兩把秘銀武器也隨著這似含韻律的步伐而擺動。
探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回廊欄杆上鑲嵌的散發著微弱光線,不知道閃耀了多少歲月拳頭大小的聖光水晶。
阿雷斯心中又不禁暗歎:“要是教會知道了這裡有如此多能夠存儲聖光的聖水晶卻被當作照明燈具來用,不知道那些大老爺該是作何感想呢。還是經驗不足草率了啊,看到那精金大門就應該有預料才對。帶進來的人有點多啊!保密措施不好弄了。”
略顯迷蒙的光影中。
阿雷斯上挑的眉梢配合上那黝黑如淵的瞳孔間或閃過的一絲血芒。
是如此的邪魅與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