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雷斯帶著這節足有小腿粗細的紅樹枝回到地面上時,兩個在原地等待的侍從都是一陣的錯愕。
暗自慨歎自家的領主老爺打從被襲擊後,來到新領地不但實力變得突飛猛進行事也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想想吧!
從來到這剃刀丘陵一有閑暇就埋設的那些刻有“蘿卜字母”的石頭標記。
還經常自己動手從事鐵匠的鍛造,除此意外偶爾又讓廚娘烹製一些讓他自己吃了就會說:“太難吃了,味道根本不對早知道就去新西方學習一下了……三千個床位不鏽鋼……”等等一些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聽著廚娘傳出來的八卦,大家都十分好奇能讓十分博學的領主老爺學習的“新西方”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竟然奢侈到能用純鋼製造三千個床鋪。
要知道以一把單手騎士劍僅需要5-7磅的精鋼就能賣到數個金波拉來算,一個全鋼製造的床該值多少錢?
而三千個這樣的床又值多少?
果然貴族老爺學習的地方就是一個字“真**貴”。
從山上下來的阿雷斯也不去管滿臉全是詫異不解的兩人。拿起那節紅樹枝乾豎在地面由上到下,從葉子到花朵和果實,以及樹皮,樹心仔都細地查看了一番。
讓“紐扣”記錄下詳細的信息後。
便吩咐博哈爾將剝下來的樹皮和切成幾段的枝乾捆扎好放到馱馬背上,然後就翻身上馬沿著山脈一路向南而去。
同時在心底盤算晚上宿營之前應該可以探索到南邊的閃光大河後在返回那個隱蔽在石崖下的地道入口。
到時候依著山岩宿營總好過在這曠野上四下沒有任何可以作為防護的憑依要安全許多。
而且萬一碰到大雨什麽的也好進入到地下通道裡邊躲避一下,即便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騎士要是能有一個相對舒適的環境,誰也不願意去找罪受不是。
畢竟以這個世界的生產力水平,還沒有進化出“驢友”這種“沒有險惡環境也要創造出來”的神奇的生命族群。
三人以這個分割了丘陵與沼澤的,南北走向的山脈為指引一路前行。
在“紐扣”計時地下午三點終於找到了,那個位於山脈兩個石峰中間被坍塌的石塊掩埋了大半的出口。
從兩塊長條巨石交叉呈人字形的洞口進入,裡邊果然是那條可以容納大篷車運行的通道。
如果將中間那幾處塌方後由地精挖掘出來的窄小通道重新挖掘拓寬並做好支撐,或許這裡會有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將這個想法記下後。
阿雷斯便招呼兩個隨從繼續向南。
他們今天的目的地可是閃光大河。除了是想要探明領地的具體情況,阿雷斯也十分想要親眼看一下這被譽為凱姆德大陸第一的大河。
當金波拉已經帶著銀卡托也快要回家休息的時候。
阿雷斯終於來到了那一望無際泛著粼粼波光的大河岸邊的一處灘塗。正當他想要近距離的觀察一下這號稱大陸第一的河流時,卻是受到了當地主人超乎預料的“熱情招待。”
一群佝僂著背在覆蓋全身的細密黃綠色魚鱗上還有滑膩黏液的怪物突然從河水中鑽了出來。
寇濤魚人。
這些身材並不高大的小怪物揮舞著利爪一般的上肢,向著正在觀察灘塗上四下散落的白骨的三個人衝來。
雖然事發突然,但是阿雷斯三人卻並未慌亂。
他自己甚至都沒有抽出武器迎敵的想法。只是從容的直起身來向後連跳幾下退到了乾硬的陸地上,把戰場交給了已經持盾在手,從腰間抽出精金騎士長劍迎敵的兩個護衛。
畢竟即便阿雷斯的武力遠超二人,但是作為護衛的他們也不能等著主人來保護吧!如果真是這樣才是有些愧對了“護衛”這個字眼。
並且博哈爾同亨斯利這哼哈二將也是想要在戰鬥中磨煉一下自己。
在自然覺醒了鬥氣後,知道了黑鐵階位只是起點後,二人想要更進一步的願望也是越加迫切。
希望有一天能夠成為巔峰騎士從而報答領主大人的恩賜。
當然與他們持著同樣志向的還有那些沒能跟在阿雷斯身邊的“蒼白騎士”。
覺醒鬥氣就正式成為了騎士,獲取足夠戰功鬥氣階位也到達後就能夠被冊封,從而成為貴族中的一員。
以上是這個世界普通人所深深向往的,數以萬計的人中才會有人可能實現的夢想。
博哈爾握緊手中由領主大人親自打造,自己花費了兩個半夜沒有睡覺節約出來的時間才磨礪出鋒芒來的精金長劍。
領主大人說過這樣一把劍是國王直屬的護衛隊才能有幸配備的超凡武器。
自己曾經嘗試過在其中灌注了全部的鬥氣後,如同切開黃油一般輕松把一塊齊膝的大石塊從中斬成了兩半。
雖然之後因為用盡鬥氣,而被瓦倫教官在訓練中以拖慢了隊伍的進度施以懲罰。
但是那種瞬間的巨大破壞力讓博哈爾至今還在回味。
有了那一次的體驗,他有把握隻憑肉體本身的力量用手中的這把精金長劍也能將對面這些毫無防護的醜陋的魚人劈成兩半。
於是他在魚人攻擊還沒到來的時候踏前半步揮劍而出, 精金長劍那湛藍的刀鋒劃出一道弧線,直接將衝至面前剛抬起前肢準備攻擊的兩個魚人攔腰斬斷。
雙殺。
一刀四段。
在博哈爾的身側和他互成犄角組成防禦態勢的亨斯利則沒有這麽多念頭,他只是遵照瓦倫騎士長的教導在保持著和博哈爾相互策應的位置的同時睜大雙眼盯視著揮舞著利爪撲過來的惡心怪物。
同時腦海裡閃過一幅劍盾作戰招式,在魚人那如鐵鉤般的爪子快要抓到的時候舉盾格擋,對著面前魚人露出空擋的前胸刺出精金長劍。
長劍穿胸而過,同時也刺穿了這個魚人的心臟。
但,還沒等這個魚人將垂死的哀嚎聲吼完,一隻大腳就蹬在它那裂開的鯰魚般的大嘴上,直接把他踹飛。
在空中灑下一連串的血珠後重又落回了大河之中。
不遠處的阿雷斯看著自己的兩個護衛。
一個自信果敢攻擊凶狠凌厲,一個則是沉穩堅毅防護嚴密。
二人在被殺死的魚人鮮血噴濺了一身後也沒有絲毫遲疑和不適這讓他不禁感慨這個世界的人似乎動則分出生死的適應力很強。
即便是從王都跟隨而來在家族的保護下,並未如自由民般在生死線上掙扎的人,在從未有過戰場搏殺的經歷下,僅憑借由魂翎而來的武技都能夠從容面對怪物的攻擊。並在將其擊殺後絲毫沒有遲疑驚懼的情緒表現出來。
二人的動作在經過了最初稍顯生硬的配合後,隨著戰鬥的持續逐漸地默契起來繼而進退有度攻防轉換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