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聽到阿雷斯命令的領民正在遲疑的時候。
那邊熊地精的變化讓他們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因為此時那個剛剛還威猛無雙的怪物,已經把怒吼變成了慘嚎。它的身軀已經如同被頑皮的孩子,摧殘了的布偶般散裂開來。
一雙手腳連同握著的武器如同沒有連接好的部件具都從身軀上滑下,而切口卻齊整的沒有一絲血滴落。
知道自己想象力過於豐富回過神來的幾個領民,在熊地精那猶如殺豬般的嚎叫中拿了段繩子七手八腳地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徑直接就往交戰場地外邊的空地處拖去,還在慘嚎中的熊地精因為脖子被繩子一勒後無法呼吸直接就沒了聲音。
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但一旁的阿雷斯見狀趕忙喊道:“小心些,別弄死了。拖到空地上就行,我一會還有用。”
雖然不知道領主老爺要這個節木樁般的地精有什麽用,但是作為領民既然老爺發話照做就是了。
畢竟這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之前在一群狼盜的襲擊下只能靠瓦倫騎士保護而自己卻逃跑的男爵老爺,現在只是如同疾電般的一個閃身劈斬,就把據說有青銅階騎士實力的強大魔怪“熊地精”如同砍開柴火般的輕松砍成了五塊。
見到如此情形,周圍的領民不禁振奮。
在他們那樸素的認知中只有如此敢於直面強敵的領主老爺,才是值得他們托付身家性命並為其效勞的。
要是阿雷斯這次依然如同之前那樣躲在瓦倫身後,那麽他們或許就真的寧願放棄這領民身份成為流民。從而讓下一代重新在教會登記為自由民。
也不能責怪這些普通的領民如此的現實,畢竟這個以貴族作為統治階級的世界,實力才是能夠讓包括領主自己在內的所有人活下去的基本保障。
是權利與義務地基石。
直到那個已經成為根棍子的熊地精因為脖子上的繩套松緩,重新發出嘶嚎。
老瓦倫才從震驚中緩過勁來。
他可不是那些沒見識的領民,只知道男爵大人很強大,但是因為什麽強大,實力到了何種程度都傻傻分不清楚。他可是巔峰的青銅騎士,雖然沒能成功晉升白銀,但是經驗和眼界卻並不缺少。
鬥氣加持下的雙眼也足以看清剛才阿雷斯那一擊。
是的,這是步伐,身形到揮劍配合完美的一擊,而不是四次出劍。
阿雷斯先是疾衝上前,在熊地精揮動武器的瞬間急轉向怪物的右側拔劍由上而下,相繼斬斷了右臂和右腿後,隨即又急踏地面向左帶動揮擊而出的劍又由下而上斬斷左腿而後是左臂。
如同是用劍劃了一個大寫的U字形。
風的迅疾,水的靈活柔韌,最後蘊於精鋼長劍內火的爆裂。
這是堪稱大師級別的劍術的一擊。
而且最後之所以怪物沒有流血,就是因為火屬性的鬥氣讓劍身產生高溫,直接將切口的血管封住。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阿雷斯少爺已經強大到了如此地步了麽。這真的是通用呼吸法所能達到的鬥氣強化效果麽?
鬥氣轉換間竟然沒有絲毫的遲滯,是那樣的平順與自然。還有這種劍術水平老瓦倫自認是達不到的。
如此呼吸般的飄逸與輕靈。
老瓦倫的心中不免泛起了一絲的疑惑。
不過現在還是將這場戰鬥先進行完吧。
或許是接連損失了兩個強大戰士,
也可能是這次因為阿雷斯這邊展現出來的戰力太過恐怖。 接連兩個堪族群中的強者,平日裡能夠第三順位獲得食物的勇士。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都被擊殺。
特別是第二個那猶如被分解的死法著實刺激了它們的膽量。
所以井下洞口看到了熊地精被肢解一幕的地精,這次吵鬧的聲音格外地響持續時間也是十分的長。
直到那個被削成了人棍的熊地精已經無力發出慘嚎而是嘶啞著悲鳴。卻沒有其他地精再次衝上來了。
阿雷斯持劍戒備了一會兒,見沒在有走出洞口爬上來的地精,就慢慢地向井邊靠近用左手的盾作為遮擋探出頭去,想要看一下井底洞裡的情況。
哪知這一看差點讓他將隔夜飯都吐出來。
也幸虧他的類法則天賦“饕餮”是常駐的以被動形式存在且強大異常,吃進去的食物幾乎是在進入腸胃後就分解成為養料被強大的機體吸收掉了。
所以此刻他的腸胃已是空空,吐無可吐。
盡管如此也是喉頭陣陣地蠕動。
不是他承受力不行。之前擊殺熊地精的手段可比瓦倫殘酷多了,但是除了因為被那怪物的體味熏得有點不適,他甚至是還有一點小興奮。
讓阿雷斯無法忍受的是此刻下邊的那處幽暗的洞口內正在舉辦一場盛宴,主菜就是之前被瓦倫踢下去的那個熊地精。
現在的這頭熊地精可沒有了之前的威猛氣勢。
而是正如一頭非洲草原上被捕獲的獵物。而那些之前或許還簇擁在他周圍的小地精正如野狗一般俯下身子在它的軀體上啃食著, 全然不顧那足以將阿雷斯熏倒的體味。
而且這些進食的小地精,彼此間為了爭搶到好的位置不時的互相恫嚇甚至廝打。
見到如此的情形阿雷斯不禁心生疑惑,這與他從通識書籍上學到的地精習性完全不符。雖然荒原上的地精經常被戲稱為雙足鬣狗,大耳小偷,無膽強盜……等等。
但是並沒有過把同類當作食物的傳聞啊!
而且那猩紅的雙眼中滿是混沌和瘋狂,沒有絲毫的那本該屬於智慧生物的光芒。
正當阿雷斯猶豫著是否趁著地精的就餐時間衝下去直接無雙一波收割走它們全體的生命。下邊的那些綠皮又仿佛是被刺激了一般“一塔呀”“一塔呀”……的呼喝起來。
同時高舉那握著亂七八糟東西雙手的不停揮動似是在歡迎著什麽。
片刻後伴隨著小地精雜亂的叫喊,一個明顯比先前兩個熊地精小了一號但卻依然遠高於四下那些小地精的身影緩緩地從井下的黑影中走了出來。
同樣的綠色皮膚,同樣的光光腦殼扁平的鼻子和大而尖的耳朵,不同是那抬頭望過來的眼神。相較現在圍繞在其身邊那些眼裡邊隻充斥著瘋狂和進食的欲望。這頭地精雖然也是瞳孔猩紅,但是並不是那種混沌反而十分的澄澈。
阿雷斯竟然從它的眼神中讀出了強烈的渴望與憧憬。
不!
不應該在用動物的它了。
這種明顯能夠表達出智慧和情感的眼神完全配得上“他”這個代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