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縝密的回想。
初歷戰陣的阿雷斯也在這血花與生命飄飛之間,明晰了真正的生死之鬥是應該如何進行的。
尋找敵人的缺點或是利用環境自身等創造條件使敵人產生破綻,從而用自己的優勢去突破這個點。
然後一擊致命。
瓦倫騎士作為一名青銅巔峰的大地騎士鬥氣階位雖然並不高,但其戰鬥經驗豐富。剛才就是洞悉了熊地精剛剛爬上陡坡,又揮舞鈍器。
頭,胸腹毫無防護,武器的速度又必然要比踏步向前握劍直刺的他慢上一瞬,果斷進攻將優勢轉為能夠活下去的勝利。
雖然肩頭挨了一下衝擊,但是熊地精先被攻擊死亡的情況下遺留的力量並不重也就無法傷害到他。
而且瓦倫青銅階大地鬥氣已經蘊於全身,雖然只是因散逸出一層迷蒙的土黃色光霧並沒有絢爛光效但是那強大的防護能力卻是真實不虛的。
將鬥氣蘊於體內除了能夠大幅度提高肉體素質,還不會因為外放而導致消耗過快。畢竟那個鬥氣形成的蛋殼一般的護罩對於總量並不算高的低階騎士鬥氣消耗實在是太快對於物理攻擊的防護效果還並不比蘊於體內強多少。
這正因為如此能夠無礙傳導鬥氣的秘銀裝備對於一名騎士才會如此珍貴。
借著井下的地精因為熊地精屍體跌落而混亂的這段時間,阿雷斯在莎娜的幫助下迅速地披甲持盾,握住精鋼手半劍。
之所以選擇以盾牌加手半劍這套側重防守的武器,而不是選則側重進攻可以雙手握持的長劍。是因為阿雷斯已經在發現地精就於他領地的下面築有巢穴時就決定了。
這塊土地之上只能有他一個主人。
別的任何種族與勢力要麽依附於他要麽離開或被滅亡。而顯然經常作為獸人附庸的地精這種他目前還無法進行溝通的種族是屬於必須被消滅的那一類。
在應對完地精的這波衝擊之後他就要殺到地下去。
而在地下狹窄逼仄洞窟之內,顯然不適合應用精靈那略顯輕靈的武技戰鬥。
沒有躲閃空間的地方持有一面盾牌可以硬接攻擊,從而做到有效的防護。
並且從剛才“紐扣”記錄並比對出的信息來看,只要阿雷斯沒有因為初次殺戮見血而產生應激反應,那麽對付這種怪物應該不會有問題。
畢竟他是同階之中毫無缺陷的四種屬性鬥氣齊備的四邊形戰士。雖然現階段只是單一屬性輪換運轉,還不能四屬性同時加持。
但是效果卻依然強大。
右手的手半劍舞了個劍花適應了手感後,在左手同樣是精鋼鍛造的小圓盾上鐺鐺地敲了兩下。
以此向正全神戒備井下動靜的瓦倫表示自己也已經準備好了。
而之前位於他前方的瓦倫聞聲並未看過來,只是向旁邊移動了一個身位,給阿雷斯上前戰鬥留下足夠的空間。
雖然他可以再次替阿雷斯擋下這場戰鬥,就如同上次被狼盜襲擊時一樣不惜生命。但是他同時卻也知道在這個動亂的世界隨時都會有決定生死的戰鬥爆發。
人與野獸,與獸人異族。
更多的或許還是人之間為了生存空間,為了資源或者為了榮耀信仰從沒有真正的太平過。
既然戰鬥和殺戮不可避免那就只能夠盡早地去適應它。
似乎是命運有意讓初戰的小男爵有更加充份的準備時間。
地精這一次的進攻來得有點慢,當然實際的情況似乎是熊地精的死亡給別的地精帶來了一些恐慌。
井下邊的那不知含義的喊叫很是持續了一陣。
直到地面上這邊的男性青壯領民已經手持武器圍攏了過來,並在瓦倫的指揮下形成了一道還算是齊整的槍陣。作為防止地精大量衝擊上來的防線。
直到這時井下才又有一名熊地精沿著斜坡衝上來。
不過這次上來的熊地精顯然不再如上次那麽魯莽,他一手拿著一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截捆扎著獸骨的木格板當做盾牌,另一隻手則是抓著一節石錘。
見到仍然只是一個敵人阿雷斯示意瓦倫和周圍的領民不要太過靠近。
畢竟這剛塌方過的土層不是十分穩固一下圍上來這麽多人沒準還會再次陷落,讓他們繼續在外圍組成槍陣以防成群的小地精湧上來衝擊到沒有戰鬥力的女人和孩童。
這一次他這身為騎士的男爵領主要讓他們看一看,即便年紀輕輕,即便是之前因被盜匪追殺遁逃。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同了,他有實力來保護他們不受侵害,從而獲得他們的忠誠與供養。
深吸一口氣而後輕輕地呼出,全身肌肉放松,鬥氣在筋骨皮肉之間高速流轉。
在舉著簡陋卻堅固盾牌的熊地精衝上地面,正要用那長滿了利齒的闊嘴發出震懾人群的咆哮時。
颯!
一聲破風之音響起,阿雷斯如離弦之箭般電射而出。
周圍的領民只看到了一道虛影向著那個雄壯而凶惡的怪物直衝而去,然後在怪物面前如虛影般消散。
接下來凜冽寒光分別在這熊地精的雙臂和肩膀,大腿根部和軀乾間出現後隱沒。
輕,快,鋒銳。
剛剛還在怒吼著展現威勢的怪物突然間就靜止不動了, 在他的身側阿雷斯顯出了身形。
手腕翻轉輕甩了兩個劍花將精鋼手辦劍上殘留的血液抖落後,風輕雲淡的轉身對旁邊正持著長槍戒備的兩個領民說道:“去拿根繩子過來把這節地精給我拖到外邊去,留在這裡有點礙事。”
當阿雷斯吩咐後轉身又回到陡坡的邊沿站好,此刻他才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暗忱道:“還好,還好最後急轉變向回到了井邊。沒有直接衝到對面或是掉到井下。嗯這個**裝得很完美。不過這熊地精的味道太**衝了,那股中人欲嘔的臭味是多久沒洗澡弄出來的。簡直是堪比生化武器。”
聽到領主的話語還有些愣神的兩個持槍領民看著在那裡耍帥的自家領主還一臉的茫然。那個恐怖的怪物還矗立在原地,雖然不在有駭人的吼叫發出,但是那魁偉的身形依然如猛獸般攝人。領主此時讓我們上前是什麽意思?是我們表現得太過怯懦讓領主老爺生氣了嗎?
不過顯然阿雷斯沒有這麽殘暴。
他怎麽會將這些已經被他視為了自己需要保護好的,作為一名領主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的領民如此輕易的消耗掉。
在這需要說明的是,不是阿雷斯無視自由生命的寶貴將人作為其重要的財富。
而是這同樣是被這些領民所認可的,沿襲於初代皇帝定下的法典。
即為:“貴族為配下領民提供庇護,領民為其奉獻忠誠與勞作。”
當然這也可能是最為理想的狀態,但在這動亂不息的世界能夠安穩地活著已經是一種幸福。
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