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張天宇心中一涼。
山中無甲子,修行無歲月。
雖然知道自己已經用了不短時間,可已經過去了一個月,著實有點出乎張天宇的意料。
從離開天沙算起,張天宇估摸著已經用去了近兩個月,是時候該離開了。
“你幫我問問酒鬼,組織中人都走了沒有?”張天宇問道。
至於為什麽他不自己聯系?所有的物資和令牌都放在儲物戒中,統一獻祭了,他現在縱然想聯系,也沒有這個手段呀!
雖然酒鬼就在不遠處,可沒摸清情況之前,張天宇還是不想暴露自己與酒鬼的聯系。
這也算一步暗棋吧。
指不定什麽時候,便能排上用場。
巫姥倒也沒有多問,片刻過後,便收到了回復:“酒鬼說,組織之中都已離開了,在獄塔之中,還幫他留了一塊離去的憑證,通知他去取!”
聽到這麽一說,張天宇尋思半天,才緩緩說道:“一個令牌,你們兩個人,怎麽辦?”
巫姥眼中透過一縷憂愁:“組織留下的,自然給酒鬼,我也受夠這種日子了,每半年,酒鬼便要冒險一次,隨著組織成員的減少,搶劫藥丸這事,已經越來越來難了!”
“酒鬼回去,暫且保住性命,以後可能還有轉機,我回去,沒有藥丸的供給,死也只是早晚的事,既然這樣,為何不把機會留給更有希望的人?”
張天宇疑惑道:“你為何不願意重回組織,先保住性命,再謀後續?”
巫姥反問道:“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回組織,是因為不想幫魔族完成任務了,你會怎麽想?”
張天宇眼睛一眯,輕聲道:“我們在荒星魔族的培養下成長,魔族對我們可有養育之恩,完成任務,更是為了整個人族的未來,你為何有這個想法?”
巫姥大笑,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血魔,都這個時候了,你覺得自欺欺人還有必要麽?你覺得藍星之人生活的不快樂麽?如果魔族認為現在的人族身處水深火熱,那我願意讓這種情況持續萬世!”
看到巫姥的表情不似作偽,張天宇沒有多說,畢竟在獄塔附近,隔牆有耳,他也怕被兀剌不花關注到,示意巫姥隨他離去。
兩人一前一後,直到離開數百公裡,深入荒野之後,張天宇才停下了腳步,再次問道:“剛剛你說的,是你的決定,還是你和酒鬼共同的決定!”
“我的決定,大事上面,酒鬼聽我的!”巫姥漠然說道:“怎麽,想做魔族的走狗,準備對我動手?”
張天宇眼神亦是越來越冷,森森說道:“你既然知道,為何又隨我過來此地?”
巫姥歎氣道:“我和酒鬼皆非你的對手,這條命,一個月前你就可以取走了,在哪有有分別麽?”
“而且,我不死,酒鬼絕對不願意離開,我如果死在這,酒鬼或者抱著一顆復仇的心,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沒有藥丸,我早晚是個死人,不過還是感謝你手下留情,多給了我和酒鬼一個月的想處時間,我沒在獄塔附近大吼你是人族叛徒,權當回報你的恩情吧!”
張天宇道:“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倆商量的決定?”
巫姥道:“我說的,就是我兩的決定!”
張天宇不由笑了兩聲,巫姥雖然說的堅定,可從她的語氣之中,也能明顯察覺,這件事情,她絕對沒和酒鬼商量過。
“既然你要死了,
你幫我問問酒鬼唄,憑證如何使用?”張天宇笑道。 巫姥臉色一邊,堅定說道:“不可能,憑證是酒鬼的,我可以死,你卻不能去搶酒鬼的憑證,否則的話,就是魚死網破的下場!”
張天宇忙道:“你誤會了,憑證我也有,只是想麻煩你幫我問問,到底如何使用?”
巫姥搖了搖頭,對張天宇的話,那是半分不信。
無奈之下,張天宇隻得把憑證掏出,繼而發下天道誓言,承諾絕不搶奪酒鬼的憑證後,巫姥怒容稍緩。
尋思半天后,巫姥才告知張天宇使用方法,然後環顧四周,眼神之中充滿了對這片世界的留戀。
在巫姥看來,自己說出背叛魔族的想法之後,荒星之人,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哪怕血魔與組織不對付,可根本上來說,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任誰都不會放自己這個隱患逃離。
…
此刻的張天宇亦是天人交戰。
如果為了自身安全考慮,殺掉巫姥必定是最好的選擇,可從最終目標上來說,巫姥與自己可處在同一陣營。
殺?還是不殺?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最終,巫姥看向四周荒野的目光,勾動了了張天宇的心弦。
曾幾何時,亦有這樣一個女子,帶著對生活的留戀,帶著對愛人的不舍,倒在了自己懷裡。
罷了,罷了。
張天宇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並在上面留下一段神識,繼而捏碎憑證。
一道光芒從天而降,瞬間將他帶離此地。
巫姥一陣錯愕,半響過後,才拿起瓷瓶,張天宇的留言瞬間傳入耳中。
“瓷瓶之中裡面有2粒藥丸,可以幫你們爭取點時間尋找憑證”
“組織給你們的藥丸,主要成分是魔族噬魂一脈的噬魂苞,要解此毒,方法如下:…”
“你們如非萬不得已,不要去走魔路,魔路之下,鎮壓有魔族的絕世高手,名叫兀剌不花,能感應到荒星之人識海之中的魔族印記!”
“如果被逼無奈,被兀剌不花擒獲,因為我們識海之中的魔族印記存在,兀剌不花無法感知我們所說之事的真假,據往常經驗,他會助你們達到築基境界,而後發下天道誓言,保證所言屬實!”
“天道誓言之後,切不可說假話,否則必死無疑,但可以含糊其辭,偷工減料,一筆帶過!其中細節,你們自行斟酌!”
“大變將至,望好自為之!”
…
看完之後,巫姥掏出藥丸,愣愣發呆。
她不擔心血魔對這些藥丸下毒,畢竟無非就是死,血魔如果要取自己性命,用不著這麽麻煩。
她也不懷疑血魔所言之事,在這前面欺騙自己,區實沒啥必要。
反倒是血魔饒自己一命,讓她困惑不已。
收起藥丸之後,巫姥默默的對天空說了一聲:“謝謝!”
繼而一個轉身,消失在荒野之上。
…
藍星, 波斯灣上。
數十艘豪華遊輪在海上行駛,形成了一個浩瀚的艦隊。
“鳳師姐,我們在此已經停留一個多月了,總算回去了!”
“馬師妹,唉,我也不知道呀,這次對不住了,沒想到突然發生這個情況!”
如果張天宇看到,必定認得眼前說話的兩名婷婷玉的女子,不就是鳳旻和馬婭麽?
“鳳師姐,你別這麽說,這次全國的金像獎頒獎典禮,選在了波斯灣遊艇上,若非有您的帶領,我怎麽可能進的來?”馬婭連忙說道。
一個多月前,東方帝國一年一度的金像獎頒獎典禮召開,地點正是腳下的大型遊艇。
馬婭一個小主播,自然無緣參加如此盛典,而鳳旻可是舞蹈專業的天之驕女,憑借傲人的長相,與同院系的師兄師姐都十分熟悉。
這次頒獎典禮,正好有一位與她相熟的師姐獲得提名,師姐抱著帶她見見世面、拓寬人脈的想法,順勢對鳳旻發出了一同前來的邀請。
鳳旻那段時間,到處打聽張天宇的訊息,一來二去,與原本就是認識的馬婭,漸漸熟悉了起來。
收到邀請之時,馬婭正在身邊,鳳旻看到馬婭羨慕的眼神,心思一動。
自己一個人來,除了師姐之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馬婭作為一個主播,如果能來到頒獎典禮,人氣肯定會上漲一大截。
抱著這個心思,鳳旻在征得師姐同意之後,帶著馬婭一同來到了此處。
對於這種好事,馬婭自然卻之不恭,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