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的是,龍息來的快,去的也快,張天宇靈力見底之時,龍息已然消散。
巨龍噴出這口龍息過後,沒有再次發起攻擊,同樣碎裂成了符文。
張天宇好不容易恢復的身體,此刻已經再次變的遍體鱗傷,黑一塊紅一塊,宛如烤焦的番薯。
看到天空變化的符文,張天宇暗暗叫苦,不知什麽時候才是一個頭。
符文醞釀半天,總算沒有再次出現人影,反而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把刀。
九死一生的張天宇此時已經絲毫不敢小看這些詭異的符文,調動僅有的靈力,小心戒備。
刀此刻亦有了變化,輕輕揚起,緩緩一揮。
看不見有什麽異樣。
此刻時間、空間卻仿佛被這一刀全部斬斷,張天宇沒能有任何反應,體內的人影已經被刀鋒一斬為二。
張天宇站立不動,已經沒有任何氣息,氣絕身亡。
哪怕他有千般能耐,居然抵擋不住這輕飄飄一刀,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與之同時,此處空間同時炸裂,出現在兀剌不花眼前,這一刀不僅斬死了張天宇,同樣也破壞了這片空間。
張天宇生亡之後,藍星的劫雲緩緩消散,一切重歸平靜。
…
藍星之上的虛空之中,一個須發皆白,骨瘦如柴的老者坐在一個石窟之中。
石窟內,懸浮著無數絨球。
絨球大小不一,仿佛一朵朵雛菊,分外可愛。
大部分絨球皆是一樣,而在老者正前方的數百個,顯得異樣古怪。
與其他絨球細小的絨毛不同,這些絨球之上,皆生出一到數根粗壯的絨毛,仿如樹乾一樣,緊緊的吊在絨球之上。
而其中最古怪的一個,莫過於正中央的那個。
絨球不大,可從絨球之上卻伸出四根巨大的絨毛,相比之下,絨球本體可以忽略不計。
但以位置來看,便能看出老者對這個絨球的重視程度。
隨著張天宇面前的一刀揮出,此處空間憑空出現了一柄刀鋒,奇妙的軌跡劃過,老者面前的四枝絨球,伸出的巨大絨毛瞬間被一斬而斷,絨球閃過一縷異彩,悄然從這片空中隱去。
枯瘦老者猛然睜眼,滄桑和睿智的氣息撲面而來,看著石窟發呆半響,居然沒有發現眼前絨球的變化。
老者掐指一捏,疑惑的表情瞬間浮現在臉上,自言自語道:“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感覺,我失去了一些東西?”
剛才那一刀,居然連同老者的記憶一同斬斷!
半響過後,老者臉色大變,以他的修為,可是妥妥的大能存在,關於藍星的隱秘,他可比其他人了解的更多。
以他的實力,斷不可能突生警兆,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他被人動了手腳。
一想到這,老者立刻掏出一枚古樸的符文,將自己的情況寫明,繼而激活符文,傳送信息!
……
空間破碎半響,確定沒有危險過後,兀剌不花才敢緩緩靠近,看到眼前的一幕,欲哭無淚。
張天宇不過是個工具,死了就死了,他半點都不心疼。
真正讓他心疼的是,萬年來的靈乳儲備,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一念及此,兀剌不花再一次放下狠話,只要讓自己出去,自己一定要報復,絕對不會有絲毫猶豫。
感受了一下破碎空間的氣息,魔族、神族、龍族混成一團,兀剌不花這是一頭霧水,摸不清頭腦。
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唯一一個目擊者,
此刻也已經死去,兀剌不花不由歎了一口氣,看這樣子,短時間內,自己肯定弄不清狀況了。 搖身一變,再次恢復到獸形態,兀剌不花張開大嘴,準備把張天宇一口吞下。
既然你已經死了,那就不要辜負了魔族的百年培訓,發揮最後的余熱,給兀剌大人填一下肚子吧。
雖然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補充能力全靠靈氣,對於吃東西早已不在意,但一想到人族這麽多年囚禁自己的仇恨,以及多年以前品嘗到的人肉美味,兀剌不花決定打打牙祭。
舌頭剛碰到張天宇的身體,正準備往肚子裡卷,兀剌不花突然停了下來。
任何動物都是一樣,舌頭是最敏感的部位。
接觸到張天宇的身體過後兀剌不花的舌頭明顯感應到,張天宇還在吸收靈氣。
量並不多,即便是一隻螞蟻,只要會吞吐之大,恐怕也遠勝與此。
這也是為何兀剌不花一開始為何沒有察覺到的原因。
但量多量少,只是一個程度問題,而有和沒有,卻是一個質變問題。
難不成,他還沒死?
兀剌不花停下了動作,頂著獄塔的鎮壓,觀察半天,才確定下來。
張天宇多半還活著。
這不禁讓兀剌不花嘖嘖稱奇,沒想到這小子命這麽硬。
不過工具人嘛,死了有死了的用處,活著有活著的用處。
兀剌不花倒也沒覺得失去口腹之欲有多遺憾,猛然一吸,一股浩瀚的靈氣匯成一團,瞬間注入張天宇的體內。
對於兀剌不花的境界而言,這點靈氣可有可無,但對於一個築基修士,這些靈氣亦是綽綽有余。
…
張天宇雖然失去生命體征,體內的人影也被一分為二,可神秘符文卻依然不停閃爍。
慢慢的,慢慢的,被符文斷口各自伸出了一條觸須,朝著彼此延長蠕動。
與之相伴的,便是對外界靈氣的吸收。
可張天宇已經失去生命體征,僅僅依靠破碎的符文吸收,不知得等到什麽時候去了。
這便是兀剌不花察覺到的靈氣變化。
隨著兀剌不花的靈氣注入,符文觸須仿佛吃了大補之藥,延伸的速度大大加快,轉眼便接觸到了一起。
丹田之處的人影,在符文觸須的帶動下,斷成兩半的身軀,此刻也已拚接到了一塊。
“咚!”
“咚咚!”
“咚!咚!咚!”
張天宇的心跳猛然恢復,雖然很弱,亦有了愈來愈強的態勢。
見此情況,兀剌不花可謂十分滿意,但看到張天宇半天半天沒有醒轉,內心不由有些焦躁。
兀剌大人的時間可十分寶貴,沒時間在這等一個工具人。
猛地又是兩口靈氣注入張天宇體內,張天宇體內的人影斷裂出,瞬間生出無數觸須,將斷裂的人影緊緊粘在一起。
與此同時,張天宇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徹底醒了過來。
清醒過後第一件事,張天宇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大滴的冷汗掉了下來。
剛才那一刀,確實給他嚇住了,清醒過後,他還心有余悸。
說斬你,就斬你。
自己甚至來不及躲避,就被一刀斬下頭顱,實在太恐怖了。
現在想想,即便自己知道刀的方向,再一次面對那把刀,恐怕還是一樣的結果。
沒等張天宇回味死亡的滋味,兀剌不花有些不耐煩了,開口問道:“小子,你可突破到築基境界了?”
張天宇這才回過神來,吞吞吐吐道:“額,兀剌大人,沒人教過我怎麽在算築基境界,我也不知道我突破了沒有?”
兀剌不花皺眉道:“凝聚符文承入丹田,便算築基境界了,你到底做了沒有?”
張天宇可是親身經歷過兀剌不花的手段,深知眼前的魔族脾氣可不好,連忙回答道:“那就突破了,突破了!”
其實他回這句話時,心裡也無半點把握,第一次使用兀剌不花贈予的符文之時,那副浩瀚的大地場景,張天宇自然能夠確定,自己已經突破成功。
可後來的一番操作,符文破碎,無論是山川河流還是日月星辰,都已蕩然無存,張天宇此刻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算一個築基修士。
感應了一下身體,經脈丹田靈力流動。
這麽看來,自己應該還算是吧?
兀剌不花說的是,只要符文承入丹田,雖然現在丹田之中有一個自己的小人,但他身上確確實實印著神秘符文的紋身,這麽說來,自己也不算說謊。
兀剌不花冷笑兩聲:“突破了就好, 現在開始發天道誓言吧,對本大人的問話,回答句句屬實,否則必遭天道反噬!”
張天宇臉皮一陣抽抽。
如果對兀剌不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兀剌不花能放過自己就有鬼了。
自己想要破壞魔族任務,想要與魔族為敵,耗費了他這麽多靈乳,這幾件事隨便擰出一樣,都足夠兀剌不花把自己挫骨揚灰了。
但如果不發誓,兀剌不花恐怕也絕不會放了自己。
這可怎麽辦?
兀剌不花可沒啥耐性,聲音越來越冷道:“呵呵,怎麽了,不願意?”
濃濃的惡意傳來,張天宇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連忙說道:“沒有,沒有,肯定願意,只是…”
“只是什麽?”
“兀剌不花大人,我們來此之前,關於任務這一塊,魔族大人再三交代,哪怕是死,也不能透露太多,有關其中細節,我不能透露!”
兀剌不花一想,與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無關,倒也無關緊要,面容稍緩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忠臣,好,關於任務細節這塊,我可以不問!”
張天宇皺眉不語。
兀剌不花怒道:“你怎麽娘們唧唧的,搞快點,不發誓,就是死!”
張天宇無奈說道:“大人,我沒有不發,只是天道誓言怎麽發,也沒人教過我呀!”
兀剌不花一陣錯愕,這點他還真沒想到。
不過作為偉大的魔族,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轉眼便傳出一道意念進入張天宇的腦海,意念之中,包含了發誓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