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廷,元壽宮。
這裡是過去皇帝修行用的宮殿,仁夕盤膝坐在床榻上,四周已經堆滿了靈石,修複好的聚靈陣也在緩緩運轉著。
他開始調動體內的真元,運轉起《大恆春決》,等到丹田裡飽滿的元液海隨著功法的運行再不增進一絲之時,他立刻轉換了行功周天,這一刻,元液海開始緩緩旋轉了起來,而後速度越來越快!
他不斷加強功法周天運轉,隨後分神取出一粒結金丹吞下,緊接著丹藥化為強大的藥力開始作用於元液海,下一刻元液海的漩渦中心生出一抹金光。
金光越來月亮,他感受著丹田處的這抹光芒,然後抓住一個時機,他引動體內的一縷功德將之化入這一抹金光中,而後就見這金光開始緩緩收斂,最後顯現出一粒“金粒”來,這金粒旋轉地越來越快,元液不斷向著金粒匯聚,讓這金粒開始緩緩增大!
這便是金丹雛形了,只要這金粒變大並生出紋路,就能成為金丹。
隨著金粒漸漸增長變大,收斂的光芒再次緩緩釋放,當光芒最終釋放到極致後,只見那金粒上開始出現了一道若隱若現的紋路!
快要成了!
仁夕愈發地全神貫注了,他穩穩地運行功法,開始加大力度去吸收著外界濃鬱至極的靈氣,伴著大量靈氣入體,金粒上的那一條丹紋瞬間變得凝實起來,而後緊跟著出現了第二道丹紋,然後是第三道……
一直出現了七道金紋後,似乎就開始平複了起來。
然而仁夕一感覺到此,他神色一變,立刻取出了所有的極品靈石,而後用力一捏,一下子有一百三十顆極品靈石碎裂開來。
那衝天而起的靈氣以仁夕為中心形成了一股風暴,這一刻仁夕奮力將功法運轉極致,他的身上開始有著青筋凸起,這是功法運轉超出身體極限的征兆!
但是他顧不得疼痛了,隨著他加大靈氣的吸收,原本快要成型的金丹再次生出變化,第八道丹紋開始出現了!
然後在靈氣的吸收下漸漸清晰起來,但是仁夕臉色依舊不太好,他咬了咬牙,竟然再次一連取出兩枚結金丹吞下,龐大的藥力讓他的身軀一下子變得鼓脹起來,他大喝一聲,死死堅持著
而這還不算結束,只見他在運功的同時開始感受生機之道在其體內的一絲道韻,而後牽引著這絲道韻將其打在了金丹之上!
就是這一刻,金丹上立即浮現出第九道丹紋,並且迅速成型,而後再次浮現出第十道丹紋,當第十道丹紋徹底凝實之後,金丹便緩緩停止了轉動,下一刻猛然間金光大放!
轟!
仁夕體內突然發出一道轟鳴聲,似乎是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然後他鼓脹的身體開始迅速恢復,四周靈氣也形成了巨大的漩渦如洪水一般灌入其體內,這時仁夕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來,這是徹底突破的體現!
恢復正常的仁夕立即停止《大恆春決》的運轉,下一息便按照早已參悟的金丹期極品功法來運行周天。
感受著體內生生不息的流轉真元,感受著比築基強大無數倍的力量,仁夕開始穩固起修為來。
這一閉關便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後,仁夕緩緩停止運功,睜開更加炯目的雙眼,走出了元壽宮。
金丹期的修士和築基期最大的差別在於道的有無,這也是築基突破金丹的質的變化,修士到了金丹期,全身各處往往更加敏銳,且可以隨意控制自身感覺,
這樣一來對天地的感悟也遠比築基清晰。 仁夕在築基巔峰時能對生機之道有微弱把握是機緣巧合下成就的,但現在他已是金丹真人,已經能夠清晰的窺探世間的各種道韻了。
看著身處的皇宮,饒是他已經更穩固的道心也忍不住歡喜得意,這可是自己一磚一瓦,一筆一畫重建的奇觀,怎麽看都蒙不禁心生豪情。
此刻又逢自己成就金丹,壽元暴漲到一千二百多歲,就更讓仁夕意氣風發了。
這一刻的他徹底放松了心情,開始在皇宮四處悠閑地踱起步來。
他是一個有強迫症和細心的人,在當初重建好皇宮後,就按照過去皇宮的圖紙進行了極為細致的複原,包括各種那時的自己能夠修複刻畫的陣法,還有具有特殊效果的宮殿布局與材料,甚至是房梁上的壁畫和宮燈等家具的擺放,以及美倫美奐的色彩,都細細複原了出來。
行走在平整光滑的骨玉石板路上,仁夕放開自己的心神和意識,肆意地發散向了四周, 雖然不能像化神大修一樣擁有神識,可以直接看到神識所至的真實畫面,但也足夠去感覺那些種種的細微之處。
他不知不覺從內廷后宮走到了前朝大殿,走到了一座叫做文守閣的地方,看著這座只有三層樓高、卻佔地甚廣的建築,他的臉上罕見地浮現了一抹警惕,神情複雜而又疑惑!
他知道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排排的書架,書架上連一本書都沒有。
文守閣相當於以前皇帝的私人藏書館,平日裡也對朝廷開放,裡面存放著大晉幾乎所有能夠見到的書籍,除了功法武極之類的其它雜書,但凡是流通大晉的,這裡都能夠找到。
而文守閣也是皇宮乃至京城,除一座城門樓外,大致保存完好的唯二建築。但就是這一點,讓仁夕心中隱隱覺得有些蹊蹺。
巨大廣闊應當是大多數人首次見到文守閣的第一印象,在仁夕來到皇宮廢墟後就發現了此地,在那倒塌並風化嚴重的廢墟堆中,文守閣就那麽孤零零地矗立在這裡,光是這一點就令人倍感突兀。
更為怪異的是,當初仁夕近前仔細探查後,他發現文守閣的損毀程度極低,完全不符合仁夕多年來所見的常理!
而當他懷著驚訝和警惕進入到其中,他看到的就是一排排書架整齊的立著,但是一本書都不見蹤跡!只有布滿的厚厚灰塵!
當時他都以為存在著第二位幸存者了!但是當他將文守閣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發現任何生命後,他甚至連地面都一一探查,卻一無所獲!
這才是最詭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