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先是緩緩閉上眼睛,還不到一息就再次睜開,這一刹那間閃過一抹精光,隨後左手一抹儲物戒,便取出一套華服華冠,開始穿戴起來。
當仁夕穿好一身玄色金紋長袍,戴上竟是冕旒的華冠,他竟突然轉身,然後一下子坐在了那龍椅之上!
當他坐好的這一刻,他的目光漸漸從飄忽變得堅定起來,緊接著,他將視線看向了大殿之外的廣場,然後又看向了宮門之外,最後看向了整座京都,乃至天下!
到了這時,只見他緩緩開口了,他開始用低沉嘹亮的聲音,向這死寂的世間發出了一次鄭重莊嚴的宣告:
“吾名仁夕,長於陵江之畔,自幼孤苦求存之輩也。
微末之際得天眷而修行,然世道多艱,乍逢滅世天劫,生靈俱滅,竟吾一人而存。
吾經年孤寂,獨求大道,乃歷萬千劫難,今於故晉京都,重立文明,再開天地生機!
今日吾於此發下宏願,正告宇宙萬千世界,吾以複蘇此世生機,立天命!禦天極!
朕!
今立聖號大德無極開天勇毅懷仁至聖始皇帝,再立道號高天禦極創世弘道造化生靈至聖道尊!
敕開新紀年,曰‘仁始’元年,告天地,祭先祖,弘誓願,當萬象更新,重開輝煌!”
轟隆!
隨著仁夕的宣言結束,皇宮上方似乎響起了一聲驚雷,這聲驚雷震動了仁夕!
忽然,他發現自己在緩緩上升,不,是自己的意識在緩緩向著上方飄去,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正端坐於龍椅之上,他的意識還在漸漸升高。
他穿過了星辰殿的殿頂,看到了外界,然後又看到了整座皇宮,和皇宮外的京城廢墟。
這樣的感覺非常奇妙,而來不及仔細感受,下一刻他就突然發現,或者是看到了,似乎在冥冥之中,下方整座皇宮的每一處角落都飄起了金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向著上方飄來,並緩緩的向著自己這虛幻的意識蜂擁而來。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要遮擋,卻發現這些光點穿過了他的手臂,直接鑽入了他的眉心,並且不斷匯聚,他就這麽清晰的“看”著,當這些光點盡數鑽入後,便相互融合了起來,形成了一團大的光球。
起初光球明滅不定,但大約三息之後,仁夕的眉心竟憑空顯現出另一個光球,下一刻,兩個光球便悄無聲息融合在了一起!
這一系列的變化驚到了仁夕,他開始有些忐忑,不知這番變化是好是壞!
不過仁夕並沒有忐忑多久,下一刻,一股明悟便浮現心頭,於是他一下子酒明白了這些光點是什麽,這些光點竟是氣運!是來自立誓後天命形成而誕生的氣運!同時他也明悟了氣運的好處!原本忐忑的他一下子變得欣喜若狂!
氣運介於世間的虛實之間,且分為不同的種類和來源,但是最終本質相同。
每一個生靈先天就具有一定的氣運,在冥冥之中部分決定其資質和上限,而生靈又可以通過後天的奮鬥增加氣運,從而改變命運,此外,若在機緣巧合下得到天命或者功德,天命和功德便會滋生一定的氣運反哺給生靈!
而且,仁夕也知曉了氣運可以被掠奪,一些走氣運之道和天機之道的修士能夠以一定的手段和代價掠奪他人的氣運!
不過他暫時不用擔心,別說他不會遇見這類修士,就連生命他都沒有發現第二個。
種種明悟看似繁多,其實也就是一瞬間便通曉,
當他的氣運融合之後,他又察覺到了天上的異常,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大片烏雲出現在了皇宮上方,那悶雷般的聲響就從雲中發出,看著越來越黑的天空,那濃雲中似乎在醞釀著什麽,看這架勢也即將降臨。 果不其然,烏雲在匯聚到極致後發出了一聲震天撼地的聲音,然後轟地一下炸裂開來,雲層深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一股不同於氣運的金光從中噴湧而出,如瀑布一般將仁夕的意識體淹沒。
仁夕又一次在沒有任何反應余地的情況下被這些金光籠罩,而後他立時就感到了一片溫暖,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舒爽讓仁夕不禁呻吟出聲,這些濃鬱的金光竟讓仁夕的意識不斷變得凝實!
當仁夕沉浸於舒適中正享受時,天空的烏雲也在緩緩消散,然後突然一股下墜感襲來,緊接著他的意識帶著金光飛速下墜,最後盡數沒入端坐在龍椅上的肉身之中。
於是仁夕猛然間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大殿,又感受到身體中的金光,他明白剛剛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這些來自天上的金光是另一種東西,天降功德!
和氣運略有不同的是,功德可以說是存在實質的,它從冥冥之中從天而降,當進入生靈體內之後便能化作實質,看得見也莫得著。
而功德的作用在於能夠破除邪祟,激發金光護體,也能凝煉功德靈寶,最重要地是它能夠造化萬物,消除業障,化解心魔,甚至消減天劫!
一日間獲得兩樣好處的仁夕,越發覺得自己的做法是無比的正確!
仁夕終究是小人物出生,盡管意外給天地帶來大造化,也順從了本心中不知是豪情還是欲望而立下天命,並生發心願,但他並沒有在性格上變得聖賢高大。
可功德就是功德,天命就是天命,這一切都是無關人性,也無關品德的最終事實存在。過去的人間的聖人常言道,天地不仁,向來只看結果,不外如是。
仁夕雖然不知先前自己緣何“出竅”,總之他造化了天地,卻也得到了天地的造化。
他此刻感受著體內海量的功德,和腦海中明亮的氣運,以及先前窺探到的生機之道,這三方已經在隱隱地相互勾動,並牽動了一絲玄妙的契機,從而讓他的修為氣息明滅不定了起來。
他知道,他需要閉關了,自己突破金丹的契機已經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