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會有人真信了吧?真以為我又要穿越了?”
“開個玩笑而已。我現在連一個施法者都算不上,這個世界都沒混明白呢,怎麽可能去另一個世界?”
“好了,不逗你們了!”
薑正陽放下鏡子,點燃地上的蠟燭,升華之刻,就在此時!
薑正陽的金手指,詭術之書,是某個超脫者打造的神器。
這個超脫者姓甚名誰,是人是鬼,薑正陽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超脫者是……
“他只知道我是一位詭計大師!”
“驚喜!各位!”
“我聽到有人在談論我。”
“有什麽比當事人親自現身說法更具有吸引力的呢?”
“因為種種機緣巧合,我被卷進了一場浩大的戰爭中,第五次聖戰。”
“我意外得到到了某種極其強大的能力,走上了詭計大師道途,成為了神話英雄,成為了聖戰的指揮官。”
“我甚至還解鎖了百寶袋道途!”
“一個遊戲內最強道途,一個遊戲外最強道途,你們明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
“代表著我的實力冠絕天下,就連高高在上的神明都不是他一合之敵。”
“懂不懂什麽叫做無限六維的含金量啊?”
“什麽巴弗滅?什麽德斯卡瑞?什麽議會成員?什麽魅魔女王?”
“統統一棒子就敲死了!連法術都不需要放!”
“真正意義上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也就那逼墳墓女士不敢亮血條,不然你看我給不給她一個大逼鬥!”
“但這沒有意義,隨著我在詭計大師的路上越走越遠,我驚訝的發現,其實也沒有多驚訝啦,整個世界,無非就是一場遊戲。”
“是一個個事先被人寫好的故事,是一段段被死板的程序,是一道道骰子左右的命運,所謂的神,不過只是設定中的背景板而已。”
“世界於我毫無意義。”
“我永遠無法觸及真實,一切皆是虛幻。”
“我能做的,只有把每一個被人擲下的骰子全都撥成二十點。”
“其實我也沒有很沮喪,我只是很可惜,對不起我詭計大師的名號,就毛子們被門夾的腦子能想出什麽笑話來?作弄魅魔女王,拿襪子當神器,這也配叫笑話?”
“有著功夫不如好好優化一下遊戲流程,把bug修一修,把沒實裝的能力裝好,把那堆狗屎一樣的解密流程和傻逼聖教軍模式改一改吧。”
“我應該是無拘無束的靈魂,我應當擁有天馬行空靈感,我不該被界定,我不該力量束縛,不該被規則束縛,不應該被程序束縛。”
“不應該被,作者束縛。”
“詭計大師,法師,術士,巫師,先知,戰士,遊俠……這些職業成了枷鎖,充斥在它們力量體系裡無處不在的規則牢牢限制住了我!”
“力量怎會是如此不便之物?”
“它不該這麽死板!這是為了遊戲性而做出的妥協,但我不需要妥協!”
“我不再需要它們了。”
“我跳進了世界之傷,把一切東西從我身上剝離。”
“眾者還想與我融合,他就像小白兔一樣天真,所以他死得有點慘,當然,你們看不到,反正最後的ppt也是我寫給你們看的。”
“我以詭計大師為藍本,去掉那些陳朽的框架,添上幾分歡樂,幾分靈感,幾分隨性,還有一百分的瘋狂和荒誕,最後,
再加上眾者,創造出了神器詭術之書,還有一個全新職業,詭術大師!” “當然,我也不需要詭術大師,這只是玩笑之作。”
“我和所有人都開了個大玩笑,我逃出來了,來找你們。”
“所以,如果某天你們如果在電視上看到新聞,毛子的腦花變成了花盆,千萬不要驚訝!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們!”
除此之外,關於超脫者,薑正陽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然後就是就職。
詭術大師的就職條件該說不說還是很苛刻的。
首先,要得到詭術之書的認可!
然後,得有足夠的知名度,無論是什麽名聲都行,只要夠響亮就好,像薑正陽這種賣壯陽藥賣出的名聲也算!
最後,要挑選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日子,舉行升華儀式。
與詭術之書建立深度聯系,從此之後,彼此的命運將會糾纏在一起,再不分離。
而薑正陽選的日子,就是今天。
升華儀式很簡單,用蜜糖,翡翠粉末,灼熱銀液混合的液體繪製一個圓形魔法陣。
魔法陣裡有豎眼,面具,鑰匙,笑臉,流暢線條,扭曲閉環。
在魔法陣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點上一根白色蠟燭,無款式要求。
再準備一樣破碎尖銳之物,即可站至魔法陣中心,舉行儀式。
薑正陽捏緊拳頭砸碎鏡子,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片,一把刺進心臟。
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書頁,澆滅了燭火。
詭術之書上,有關升格儀式的描述是這樣的。
“詭術大師是個給人帶來歡樂的職業。荒誕它的基調,快樂是它的底色,所以就職詭術大師,是一件瘋狂又歡樂的事。”
“畢竟,神經病人歡樂多。”
“為了貫徹瘋狂與荒誕,升格之刻上,就職之人必須在特別繪製的魔法陣內,親自刺破自己的心臟,放乾自己的血。”
“肉身者鄙,未能遠謀!”
“所以上岸第一刀,要先砍自己!”
“沒有肉身的阻礙,靈魂才能遊離在生死之間,直視真實的世界。”
“這不是在自殺,這是在褪去凡性,拋卻弱點!”
“什麽?人類全身是弱點?糟了!壞透了!”
“算了,將錯就錯吧!那就自殺吧。”
“凡人習慣活著,以至於不願死亡。”
“但死亡是通向偉大的階梯!”
“陳舊的屍體在魔法陣中被分食,燃燒,新生的生命自書中爬起!死而複生,聽起來多麽奇妙,多麽荒誕,多麽……瘋狂。”
瘋狂二字,是薑正陽扯著喉嚨喊出來的,此時的他表情無比狂熱,仿佛朝聖的人見到了主。
但他的眼神,卻又無比清明。
寒光閃過,利刃封喉。
刺破心臟的銳利碎片被薑正陽抓著不帶絲毫猶豫地割開自己的喉嚨。
又是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
短時間內接連失去大量的鮮血,薑正陽再也站不住了,他微笑著,搖晃了兩下身子,無力的跌坐在地上,胸口處和脖頸處的傷口依然在不斷往外流著鮮血,猩紅徹底覆蓋了魔法陣。
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香味在這小小的閣樓彌漫開來。
過了一會,一些細微的聲音在看不見的黑暗角落徘徊。
類似白蟻啃食木頭,女人小聲抽泣,硬物敲擊金屬,指甲刮蹭黑板,各種奇怪的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大。
直至……第一隻螞蟻爬了出來。
它尋著香甜的氣味,來到薑正陽的遺骸旁,一口咬了上去。
這一口,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無數生物瘋了似的,從黑暗中湧出,撲在薑正陽的遺骸說,大口啃食著他的血肉,吮吸著他的骨髓。
蟑螂,蜈蚣,老鼠,鳥,兔子,貓,狗,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在這場進食狂歡中,都能看見。
很快,薑正陽的屍骸就被吞噬殆盡,骨頭渣子都沒有剩下。
沒了食物,這些狂躁的動物們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動物。
一場欲火,席卷了一切。
隻留下了一個血色的卵,還有一本安安靜靜漂浮在空中的書。
血色的卵安分地躺在地上,魔法陣邊上的蠟燭不知什麽時候又重新被點燃了,微弱的燭光灑在卵上,透過那層布滿血絲的薄膜,刺激著裡面的生物。
薑正陽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夢。
美夢!
他在蔚藍的湖底醒來,身邊是圍著他遊動,雀躍起舞的魚群。
彩色的陽光灑進湖裡,魚群開始騷亂,它們的形態開始發生變化。
它們有些長出了手腳,有些多了翅膀,有些魚尾被不斷拉長。
夢幻無比……
騷亂很快就消失了,眼前的魚群也大變樣了,它們變成了人類,海妖,妖精,巨龍……
見過的,沒見過的,有印象的,沒印象的,高貴的,低賤的,強大的,柔弱的,美麗的,醜陋的……
它們身上不著片縷,舞動著身子,朝他展示著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它們口中一齊哼著某種高昂,空靈,不真實的聲調,直到最頂點。
它們中的一部分開始變調,變得拗口,短促,調皮,歡樂。
它們中另一部分變得平緩,厚重,帶著連綿不絕的低沉回音。
他在這歌聲之中,不斷上潛,穿過水面……
蔚藍色的世界一瞬間就被彩色鋪滿。
一種由無數色彩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無可明說,難以形容的輝光充斥這湖面之上的世界。
在這片神秘怪異的彩色世界裡,他看見了被迷霧籠罩的無邊高牆。
看見了那團生長,糾纏在牆邊的翠綠林地。
看見了沙沙作響,貪婪地汲取著生命的灰白沙地。
看見了大海翻騰,巨浪湧起,濺起的浪花閃爍著星光。
看見了詭乎尋常的奇特建築,展覽著特別的藝術品。
看見了高聳的階梯升入灰色的霓虹,窗口等待開啟。
看見了層層崩塌,卻又懸浮不動的神奇高塔。
看見了倒立生長的擎天巨樹,枝乾深埋地底,三條粗大的樹根依偎著糾纏在一起,伸向高處。
他一直向上升,像是有人托著他一樣,一路向上攀升。
路上,余光匆匆瞥見幾座門扉,但眨眼即逝,他長出了翅膀,翅膀閃耀而美麗,帶著浩瀚星光。
繼續上升, 路過一個花園。
這裡的色彩與眾不同,如同破碎飛舞的玻璃碎片在陽光下飛舞展現的色彩,閃耀,奪目。
這閃耀的背後,是另一座門。
它同樣眨眼即逝。
我的意識來到了一個小屋裡。
我看見幾個模糊的輪廓圍著火盆烤火,他們的容貌我無法窺見,我只能看清他們鮮明的色彩,他們交談的聲音我無法聽清,我只能看見,歷史在他們的手中像是一幅畫作,被肆意塗改,一層,一層……
我什麽事都無法做到,我只是火盆裡被燃燒之物,徹夜飛旋。
“打斷一下!現在不是了!”
我的視野中出現了另一個身影,他更加高大,也更加不可琢磨,但他嘴角上揚的微妙弧度卻牢牢印在了我心裡。
火盆被踢翻,他們憤怒的尖叫,或許是憤怒吧,我又看不見,聽不清。
他們指責著新出現的人影,模糊的輪廓蠢蠢欲動,似乎有什麽更加濃鬱的色彩即將爆開。
但可惜,他們沒有機會了。
其中一人被變成了一面鏡子,剩下的人都跑開了,逃似的,離開了這座小屋子。
我落到鏡子上,繼續上升,飄升至世界最頂端。
那是光芒無法企及的地方,這裡除卻死寂與黑暗,空無一物。
暮然,我看見黑暗中亮起了黯淡的藍光。
藍光十分眼熟。
我努力著湊過去。
發光的是一塊手機屏幕。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有人在往這塊屏幕上打字。
升華儀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