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奈奈未和深川麻衣說著,在休息室另一頭的高山一實和白石麻衣結伴走了過來。
“在聊什麽?”高山一實好奇的向著身前的麥麥詢問。
“在聊麻衣樣,恭喜~這期我買了哦~很好看。”
剛剛聊起衣服,自然也就聊到了雜志,深川麻衣是真心的在為白石麻衣得到的工作感到開心。
“誒~嘿嘿,感謝~!”
白石麻衣忍住嘴角下意識上揚的弧度,畢竟還是自己第一次的雜志拍攝,被別人提到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綜藝播出才知道攝影師是那樣的風格,麻衣樣沒問題吧。”
橋本奈奈未言語裡透出幾分擔心,假裝沒有看到偷摸向麻衣樣身後湊過去的小刃。
當時拍攝回來後麻衣樣也沒有說出這件事情,只是跟大家分享著拍攝經驗,隨後就去吸小刃了,大家完全看不出異樣。
但看了綜藝得知詳情,再設身處地的想象一下。
雖然攝影師和白石麻衣並沒有實際接觸,但潔癖的橋本奈奈未身上還是一陣惡寒。
偶像這份工作真是不容易啊。
“完...呀~”
被人背後抱住,白石麻衣下意識發出驚呼,回頭看到身後的是小刃後,很是自然的摸了摸對方摟在腰間的手臂再繼續回話。
“完全沒問題,放心吧~”她笑著回復,用力拍了拍胸口。
自己當時緊張的不得了,但是結束之後再回顧就也還好。
攝影師也是為了讓自己的狀態從緊張轉變到羞澀,絕對不是在工作的時候滿足本身變態的欲望...
可能、也許...大概吧?
中森刃用臉頰蹭了蹭麻衣樣的後背。
怪不得那天麻衣樣突然很喜歡貼貼,還莫名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深川麻衣留意到一旁雙臂交握,來回搓著手肘的高山一實,對方正滿臉欲言又止的神情。
“小實是有什麽想說的嘛?”
“我是想來問問,就是大家、啊,也不是大家,就是各自熟悉的十來個人,要不要在過年前一起聚個餐?”
高山一實搓動手肘的動作更加頻繁了,臉上的表情因為緊張略顯僵硬。
她是代齋藤優裡問的。
組合前期,多是互相熟悉並且年齡相近的兩三位成員的私下小聚餐,而組合成立到現在已經快四個月,又臨近年末,可以組織一個更大的聚餐了。
“當然可以。”深川麻衣表示讚同。
“我沒問題。”橋本奈奈未自無異議。
“那要吃什麽?”
見到姐姐們接著聚餐的話題聊起來,齋藤飛鳥準備悄無聲息的溜走。
她離開前順便向身旁麻衣樣的背後投去些許不屑的目光。
總算找到一件自己更成熟一點的事情了。
小刃肉眼可見的變得越來越黏人,動不動就向麻衣樣抱上去...
自己可沒有對方這麽不知羞,略略略~
高山一實看到飛鳥準備離開的步伐,連忙喊住對方。
“飛鳥等下,你和小刃兩個要來嘛?”
“誒,我?聚餐嗎?”
齋藤飛鳥還沒邁出半截的步子止住,微張著嘴巴用手指向自己,一臉詫異。
她本以為是年上姐姐組的聚會,怎麽還有自己和小刃的事情?
“對哦,飛鳥還沒和我們聚過餐誒~”
白石麻衣興高采烈的向飛鳥抬眉,笑盈盈的樣子很是期待。
齋藤飛鳥下意識看向娜娜敏,對方正微笑著,看起來在鼓勵自己。
可是...她和眼前這幾位姐姐的關系雖然都不錯,但這種很多人的聚餐她並不擅長啊。
齋藤飛鳥猶豫著準備拒絕。
“飛鳥姐姐不去嗎?”
齋藤飛鳥向聲源扭頭看去,小刃正貼在麻衣樣的背上看著自己。
“誒,我就...”算了。
啪——
齋藤飛鳥的話還沒有說完,右手手腕就被牢牢握住了,小刃伸出一隻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我想你去,可以嗎?”
中森刃很認真的追問。
如果同齡的成員只有自己的話,場面一定非常別扭。
更重要的是,她想去哪裡都和朋友在一起,心裡也一直惦記著。
兜裡的餅乾除了防止有人多拿以外,她是打算分給飛鳥姐姐和瑪雅這兩個好朋友的。
繪梨花5個,飛鳥姐姐5個,瑪雅5個,剩下的5個就是自己的了~這款餅乾的味道不算甜,中森刃還是很喜歡的。
“哼哼...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去吧。”
齋藤飛鳥按捺住得意,假裝猶豫片刻後才同意。
這是看在小刃一個人很可憐,身為姐姐的她實在沒辦法,勉為其難才去的,絕對不是因為什麽小刃很想她去~
“那個...我可以再邀請一個人嗎?”中森刃試探性的向一實姐姐詢問。
“放心吧,我一會兒也會去邀請瑪雅的,年下組不會只有你們兩個。”高山一實開口解釋著。
“好~謝謝一實姐姐。”中森刃很是開心的說出感謝,眼神卻遲疑的在高山一實的眼眶處停留片刻。
仔細確認之後,雖然感到莫名其妙,但她還是松開抱著麻衣樣的手臂,快速小跑著去桌上取了抽紙,拿過來遞給一實姐姐。
一眾人這才仔細的看向高山一實,雖然並不明顯,但小實的下眼簾明顯有些許濕潤。
她們頓時方寸大亂,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要哭了?
深川麻衣連忙起身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起來。
“誒,小實怎麽了!?”
“有事就說出來吧,我們會想辦法幫忙的。”
白石麻衣一臉擔心的接過了小刃手裡的抽紙,連抽兩張遞給小實。
“沒事的,真的沒事,我就是覺得,真好啊,真是太好啦。”
高山一實接過紙巾後的表情更崩了,上下睫毛也被淚水打濕,她一邊用紙巾輕沾著眼角一邊連忙解釋。
“畢竟從開始看到的樣子到了現在了嘛。”
初見時瘦弱到營養不良的身軀,臉上連嬰兒肥都沒有,看上去就慘白的面色,看上去款式老舊又用到泛白的衣物;
接觸後令人難以置信的孤僻,完全沒有表情也不主動說話,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悲傷寂寞的氣質;
之後目睹對方在校門口被不良攔住的場景,第一次主動叫她們姐姐,主動去交同齡的朋友;
隨後見面會上和粉絲的努力交流,綜藝上的努力接話、頗有效果的表現;
再到主動給團裡的所有人送餅乾建立人際關系,主動抱住麻衣樣,主動邀請飛鳥,心裡惦記著另一個朋友。
現在小刃的個子也在逐漸長高,面色也紅潤健康起來,原本像小難民一樣的小孩逐漸變成一個與同齡人無異的少女。
高山一實以近距離的注視,貼身的感受到了偶像成長的魅力。
那種一步一步蛻變的樣子確實能觸及內心,給人帶來名為感動的力量。
一實姐姐在說什麽?
在中森刃和齋藤飛鳥還是一臉茫然的時候,一眾姐姐們已經面帶讚同,表示相同的意見了。
“啊,我明白的。”共情能力極強的深川麻衣輕聲讚同,眼眶也有了些晶瑩。
“我懂我懂~不過小實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嘛,怎麽還哭出來了呢?”
白石麻衣對因為這件事情而哭出來的小實感到好笑,抬手用紙巾擦著好友的眼淚。
不過,對方就是這麽溫柔感性的人嘛,內心柔軟又敏感的小實。
中森刃和齋藤飛鳥迷茫的相互看了看。
怎麽就她們兩個不懂,而且她們哭出來的樣子不像難過,臉上還有笑意,是什麽只有大人才能懂的話題嗎?
橋本奈奈未伸手搭在了小刃的頭頂上,溫柔的撫摸了兩下。
中森刃的自我矛盾,其實旁人肉眼可見。
對工作努力、珍惜情感,卻又不想讓其他人了解自己,在人際交往面前反而退縮,她大抵能明白小刃為何這麽抗拒把自己暴露在別人面前的原因。
雖然不能得知過往小刃發生過什麽事情,但是那種保護自己的心理防禦機制很明顯。
小刃很可能是害怕再次面對那種傷害,所以選擇了把自己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不被更多人了解。
誰會願意把脆弱的一面亮給大眾看呢?
中森刃從娜娜敏姐姐的摸頭中隱約明白,原來一實姐姐是在因為自己而哭泣?
她下意識向對方看過去。
而高山一實正好在看中森刃。
感動又欣慰的目光深深的印進中森刃的腦海裡,她看向其它幾位姐姐,發現她們的目光皆是如此。
中森刃宛如被雷擊中。
明明自覺沒有做錯事情,心裡卻湧上來一種做錯了事情的內疚感,她手足無措到像個剛剛闖了禍的孩子。
“我...”
中森刃下意識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麽,話語卡在喉嚨中。
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覺得泄氣。
像自己這樣不擅長說話、沒有目標到得過且過,又沒有可取之處的人,大家為什麽要對她這樣的人抱有期待呢?
她哪裡值得別人這麽做?
“...對不起。”中森刃小聲道歉。
她想不明白,不過一實姐姐是在為自己感到開心吧。
“不不不,小刃沒有任何問題。明明是這麽輕松的氛圍,卻哭出來把氣氛搞沉重了的我才是真的對不起。”
高山一實的情緒逐漸平複,淚水也止住的差不多了,她連忙開口否認,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小實,就是這樣溫柔的人啊。”
白石麻衣心疼又好笑。
總是在默默關心著身旁的人,為任何人去考慮,就算現在自己哭出來的時候,也在為小刃的感受考慮。
這就是高山一實吧。
中森刃看著一實姐姐,突然默不作聲的上前幾步,握住了對方的手。
“誒誒誒?”
高山一實表情誇張的倒抽一口氣,頭向後仰,很是吃驚。
更吃驚的事情出現了。
中森刃輕輕的抱住了高山一實, 她試圖通過擁抱安慰對方。
對方身上的呢子大衣觸感很柔軟,體溫也透過絨毛傳到了中森刃的臉上,很溫暖。
她好像又想明白了。
原來身處在組合中,怎麽想、怎麽做,並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也被人默不作聲的關注著,甚至是期待著。
那種自以為是,獨身一人的堅強姿態,也讓站在一旁真心關心她的人擔憂吧...
不知所措的齋藤飛鳥猶豫一下,也緊跟著抱了上去,試圖給高山一實這個姐姐安慰。
“我真的沒事...嗚、”
高山一實回摟著兩個組合裡的最年少妹妹,眼眶中的淚水又開始重新湧出。
她慌張到手忙腳亂,都不知道該先擦臉上的淚水還是該一手摟住一個最年少,手一會抬起一會放下。
“誒嘿嘿~也加我一個吧~”
白石麻衣把高山一實和兩隻最年少結結實實的抱在了懷裡。
“大家都在幹什麽,不用這樣的。”
高山一實被安慰後的淚水更是止不住了。
......
在和出於擔心而湊過來的很多成員解釋一通後,這場風波才算平息。
砰砰——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隨之進來的是古島友美經紀人,她環顧了一圈休息室。
“既然到齊了,那辛苦各位一起去往隔壁的房間,有消息要宣布。”
中森刃下意識覺得不對,她一直有刻意留意著房間內成員們的習慣。
若月桑,是不是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