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的窗戶正開著,窗簾被收攏到一旁,外面的太陽有些晃眼的照在了屋內。
門口處傳來了鎖舌碰撞的聲音,隨著門的打開,白石麻衣和中森刃回到了房間。
“啊...”一進門,白石麻衣被午後的陽光照個正著,進屋的步子也一頓,她舉起手臂擋住了眯著的眼睛,“今天的太陽好亮啊。”
“我去拉上窗簾。”在白石麻衣身後的中森刃,此時正彎著腰從對方舉起的手臂下探出頭來,很是積極的小跑向了窗戶,想為對方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
“嘿嘿,謝謝小刃~”白石麻衣明顯感受到了小刃的心意,一臉開心的關上了門,接著環顧起兩人房間。
真不可思議,一個月的集訓合宿就要結束了,從甄選努力到了現在,留下了不少兩人共同的記憶。
相同款式的手機,小刃那張已經變成閑置的床鋪,相同的洗浴用品,兩人互贈的禮物......
中森刃已經把窗簾拉上了,房間內的光線驟然一暗。
白石麻衣回過神來,有些不適的眨了眨眼睛來適應室內光線的突然變化,對了,剛剛吃過午飯,正好收拾行李運動一下吧~
“小刃,要不要現在就開始收拾行李?晚飯......”白石麻衣朝著正在窗前的小刃詢問著。
中森刃直愣愣的盯著眼前已經拉上的窗簾,背對著麻衣樣遲遲沒有回應,自從聽到行李兩字,她就被拽入了沉思。
“小刃?”身後傳來了白石麻衣的喊聲。
“啊!不好意思。”中森刃突然驚醒了過來,低頭將自己表情整理好,再轉身回復著白石麻衣。“麻衣樣剛剛說什麽?”
“誒...我說先收拾行李,晚飯吃完的話就可以直接出發啦。”白石麻衣一副擔心的表情,小刃剛剛在想什麽呢?
“好,我去整理衣服。”中森刃在白石麻衣說完後就走到了衣櫃前,她把自己的情緒掩飾著,看起來和往常一樣。
“啊,那我也先整理衣服吧...”白石麻衣的回答顯得心不在焉,腦海裡還殘留著之前的畫面,感覺小刃好落寞的樣子。
剛剛小刃背光站在明亮的窗前,房間內並沒有開燈,光源只有來自窗外的日光,只有身形的邊緣輪廓被日光隔著窗簾打亮,散發著微亮的光暈,背影部分則一片昏暗。
身前窗紗的微微擺動,中森刃仿佛要從柔和的光裡,隨著輕風消散一樣。
......
中森刃整理著衣櫃,雖說是整理,其實並沒有多少東西。
向背包裡放入幾件衣物後,中森刃的動作越來越慢,最終完全停了下來,只是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的衣服。
比起剛來時只有奶奶贈予的衣物,現在的衣櫃裡已經有一半都是麻衣樣給她挑選的衣服了。
中森刃悵然若失的伸出了手,指尖在衣服上輕輕落下撫了過去,衣物表面向自己傳來的是柔軟的觸感。
要怎麽辦呢...
自己是孤兒的事情,雖然從未主動提及,卻並不是什麽秘密。
除了初次報名,後續信息表上的地址全是填的世田谷區上馬4丁目12番3號,學校裡的信息也填的是這個。
只需要在網上搜索一下,就會得知地址上的建築是東京育成園,運營想必早就清清楚楚了吧。
那麽,遲早有一天會被成員發現的吧。
因為總是沉浸在屬於白石麻衣的溫柔當中,自己一直假裝忘記了這件事情。
中森刃並不是想把這件事情對麻衣樣隱藏,甚至,比起有一天被發現,更希望能由自己主動告訴對方。
可是這種事情...要怎麽說呢?真的不會給對方造成負擔嗎?而且大部分人對於孤兒的印象......
中森刃還沒有足夠的勇氣開口。
白石麻衣已經把衣櫃裡的衣物都裝到行李箱裡了,向旁邊的小刃看去,對方正被打開的衣櫃櫃門擋住了,看起來還沒有結束。
奇怪,自己的衣服都收拾完了,小刃的衣服還沒有自己多,怎麽收拾了這麽久?
“小刃,需要我幫忙收拾嗎?”白石麻衣開口詢問著。
“不用!”中森刃還在想著被白石麻衣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下意識的拒絕了對方。
又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聲音變得微小了起來補上了一句話。
“我是說...不用麻煩麻衣樣,麻衣樣可以先去歇會。”
“好吧~那我去躺一下~”不出自己所料呢,小刃果然不願意讓別人幫忙。
白石麻衣隻好關上了櫃門,準備先去床上休息一下。
————
一開始白石麻衣還能躺在床上愉快的刷著手機,和同為年上組的成員們聊著明天去哪裡玩的話題。
聊完一輪後,抬頭髮現小刃居然還在衣櫃前背對著自己收拾著行李!
這個衣服是不是收拾的太久了...
白石麻衣依舊看著手機,眼角的余光卻偷偷觀察著對方,小刃只是在反覆折騰手上的一件衣服而已,用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偷瞄自己好幾次了。
她開始試著朝好幾個方向猜測著問了小刃,都沒有問出什麽異常...
明明上午剛覺得自己開始慢慢能讀懂小刃的想法來的,難道只是錯覺嗎?
不過這次白石麻衣可不打算等小刃自己說出來了,這個別扭的小孩能把事情在心裡憋多久,她之前已經領教過了。
決定了!一會兒收拾完衣服小刃要是還是這個狀態,就拉過來壓在身下好好套話!
中森刃偷瞄的視線在從白石麻衣身上離開後,又落回了眼前的衣服上。
隔著自己手心下的幾層衣物,此刻即使看不到,那個文件袋也安靜的躺在衣物堆的最底層,回憶中的觸感翻湧到了指尖。
好挫敗,自己真是完蛋了。
明明不想在麻衣樣面前有任何隱瞞的事情,可是在將開口的時候總是忍不住退縮,把話題從自己想去的地方拉走。
無意識摩挲著被衣服壓著的文件袋,指尖傳來了紙張的粗糙質感,沉默了片刻,她先嘗試著向白石麻衣發起迂回的試探。
“麻衣樣,會和家庭情況不好的交朋友嗎?”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在說出口後又忍不住開始後悔,這個問題會不會太籠統了?自己在問什麽呢?應該問家庭成員缺失的嗎?
白石麻衣在小刃出聲喊出自己的名字後,立馬提起了精神豎著耳朵認真聽著。
嗯?家庭情況?
難道是小刃在因為自己家庭情況不好自卑嘛?是經濟還是家人的原因呢?
話說上次小刃獨自出酒店見了家人後,回來的情緒反而更差了呢,也不知道小刃的家庭到底是什麽情況。
白石麻衣在思索片刻後,斟酌著回答了這個問題。
“小刃,家庭情況是沒有辦法自己選擇的呢。交朋友的話,主要還是看對方本身是什麽樣的人吧,和對方的家庭沒有太大關系。”
在說完後,白石麻衣還不忘記朝著正在手扶著櫃門,不安到咬嘴唇的中森刃鼓勵一下。
“小刃這樣的人我就很喜歡哦~”
“嗯嗯,我也喜歡麻衣樣。”中森刃用力的點了兩下頭,迫不及待的回應了白石麻衣。
雖然並沒有問出自己心裡的那個問題,但是在聽到了喜歡兩字後,中森刃心裡的勇氣就仿佛被白石麻衣的話語打了一注強心劑,開始迅速膨脹起來。
“所以小刃的衣服收拾好了嘛?真的不用我幫忙?”在看到中森刃的心情明顯回升後,白石麻衣也放下了心,開始無奈的再問了一遍。
“......還沒、麻衣樣幫、一下我吧、”中森刃先是僵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又開始像是卡頓了一樣,斷句頗為奇怪的說著。
“嗯?好的~”白石麻衣有些奇怪,但還是很開心,小刃居然答應了,平時總是不肯要我幫忙的。
中森刃在白石麻衣答應之後就慌不擇路的開始了移動,“砰!”的一聲用肩膀撞到了衣櫃的櫃門,步子明顯踉蹌了一下,即使這樣也沒有一點停留,飛速的闖進了洗浴室,一連串的動作看起來像是逃跑的小動物一樣。
“小刃慢點!啊...”白石麻衣在中森刃撞到櫃門後,就立刻從床上直起了身子,後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中森刃一頓操作後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當中,微張著嘴巴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
眨眼間房間內就隻留下了小刃未盡的余聲。“我去收拾洗浴室的東西。”
“......”
小刃果然還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在小刃的那句話之後,房間就處於一片安靜當中。
只有被中森刃撞擊後的衣櫃櫃門還在可憐的搖晃,合頁發出了潤滑不足的聲音。
吱呀——
吱呀——
白石麻衣呆坐在床鋪上,窗外的陽光隔著窗簾從後向前為她和床鋪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亮。
屋內因為沒有開燈,離窗越遠的地方越顯得昏暗,櫃門在搖晃一陣後虛掩著衣櫃,因為光線照不到而看不太清裡面。
上面似乎擺了黯黃偏棕色的東西,自己沒有給小刃挑過這個顏色,而且之前小刃有過這個顏色的衣服嗎?
即將要發生什麽呢?
白石麻衣不知為何緊張的咽了口口水,手指也攥起了床單,心裡有種推理電影中即將要揭曉謎底的預感。
她感覺似乎能夠得知小刃剛剛落寞不安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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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刃背靠在了洗浴室的門上,來自門的冰涼溫度傳到了後腦杓與背部,讓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身子緩緩的向下滑落,最終坐在了地上,心跳還在躁動不安的跳動。
中森刃剛剛的勇氣在奔跑過後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迅速的消失了。
怎麽辦?麻衣樣要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她仰著頭抵在門板上,臉部被燈光打的一片慘白,微張著嘴巴喘著氣,全身都在微不可查的顫栗。
天花板上的頂燈在工作,晃眼的光源正處於中森刃的視線正中。
恍惚之中,頂燈變成了好幾個重疊的光片,燈罩裡面的小黑點像被拖出了蜿蜒的曲線,她的思緒也隨之雜亂無章。
自己逃跑了......
麻衣樣有沒有看到呢?自己放在衣櫃中的物品...看到了又是什麽反應呢?
比起能夠隨著時間而愈合的疤痕,隨著努力而積攢的金錢,隨著前進而建立的關系。
原生家庭這種無法依靠自身而改變,無能為力的事情才是最讓她痛苦不堪的。
這種麻煩的人一般人絕對避之不及吧,中森刃又開始悲觀的想象起了最差的結果。
明明已經經歷了那麽多,自己卻好像沒有任何成長,在遇到問題後,依舊變回了那個患得患失的膽小鬼。
脆弱、自卑、敏感、只會添麻煩......
難道被太陽近距離照耀著,自己也依舊是個只能吸收不能反照對方的純黑色嗎?
就連那種重獲新生的感受,也只是短暫的錯覺嗎?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中森刃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雜亂的思緒甩出腦內,強迫自己進行冷靜下來。
自己已經給對方添了太多麻煩了,就算麻衣樣因此想要疏遠自己,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大腦明明在理智的思考,心卻仿佛要裂開了,她的眼淚順著臉頰不知不覺的墜下。
就是啊,多好的時機。現在正好可以趁著搬離到成員宿舍,因為一人間而離開,就不會再麻煩對方了。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中森刃用力的閉上了眼睛,把剩余的淚水擠出了眼眶。
不是早就明白了嗎?只要不抱有期望,自然就不會有失望這件事情。
沉默的坐了片刻,肩膀上遲來的痛感傳給了中森刃,她失神的揉了揉肩膀,並不強烈的痛感在幾秒後才姍姍來遲。
中森刃有些不太確定輕重程度,自己的痛感是失靈了嗎?
略小的領口被中森刃的手指拽開,肩膀表面有一片紅腫,大概是明天就能消失的程度。
隨著手指的松開,拉緊的領口驟然彈回,空氣也裹挾著沐浴露的香氣,送到了中森刃的鼻尖。
一瞬間,中森刃難以置信的平靜了下來,安心的感覺隨之而來,雜亂的思緒也漸漸平息。
沐浴露?中森刃神情迷茫的抬頭看向了浴室的金屬置物架。
此時的瀝水金屬籃筐上面有不少斑駁的水漬,看起來霧蒙蒙的。
而沒有被水漬覆蓋的地方被天花板上的頂燈打亮,反射著有些溫和的光線。
上面屬於麻衣樣的沐浴露、洗發水、身體乳等物品依次整齊的擺放在了上面。
而在一旁,屬於中森刃的物品就像是被鏡像了一樣,產品的款式、位置的擺放、甚至瓶身的角度都是一模一樣。
一開始,是中森刃悄悄的把自己的東西對照麻衣樣東西的位置擺放的。
白石麻衣在用完後總會隨手放回去,中森刃在下次洗澡時,就會又對照著擺成和對方一樣的位置。
很快在察覺到中森刃從不明說的小動作後,白石麻衣就沒有隨手放過,每次都是放回固定的位置,之後兩人的東西位置始終是對稱的。
中森刃靠著門板,呆呆的注視著置物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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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刃的肩膀沒事吧?
心裡還帶著擔心,白石麻衣已經走到了衣櫃前,白皙細長的手指扶穩了虛掩的櫃門,指尖在木質門板獨有的凹凸紋理上不安的摩挲著。
在深吸了一口氣靜止幾秒後,一口氣吐出的氣息打亂了劉海,前面的櫃門被徹底拉開了。
“啊...”
擺在白石麻衣面前的是一個A4紙大小的文件袋,顏色黯黃,看起來並不厚。
衣櫃裡為什麽放著這樣的東西?
在一瞬的疑惑閃過後,白石麻衣就意識到了,這就是小刃想讓自己看到的東西吧......
她懷著對未知的忐忑打開了文件袋,裡面並不多的東西倒在了衣服上。
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本存折和現金卡。
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是小刃之前拿在手裡的工資卡明顯不是這個樣式的吧?白石麻衣先擱置了這個問題,看向了其它的事物。
一把鑰匙還有證明房產的資料。
這種東西,什麽情況下會在一個孩子手裡呢?在打開文件後,白石麻衣對於謎底的疑惑並沒有減少。
心裡的不安隨著疑問的增多而不斷發酵,不敢又不肯去想的可能性從她的心裡冒了出來。
只剩下最後一張被諸多文件擋住的文件,白石麻衣的指尖有些顫抖的捏住了紙張的一角,文件被抽了出來。
一張單薄的紙張,上面的文字信息只是寥寥幾言。
謎底揭曉。
房間內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白石麻衣的身子一動不動,呼吸也在不知不覺中停滯了。
白石麻衣被背後所隱藏的真相所震撼到了,以致就像受到電擊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太殘酷了!
自己早該察覺到的!
白石麻衣痛苦的將嘴唇抿得死死的,唇瓣因為缺乏血液流動而泛著白色,伸手捂著嘴巴強行抑製住了正要發出的驚呼。
明明和小刃同床共枕,兩人的心最近的時候甚至隻相距十厘米。
自己卻不能理解對方在承受著多大的痛苦,還要拉著小刃一起玩鬧。
白石麻衣的心抽搐了一下,隨之被強烈的自責感包裹住了。
眼前的視線模糊不清,就連文字的樣子也在淚水的折射下變得扭曲,眼眶承載不住多余的淚珠,開始不由自主的順著臉頰大滴大滴的砸在了眼前的紙面上。
自己早該察覺到了......
小刃面對生人的戒備心、沒有安全感、各種自卑又缺乏自信的表現、
時不時的孤獨感、內向又寡言的樣子、
一直以來的獨立、不想讓別人幫忙的倔強......
雙手顫抖著,紙張從無力的指尖中滑落,在空中翻了個身,滑落到了身後的地板上。
白石麻衣的呼吸因為哭泣而急促著,在呆立片刻後才想到撿起,扭過頭找尋著紙張的位置。
很快,模糊不清的視線就捕捉到了地板上突兀的白色,轉身的動作讓大腦突然有些頭暈目眩,彎腰的時候身形不穩晃動了兩下。
中森刃所隱藏的故事讓她有些支撐不住,後背向後倒去,靠著衣櫃的櫃門緩緩滑下。
白石麻衣坐在地板上靠著櫃門掩面哭泣,冰冷的溫度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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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溫度從背後傳來,靠著門板坐在地上的中森刃,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前方。
仿佛被金屬置物架上所反射的光芒所蠱惑了一般,她渾然不覺的起身走到了它的面前。
屬於自己的物品正碼放在上面,中森刃還沒有想清自己想要幹什麽。
手指已經輕輕的搭在了沐浴露的瓶身上,明明沒有多大的力氣,瓶子卻向後傾斜了。
在移開手指後,裝著液體的瓶身在置物架上前後晃動的發出了碰撞的沉悶聲響,隨著晃動的幅度漸漸減小, 聲音也消失了。
沐浴露已經被自己用很多次了,中森刃突然意識到了這個事情。
每次洗澡,沐浴露的綿密泡沫抹滿全身。
豐富的泡沫被雙手收攏向內擠壓,又被嘴中吹出的氣流而飛走的時候,自己都會因為擁有和白石麻衣身上一樣的味道而感到開心和滿足不已。
白石麻衣的味道,是讓自己安心的存在。
而現在和她味道一樣的自己,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呢?
中森刃的視線從置物架上離開,看向了位於洗手台前的鏡子,鏡中倒映出來的中森刃正一臉迷茫,雙眼無神的注視著自己。
臉上殘留著幾道未乾的淚痕,下巴上掛著依依不舍的淚珠,睫毛上也綴著幾顆細小的淚珠。
面對鏡中的自己,中森刃竟然有種陌生感,白石麻衣所希望中森刃成為的人,絕對不是現在鏡子中的這個樣子。
現在身上的衛衣也是,兜中的手帕也是,每次都是......
被太陽照耀了這麽久,難道都要等對方再次彎腰拉起自己嗎?
自己究竟有沒有主動向對方靠近呢?
想要向白石麻衣邁出一步。
想反饋給白石麻衣自己的光芒。
想成為想白石麻衣那樣的人。
中森刃擦幹了臉上的淚痕,向著鏡子調整著自己的表情,嘴角努力上揚,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
就算做不到成為發著光的太陽,她也想當顆渺小的星星。
不想讓麻衣樣為自己擔心,是時候出去了,中森刃這麽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