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墮落的天使(下)“吱——。”周小通又聽見領頭的海豚發出的一聲長鳴。海面上的海豚都發著“吱、吱”的叫聲，在這海上奏響一曲交響樂。前方，島那邊也有聲音傳來，也是悠長的“吱吱”的鳴叫聲。這下，海面上更熱鬧了，叫聲此起彼伏，雙方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就像是樂曲和歌聲的相互交融。月光下，一條條烏黑的泛著銀光的海豚從對面的海水中一批接著一批地飛躍出來。這海豚的數量驚人的多，它們伴隨著碩大如車輪的明月，聲勢是如此的浩大，讓這看似詭異的夜晚愈加的虛幻。周小通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眼前的一切只有夢中才能看到。　　風暴似乎小了，波濤似乎弱了。這天地間一下子安靜了不少。然而，周小通還沒來得及慶幸，前方，小島的方向，突然傳來“嘩啦啦、嘩啦啦”的一片水聲。周小通仍然被海豚頂在半空中，他在半空中翻騰著的同時，不忘留心地察看前方的小島。

　　他看到了在靠近小島的地方，海面上明確有一大片的凹陷，就像海裡無端地出現了一個大盆地。四周的海水都往盆地裡傾注，在盆地的中央，他很清楚地看到了有一個旋轉著的巨大的漩渦，大到足夠一口氣吞下一艘輪船的漩渦。周小通驚呆了。

　　海豚朝著島的方向遊，似乎並沒有覺察前方有漩渦。它們此起彼伏地“吱、吱”地長鳴著，周小通心下焦急，卻無法告誡自己的朋友——海豚前面的漩渦，有危險快避開。

　　兩支海豚會合了，但護送周小通的這群海豚並沒有停止前進。與小島方向來的海豚一起，繼續向小島靠近，而路途的正當中就是那個漩渦。

　　“不！！！”周小通絕望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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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所有的嬌喘聲都平靜下來，艄公像散了架的骨頭癱倒在地上。盡管他沒有了男根，但男性的生理反應還是有的。這麽多的姑娘在他的身下蠕動，這麽激烈肢體糾纏，還是讓他的精神和體力透支嚴重。他重重地歪倒在地上，閉著眼睛，直喘著粗氣。

　　周圍靜悄悄的，唯有峭壁下的海裡浪濤聲聲。有姑娘熟睡中發著細細的鼾聲，如天簌般的悅耳動聽。清風吹拂著坡地的草木，傳來一陣陣泥土的芳香。不遠處的樹頂上，樹葉婆娑，不時還飄過一朵朵潔白的雲朵。

　　艄公掙扎著爬了起來，小心地跨過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姑娘的身體，來到了吊床前，抱下了雙胞胎姐妹倆，替她們解了繩子。

　　姐妹倆睜大眼睛，卻又有點羞怯地看著他。而艄公卻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姐妹倆一眼。他匆匆地解了姐妹倆的繩子，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了。

　　“姐，他沒事吧?”

　　“應該沒事吧。他從來沒有這樣過。也許是我們這批人在他來島上後與他接觸最多的，所以他與我們感情最深。可是，今年我們就要參加‘狩獵’活動了，他心中悲哀。他是想讓我們這些姑娘快活一次。這次，他不惜自己的體力，也不惜觸犯島上的禁令。唉，我們這些人，死又何惜，本來就是些沒爹沒娘沒人疼的。唉，蒼天啊，你為什麽要這樣的對待我們?為什麽?我們到底犯了什麽罪，你要這樣的懲罰我們。”最後，雙胞胎姐姐哭倒在地上。坡地上，本來靜得連一片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聽得到的，這時響起了“嚶嚶”的一大片的號泣聲。

　　雙胞胎姐妹倆回來的時候，看到艄公住著的小屋房門緊鎖，而且是從門外鎖著的。她們沒有看到艄公。艄公還沒有回來嗎?或者是回來後，他又有什麽事被胖總管叫去了?但他出去幹活，也不至於鎖上門吧。以前他是從來不鎖門的，特別是對雙胞胎姐妹倆，他從來就隨她們進出的。今天，他怎麽鎖門了?

　　雙胞胎姐妹盡管有些疑問，但沒有太在意，她們先回了自己的寢室。寢室現在只是她們的一個客棧，她們的窩還是艄公的小房間。到了晚上，姐妹倆又溜了出來，來到了小屋，發現小屋裡還是黑燈瞎火的，走近一看，仍然是一把鐵鎖管門。姐妹倆這才感覺有點奇怪，也開始為艄公擔起心來，乾脆坐在了小屋的門口等艄公的出現。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與雙胞胎同一批次的姑娘都吃了早餐，結伴去野外實地尋找“狩獵”時埋伏隱蔽的地方，開始為“狩獵”活動作著準備。她們在經過小屋的時候，發現雙胞胎姐妹正歪著身子靠在小屋的門框上，還在打盹。

　　“喂——。你們怎麽還睡在這裡了?是在等活死人嗎?怎麽回事?他昨天沒回來過嗎?”

　　“是啊。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活死人他一晚上沒回來過。他到哪裡去了?會不會離開了島?”

　　“奇怪了，他還玩失蹤?這島又沒有辦法離開的。”

　　“不對啊，他沒離開這島。我昨天傍晚在島西的海灘上散步，我還看到過他呢。他一個人提著一個小水桶，在海裡淌水。他一邊淌水，一邊還將桶裡的小魚扔到海裡，像是在喂魚。我還喊他了，可能他沒聽到，反正他也沒理我。當時我就有點奇怪，奇怪他一個人在海裡。他昨天一晚上沒有回來過嗎?會不會被海潮卷走了?”

　　“不會的，他水性好，不會被海潮卷走的。”雙胞胎姐妹擔驚受怕了一夜，以為艄公出了意外，現在聽說他在海裡喂魚，一下子精神起來。她們不擔心艄公的安全了，信心十足地推翻了海潮卷走艄公的疑惑。

　　“那麽，他為什麽一夜沒過來?”又一位姑娘奇怪地問。

　　“不知道，我們也很奇怪。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海裡的。”姐妹倆聽道。

　　“不會是他準備逃跑，在做著什麽準備吧?”

　　“誰說我準備逃跑了?”淡淡的晨霧中，從院門外現出了一個人影。不是艄公，還會是誰?雙胞胎姐妹和其他姑娘急忙迎了上去。但艄公太累了，他懶得搭理姑娘們， 自己打開了小屋的門，就躺到了床上。雙胞胎姐妹在小屋裡看到了一個冰櫃，是昨天剛放置進來的，冰櫃裡面冰著不少小雜魚。正看著，艄公卻翻了個身，對她們姐妹倆說:“這幾天我要辦點私事，你們倆睡覺就回寢室去睡。你們倆在這裡，就會人多眼雜，我辦事不方便。”

　　“活死人，你是不是要拋下我們不管了?”雙胞胎中的妹妹嚷道。

　　“相信我，我不會害你們的。”艄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疲憊不堪地說道。

　　妹妹還想說點什麽，姐姐把她拉了出來。姐姐掩住小屋的門，對妹妹說:“我們不要再打擾活死人了，先讓他好好的睡一覺。”

　　姑娘們都陸續地散去了，畢竟她們眼前還面臨著狩獵活動的考驗，沒有事情比自己的身家性命更重要。雙胞胎姐妹也在修業中心的飯堂匆匆忙忙地咽了幾口早餐，就跟著大群的姑娘去尋找埋伏隱身的地方了。

　　一連幾天，艄公都行蹤詭異。雙胞胎姐妹也只有在早上他回來的時候，才能見到他一面。隨著狩獵活動臨近，艄公的話越來越少，額上的眉頭越來越皺，神情越來越疲憊，身體也越來越虛弱。雙胞胎姐妹看在眼裡，心裡焦急萬分。她們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艄公的身上，現在艄公愁眉不展，神情疲憊，身體虛弱，他本身的狀態就足夠讓人擔心了，還能靠他來解救她們倆嗎?雙胞胎姐妹你看我，我看你，兩人都對自己的命運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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