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打招呼的聲音底氣十足,一下子打破了雙方對峙的沉默,紛紛朝這個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那人卻絲毫不在意大堂內發生了些什麽,一臉無所謂的朝著雷中走去,所有的眼神也跟著他的動作移動著。
“在吃飯呀,正好我也沒吃。”這人走到雷中的桌子前,撿起桌上的一雙筷子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身旁的偵訊使們慌亂地叫出聲來,但終究沒有這人吞咽的速度快,讓他先一步吃進肚子裡了。周邊的一眾偵訊使臉色立馬暗了下來,而一旁圍著雷中他們的不知名劫匪卻暗暗慶幸著。因為這人的出現雖然打破了雙方維系的平衡,但他這一嘴下去,也沒辦法和他們作對了。
“味道不對啊。”這人吃完一口,嘴裡咂麽著味兒,搖了搖頭,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吞下,然後無事發生。
“嗯?雷大哥判斷錯了?”一眾偵訊使一臉茫然,因為他們不知道為什麽這人吃了沒事兒,明明那隻一直陪著雷中的鳥都英勇就義了。
“啊?我們忘記放東西了?”比偵訊使們還要感到驚訝的,就只有客棧掌櫃那群人。因為他們在每盤菜裡都加了東西,甚至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幾遍,生怕漏放一盤兒,導致出現不完美的結果。
“可這又是什麽情況啊?”眾人齊齊訝異,不分陣營。
“哦,嘗出來了。有毒是吧?”只見這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轉過身。
天地乾坤開,一劍巽風來!寶劍出鞘,立馬見血!
原本還在訝異的客棧老板一眾,就見這人的劍已刺穿離他最近一人的胸膛,那人緩緩倒下。
“鐺鐺鐺!”客棧老板一眾不再小心觀察,紛紛掏出自己的武器,偵訊使也不再等待,一齊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刀劍。
“雷大哥,出去看看馬廄的兄弟們。”那人朝雷中喊道。
“好的,白兄弟。”雷中朝那人說,轉而又指著自己身邊的幾人說,“你們跟我來。”說完又吩咐周禱,“周禱,你們幫著白兄弟。”
“呃,離他遠一點,非必要時不用出手。”雷中在交代完周禱以後,又補充了一句,隨後便帶著一部分人朝客棧後院衝去。而這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正是千機坊唯二的頂級偵訊使之一——白若月。
“周禱?一級的吧?”白若月問著周禱。
“嗯,是的,可是你怎麽知道我?”周禱很是好奇。
“嘿嘿。”白若月笑了一聲,一劍刺出,一人倒下,只因為那個人多挪了兩步的距離。
“一級的又沒幾個人,記住還是很容易的。”白若月說著,看了對手的動作,卻有些隱隱發笑。不知道這群人是不是專業的劫匪,看著白若月刺死他們的同伴後,被嚇在原地不敢動彈。
“聽雷大哥的,你們別出手。”白若月提醒了一下周圍剩下的偵訊使,又轉過頭來對著這幫劫匪說,“你們呢,放下武器,一切平安。”
眾劫匪相互望了望,不知所措。光是比較屋子裡雙方的人數,他們就佔不了優勢,更何況剛剛一瞬間就少了兩位兄弟,更是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啪啪啪!幾把刀落在地上的聲音像請魂鈴兒一樣,敲在其他劫匪的心頭,直擊靈魂深處。
“別怕!我們人多。”其中一個像是帶頭的人毫無說服力的說著。而下一瞬,他就聽見一聲劍鳴,自己喉嚨則流出血來,重重地倒下去,閉上了雙眼。
“啊啊啊。”那帶頭兒身邊的一眾劫匪喊出聲來,
又有幾個人放下了兵器。 “所以說,其他人是要頑固到底嗎?”白若月用屍體上的衣服擦著自己的巽風劍。
“呀!”有一人高喊一聲,舉著自己的鋼刀就打算上去拚命,卻是被身後的一個同夥拉住,奪過他的刀,合著自己的刀一齊扔在地上,表示投降。而其他人也紛紛扔下了自己的武器,無一例外。因為他們都明白,拿著武器反抗,毫無意義。
“反抗?”有的劫匪心裡想著,卻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明明他們才是打劫的啊。
“把他們綁了。”白若月對著自己身後的周禱等人說著,結果並沒有人行動。因為周禱等偵訊使早已經呆在了原地。他們萬萬不能想到,明明該是一番苦戰,結果卻被一個人解決了,這就是頂級的偵訊使嗎?
“小心!”周禱突然大叫。他其實並不是完全呆住,只是不敢相信白若月表現出來的實力,如果說其他人看見的是白若月一瞬間就殺了幾人的話,他看見的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實力鴻溝。但就在他迷茫時,突然看見白若月身後冒出一人偷襲,他嚇得喊了出來,但是心字還沒說完,那個偷襲的人就中劍倒下了。
“怎麽回事?還想要反抗一下?”白若月對著已經放下武器的眾人問。而那群人則因為看見了剛剛去偷襲的兄弟的屍體,紛紛跪下求饒,高呼不敢。只是聽見白若月說他們是反抗,比起自己想著要容易接受一點。
“來來來,把他們都綁了。”這次的偵訊使們沒有再呆住,聽了白若月的吩咐,齊齊找來繩子綁住這些劫匪。
“我出去看看雷大哥他們。”白若月看著一眾人已被綁完,便說了一句,隨後飛身衝出了大門。
“周大人,您沒事吧?”一個正撿著地上的刀劍的偵訊使,看著周禱半癱在板凳上,關心的問了一句。
“啊?沒事。”周禱反應過來,應了一句。
“被白大人嚇到了?”這個偵訊使說著,“其實我第一次看白大人出手時也被嚇了一跳。”
“我只是沒想到他本人這麽厲害。”周禱說。
“你聽過我們內部口口相傳的讚詩嗎?”這人問。
“略有耳聞。”周禱確實也沒加入千機坊多久,很多事他不是很清楚。
“晨光鍾言引,暮色祝余歸。刀回四方定,劍走清風催。”這人將讚詩念了一遍,又對著周禱說。“如果說鍾大人和王叔是千機坊的根基的話,那張大人的刀和白大人的劍,就是我們千機坊立足於世的根本。”
“哦。”周禱恍然,他也只是聽過自己以前的帶隊隊長說過這首詩,再加上他自己的手段也確實不錯,很快就升到了一級,根本沒和比較基層的同伴們聊過這些。
“自己似乎有些狂妄了。”周禱在心裡如此想著,也是對自己的心態感到十分可笑,這次押鏢真是讓他長了不少的見識,他對此感到十分慶幸。
“啊!”就在周禱總結著自己的不足時,突然看見一個大漢被扔進堂中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