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鮮,吃遍天。
尹鈞不覺得屢屢以毒對敵有什麽不可以的。
即便是他想跟人實打實的對攻幾招,暫時也沒有這個能耐。
全真心法隻琢磨通了皮毛,起碼的任督二脈還未貫通,更是不懂一招半式,談什麽拳腳相加。
還是老老實實的鑽山入林,勤學苦練,積蓄實力為好。
還不知道得到消息的飛雲宗和白雲門下次什麽時候派人來,更不知道他們派來的人有多強。
玩毒的手段未必能夠見效。
半日時光,收獲滿滿。雖未采到參生莖,可小半簍的藥草能賣個百余文。
雒水村西北第一個山頭小泉流出的泉水,入村流經村落北部,折轉東流,再從東南角流出,沒入官道旁的水渠。
自歷程悉數為石質的溝渠中潺潺流動的泉水,清澈見底,是雒水村數十戶人的水源。
打東邊山林出來的尹鈞,雙手置於水中,隻覺冰涼入骨,頭腦頓時萬分清醒。
他沒有先行歸家,打算去藥鋪賣了藥草,再吃過飯回家小憩。
可村內短短的路程,遇見的人不是驚退遠離,便是目光複雜。
呂遷洲一如既往的清點藥材報價,笑容十分僵硬,“一百零八文。”
“嗯!”尹鈞點頭,接過錢去了對面的食肆,“凡哥,整倆菜。”
林勉坐在大廳幽幽說道:“今晨有人發現黎家十八戶人悉數亡於家中,大家夥聚集時。我告訴他們,黎老頭取你性命,你便滅了黎家。大家沒有細問,將屍體全部抬到西邊一處山坳一把火葬了。”
“哦……”尹鈞忽然有種再把這無良老頭順道送走的心思,昨晚沒有拿黎家的錢財和馬路貨色的兩門功法、三門武技,不就是不想暴露麽,你倒好……打不過,忍了!
“黎家的功法武技,受我建議,村裡每家每戶抄錄了一份,錢財被大家夥分了。給他們料理了後事,拿點無主之財,不過分。”林勉似乎是在嘲諷少年的無智一樣,解釋道。
“村裡除了我,林老和道哥、凡哥,還有誰是武者?”尹鈞好奇道。
“對面藥鋪的呂遷洲,打獵的那個陳洪堂。有黎家的功法,到了年底,雒水村的家家戶戶應該都會有一個武者誕生。
一天入不了武道,那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兩個月,總會成功的。此前他們只是受限於沒有功法修煉而已。”林勉笑道。
“這個世界是怎樣的?”尹鈞繼續問道。
“天下分九州,為五大帝國佔據,雒水村在凌雲帝國佔據的玄州境內。凌雲帝國又以郡、府、縣三級城池統轄帝國疆域。
此三類城池皆設有城主府,鎮壓當地江湖,保一境安穩。
我們這兒歸屬於邑風郡,撫寧府,洱津縣,清河鎮。白雲門在撫寧府境內,次於頂尖六大宗門的一流勢力。
清河鎮在哪你應該知道,北邊三十二裡為青石鎮,西邊三十六裡為大石鎮,南邊三十八裡為柳林鎮。
每個鎮縣城主府會派人坐鎮,人數不定。”林勉應付似的說道。
尹鈞有了一個模糊的認知,一經比較,眼前涼拌的大牛肉片比老頭無心多言的糊弄之語稍微多點吸引力。
武者在沒有貫通自己修煉的功法特定的運轉經脈竅穴前,只能以先、後天精氣修煉。
這個階段,在先天精氣有限的情況下,著重點都在後天精氣上,沒有高年份的藥材等資源時,多餐多食貌似是唯一的途徑。
“凡哥,給我再來十斤牛肉干。”尹鈞到櫃台付帳道。
“好嘞。”易向凡似是找到了志趣相投的人一般歡喜,一把將錢扒拉了進了櫃台抽屜中,胖墩墩的身子靈活的小跑去廚房。
無畏村裡人的眼光,尹鈞回到家中將僅知道的三種無望散混合在了一起,藏入袖口,為他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沒有武技傍身的前提下,加強自己戰力的第一想法,就是苦練爺爺傳授的采藥時行走野獸分布區域較廣的地方常常使用的普通拳腳功夫。
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蕭幫主時不時的還拿太祖長拳對敵呢。
悲哀的少年不禁意淫自己像是掃地僧那種級別的人物一樣,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腳都能使出極大的威力和殺傷力來。
而爺爺傳授的拳腳功夫,其實也不能說是特別普通,它經歷過實戰的考驗,更注重一招即分勝負的殺傷力。
日後很長一段時間它都能追隨上尹鈞的腳步。
眼前的話,尹鈞有點追不上它,從小到大,每天早上起來就會練習一遍,可貌似成果不怎滴。
成為武者之後,氣力有所增長,勉強才將“花拳繡腿”向真切的實戰技能靠近了一步。
“萬裡無雲,今晚會是個明月高懸的好天氣,山裡邊過夜。”尹鈞背上藥簍、肉干關上家門,直奔村落東邊的茫茫密林。
秋深冬近的時節,人閑暇了少有外出,野獸也一同沉寂了下來,白日外出覓食的少了很多,或許是刻意尋找的緣故,獵人的耐心在此時顯得尤為重要。
終於,土坎上一尺大小的洞窟探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鼻頭輕嗅的同時,兩個長長的耳朵高聳,傾聽著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
“哢嚓……”
雙腿跨立似是木樁一般的尹鈞,見狀全速疾馳而出,如同蹲守獵物已久的獵豹捕食一般。
聲響浮生刹那,低頭四處張望的小野豬極速竄回洞穴,腳尖停止在了它前一刻所在的地方,身形還在不停顫抖晃動。
尹鈞面無表情的轉身,邁步尋找下一個目標。
自問沒有能力應對虎狼, 隻好找這些小可愛練廝殺能力咯。
小野豬麽,打不過咱還能跑得過不是。
十丈起步稍微遠點的目標,從一個都追不上,到追上兩三個還能打跑一兩個,好歹也有了點進步不是。
功法還是在不知疲憊毫不停歇的運轉,緩解著身體的乏累和倦怠,感覺消耗過大了吃塊肉干、喝口水。
順路遇見的藥材才會被采入背簍,目光精力全放在獵物和拳腳之上。
晚上獵物更多時,才是大展身手的時間,清晨初上花半個時辰尋找參生莖,不論有無收獲,皆會按時回家。
一整夜的高強度下來,心神有點扛不住,回家睡覺,補充食物,下午再進山林,苦練搏殺技也不能忘了白雲門,還得抽時間留意東西走向的官道上的動靜。
如此循環往複八天,尹鈞十二丈以內的距離,發現獵物奔赴追殺,赤手空拳打贏的有五成。
“小鈞,回來了,吃點什麽?”易向凡熱情道。
“來隻雞!”尹鈞拿起桌上的茶壺倒滿一杯,仰頭一飲而下,接連五杯下肚,喉頭乾裂泯去一絲。
易向凡換了壺茶水笑問道:“打獵的本事練的怎麽樣了?”
“嗯……怎麽說呢,就我兩個多月前連獵物的尾巴都看不見而言,現在算是……小有成就。”尹鈞癟嘴認真說道。
“確實!”易向凡好好打量了一下手無寸鐵的少年,說完去了廚房。
佐了三壺茶水乾掉一隻雞,尹鈞抹了把嘴,拍了拍肚皮起身說道:“綿酒今晚可以開壇了,我晚上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