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樓,並不是一座樓,青衣樓有一百零八座,每樓都有一百零八個人,加起來就變成個勢力極龐大的組織。
他們不但人多勢大,而且組織嚴密,所以只要是他們想做的事,就很少有做不成的。
其中主樓十二座,各自都有一名樓主,而這紅獅鬼便是第七樓的樓主。傳說十二主樓每一個樓主都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而這也是涉及到了當年青衣樓的第一樓樓主,當時的天下第一殺手。
二十年前,江湖中曾經出現過一個人一身黑衣,一口劍,一張慘白的人皮面具,露出面具外的一雙銳眼,看起來比他的劍更可怕。
但其實真正可怕的還是他的劍。
一柄殺人的劍,隨時隨地都可以殺人於瞬息間。
更可怕的一點是,這個人什麽人都殺,只要是人,他就殺。
百無禁忌!
最可怕的一點是,只要是這個人要殺的人,就等於是個死人了。
從不失手!
他自己的信條同樣可怕!
只要有人肯出高價,什麽人都殺,甚至包括最好的朋友在內。
但是很可惜,可惜的是我沒有朋友可殺。
因為我這樣的人根本沒有朋友。
有人看過他出手,形容他的劍法。
他揮劍的姿態非常奇特,自手肘以上的部位都好像沒有動,只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劍刺出來。
有很多高手評論過他的劍法。因為很多高手都去追殺過他,殺手被追殺,也是一種妙事。
當時的各大門派的高手齊出,可是依舊奈何不了他。
他的劍法並不能算是登峰造極,可是他出手的凶猛毒辣,卻沒有人能比得上。
而在無所不知,無所不為的江湖志義,百曉生的江湖風雲榜上,此榜上記錄者江湖中攪動風雲,且實力最強的一百零八號一流高手。
而他正是在他還盛名於江湖時候的第一。
百曉生語:
這個人一生中最大的嗜好就是殺人,他生存的目的,也只是為了殺人。
中原一點紅
搜魂劍無影,中原一點紅。
著求殺人手,但尋一點紅。
昔年那個號稱中原第一快劍,殺人不見血的一點紅。
“可這與我有什麽關系呢?”陳論的態度忽然又變得很沉靜,一種只有歷經滄桑的人才能獲得的沉靜。可他不過是這段時間一直被追殺,同時那稚嫩的觀念也在不斷的被打破。
“人家要我殺人,我們本就要殺人,你說這是不是天公地道的事。”
陳論看著白衣人冷靜的訴說著,看著這個人,這個殺人的人,忽然問,他就發覺這個人確實是和別人不同的了。
因為陳論已經感覺到這個人的殺氣。
這個世界上就好像是殺人無數的人,本身就像利刃一樣,他們就有一種殺氣存在。
陳論問那白衣人:“為什麽要和我說一點紅?一點紅是什麽意思?他全身上下連一點紅的顏色都沒有還是別的原因,別人為什麽要叫他一點紅?”
這個問題陳論本來不該問,可是現在勢必人低,只能迎合。
其實這個問題陳論確實根本不該問,只因為江湖中每個人都應該知道別人為什麽要叫他一點紅。
劍光一閃,敵人已倒,咽喉天突穴上,滲出了一點鮮紅的血。
只有一點血。
這個人的臉已扭曲,滿頭都是黃豆大的汗珠,雖然用盡力氣,
也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野獸般的喘息。 一點紅,好厲害,連殺人都不肯多費半分力氣,只要刺中要害,恰好能把人殺死,那柄劍就再也不肯多刺入半分。
“中原一點紅的名字就是這樣來的。”白衣人慢慢說道。
“可這他媽的和我有什麽關系?”陳論感覺自己已經快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躺下之後是否還能再見到意中人。
因為此刻的陳論已經是氣血嚴重虧空,傷了元氣和經脈,剛才的惡戰對於他來說,並不輕松,那十三太保可是正經的頂級二流高手。對還沒有修煉內力的陳論而言,此一戰已經足以讓他名揚天下了。
陳論在心裡已經給這白衣人打上了腦殘和自戀狂的標簽,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就是劍客的樣子嗎?
那味兒太對了!
陳論很佩服劍客的偏執和極端,但是如果現在可以正常點,告訴哥們,你他媽的到底要幹嘛!
“不,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而已。”白衣人一揮手,一顆丹藥射入了陳論嘴裡,同時一本秘籍被白衣人隨手丟給了陳論。
“麒麟魔血雖然非常的少,但是也不是你可以抵抗的,最好的辦法是步入先天,重塑人體天地,但是這離你太遠。”
白衣人隨手解除了李莫愁的穴道,帶著紅獅鬼向遠處走去,但是看上去好似是有絕世輕功,眨眼就要不見了蹤影。
只有聲音傳了過來,
“去醫仙谷,找小醫仙。”
“對了,下次見面接我一劍不死,你可知我姓名。”
陳論已經恢復了三重傷勢,那白衣人給的丹藥也不差。至於這個筆,裝比的話,陳論是理都不想理的。
說的好像誰想認識你似的。
身邊的李莫愁大眼睛裡都沁滿了淚水,可勁的心疼著陳論,陳論想了想,二話不說躺李莫愁懷裡,開始哼哼唧唧,要死要死。
正在陳論裝死耍壞的當兒,驀然發覺院外修竹下藏著一條人影,心頭一震,暍聲問道:
“是誰?”
人若飛隼,快如流星閃電,騰空撲了過去
只見紅影飄動,一條纖細的影子,疾向內院中逸去。
陳論猛然覺得有些熟悉,好似有些像是那杜麗香!或者說現在的陳論看誰都像是杜麗香!當下心頭大怒,強行調整身體力量,猛地全力向前,銜尾疾追去,捷若靈猿,疾如電閃。
本來還迷糊的李莫愁見狀,立刻也跟了上去,但是飄逸絕倫的輕功可不是陳論現在就和泥頭車一直往前撞可以比的。
前面那人輕功造詣,像似極端絕高,一個起落間已翻過兩重庭院,人影已杳。
可是陳論的蠻力更高出一籌,而且采取包抄方法,直接活活衝破過數重院落,橫身跳立在一座高樓屋頂上,居高臨下,果然發現一條嬌細人影,張頭探腦向這邊馳來。
陳論避免打草驚蛇,眼看著那人影來到高樓,方才表面上輕若飛雪飄絮,無聲無息的從七丈高樓一射而下,實際那猶如是小行星墜地,直接將地面砸出了一大個蜘蛛網來。
那條人影眼看陳論飛身落下,砸出了那麽大的聲勢,轉身就跑。
陳論喝聲:“站住!”
陳論剛落地的身軀,猛一振雙臂,一弓一伸,如龍蝦弓身,整過身子平空射出三丈多遠,一落地恰好橫擋住來人去路。
那人不容陳論先出手,玉手翻飛間,指點掌拍,落葉紛紛,快速絕倫的攻出一二十掌,招招指襲要害大穴。
陳論沒有防到對方會出手搶攻,一怔之下,雙拳封拒護住胸口,連連後退。
雖然身受重傷,回復的不是很好,當仍然氣定神閉,接下了這十二招。
那人見十二招快打,無法傷得陳論多少,輕哼一聲,右手迅速由懷中抽出一柄精光閃閃袖劍,一招“雲龍隱現”若點若刺,劈掃了出去。
她這一劍,掃出得奇詭異常,而且迅速絕快,陳論只見劍光一閃.冷鋒已到胸前要害,大驚之下,陳論身步一轉,狀似陀螺迅快旋退出去。
陳論退勢雖快.但對方劍招更快,隻覺左臂一冷。
陳論踉蹌退出三四步,一條左臂被劍鋒劃了一道五六寸長傷口,鮮血泉水般湧了出來,刹那間濕透了半個胸膛,因為早以沒了衣服,血跡甚至飛濺了出去!好鋒利的劍!
陳論一退之後,已經看清了對方是個眉目俊俏,婀娜秀美,身著紅羅衣裙的十六七歲少女。
陳論心中弄錯了人,還被其所傷,心中自是叫苦不迭,但還是呼道:“你是誰?”
少女這時手橫袖劍,妙目含斂,冷冷一笑道:“本就秋毫不犯,你又為何追我?”
陳論趕忙拉住追了上來的李莫愁,生怕她直接拔劍給這個少女開洞了。
李莫愁伸手撕破衣袖,一面給陳論包扎傷口,一邊說道:“為什麽阻止我?”
“我想先問問情況,你到底是誰?”
陳論真想不出一個溫柔嫻靜的俏丫頭,會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他雙眼凝注著少女出神,久久不出一語。
那少女突然冷冷的說道:“你已經被很多人惦記,想活命就走吧……”
陳論聞言陡然怒火中燒,喝道:“與我何乾!不管是那杜麗香,還是這個白衣自念狂,亦或者是那狂刀門的滅門,這其中又有什麽事與我有關的呢?”
那少女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歎聲笑道:“人在江湖,你為何如同一個少年般幼稚?”
“哼!其實武林道上哪個人,不都是毒如蛇蠍,為名為利所薰,不擇手段,勾心鬥角,波詭雲譎,奇兵製勝……”
李莫愁喝道:“住口!”
李莫愁望著還在冷笑的少女,寒聲道:“我看你下手狠厲,小小年紀竟然沒有半絲惻隱之心, 現在還說這些洋洋得意的話。你這麽冷酷殘忍,真令人心寒。”
陳論聽了李莫愁這幾句話,不禁怔了一怔,瞪著眼睛望著李莫愁出神。
這個啥啊,赤練仙子在教少女向善?乖乖,這就是愛情的力量,把未來的殺人不眨眼,揮手就殺人的赤練魔頭變成了正道衛道者。
因情而變,那未來是否也會因情而變回去呢?
陳論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姑娘,我知你年青無知.被人謠言煽惑.致使生性偏激,今夜雖然你差點要了我的性命,但我可以原諒你,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這裡。”
那少女冷聲一笑,道:“你們仁慈心腸,普度眾生之心,真使人敬佩。可是武林道上盡都是點石不化,頑冥不靈的人。其實咱們沒有什麽恩怨,我也犯不得傷害你,本來就是過來觀察那青衣樓的罷了。”
陳論聽了,也心知這是那個少女所能給的底線了,觀察青衣樓嗎?難道又是一個可怕的勢力的人嗎?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複雜!
“好,我相公問完了,該我了!”
李莫愁說話中,縱身出劍直指少女,一劍“妙手摘星”猛點少女右臂,劍式詭奇,飛旋如風。
少女立時展開袖劍,絕招綿綿出手,快如海水波浪一陣搶攻,手中短劍回環出手,眨眨眼間攻出八劍。
二女你來我往,一長一短兩把利劍不斷的快速擊打,不時還有劍氣橫飛而出。
陳論此刻想吃點瓜子花生,有一種幸福感和安全感,滿滿的呢,這就是軟飯硬吃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