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退後的理由。
縱使是面對生死!
在所有圍觀之人震駭的目光下那片血紅打碎了所有的刀光和刀意!
都隻覺眼前世界只剩下那可怕的血紅!再無其他。
那恐怖的爆炸聲音震得隆隆作響,幾乎再聽不到別的聲音。
下一刻,那如黑色的幔一般的冰冷絕情刀,好似將這整個地扭動著,發出痛苦的金屬顫音。
哢嚓哢擦哢擦
黑色的刀被陳論的霸拳徹底打碎了!
歸海一刀面色一白身軀巨顫,握刀手臂連震,沉厚的力量,從刀身傳向他的手,有如觸電,全身麻木,手臂流血暴退。
一些刀片還破開了他的身體,有的還插入了他的身體!
“一刀!!”
上官海棠神色立變,毫不猶豫身子一旋之勢從旁邊的閣樓裡衝了出來,與此同時各種暗器齊出!
“不要殺他!我可以給你一顆小還丹!”
陳論本就沒想殺歸海一刀,至少現在還殺不得。
一拳打向飛來的暗器,猛烈罡風直接衝了過去。
轟地一聲!
全部暗器都被打落!想來是那海棠也明白,尋常暗器奈何不了陳論。
但是如果用一些毀滅性的暗器,在他身邊的歸海一刀肯定也會死。
所以,只能夠選擇交換。
小還丹,少林神丹妙藥之一。少林出品,必屬精品。至少,目前陳論的真實情況,只有他自己清楚,一顆小還丹或許可以讓他好很多。
幾個高手冷喝一聲飛撲而至,其中一人明顯是拳法高手,只見他長臂一甩,迅猛橫掃,拳頭帶著隱約的風雷之音,撞向陳論頭部,相當狠辣!
唰——
沒想到歸海一刀也毫不猶豫強壓下傷勢,一掌打出!打的卻是那些出手偷襲之人!
一刹間,場面安靜了下來。
“海棠,我們走。”歸海一刀重新望向陳論,之前他的話語雖然動搖了他的心志,可是是否正是他的話讓他的刀有了新的變化?
他的心有了新的變化。
這把無情絕情的魔刀,是否會發生改變呢?
“等你步入先天,我們再戰!”歸海一刀說完,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的向後走去。後背留給了陳論!
而海棠也是跟在身邊,不斷的觀察著陳論的動向。在一定距離之後,甩出了一個東西給陳論,正是那小還丹。
“海棠,把我的小無極丹也給他吧。”歸海一刀慢慢地說道,每說一個字好像都要用盡全身力氣,同時血水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好。”海棠聽了歸海一刀的話也不反駁,雖然那小無極丹是療傷和突破先天的神藥,但是歸海一刀是個偏執的人,多說無用。
又一顆丹藥飛到陳論的身前。
這一次,陳論完全相信丹藥是真的了。畢竟,歸海一刀也是一個驕傲的人,
驕傲的人不屑於去走下三濫的手段。
陳論丹藥在手,雖然置身險境卻是大笑起來,狂熱戰意絲毫不減,大喝一聲!
“哈!”
“該其他人了!”
砰!
陳論全身筋骨爆顫,渾身的氣血沸騰!外表散發出無堅不摧般的血紅色,對又一暗處襲來的暗器絲毫不管不顧,一掌狂猛打出,右臂瞬間青筋凸起,欲要爆裂般,條條肌肉虯結,可怕的力量凝聚在此。
霸拳,有進無退!
偷襲的人臉色陡然無比凝重,
隻覺仿佛一頭大象對他狠狠拍出一掌,呼吸都發窒,當下暴喝。 咣!!
劇烈地撞擊聲,震撼人心,沉悶地回蕩在街道之上,瘋狂地衝擊周圍人的耳鼓。
崩喀!——
那偷襲者卻是慘叫一聲,身軀如被四匹馬高速撞來的馬車撞上,他跌落地後,就一動不動了。
全身上下被無比可怕的力量打的血肉模糊,渾身已經被打碎了!全身的骨頭和血肉!
好似一個破的娃娃,被丟在了地上。
生機全無!死得不能在死了!
而就在那瞬間,陳論又迅速轉身一拳打出!
眼見一拳宛如天塌地陷般打來,周遭空氣甚至都仿佛擠壓成了一塊,令人窒息!
但那高手應變奇速,手腳更是靈敏無比,雙手突然糾纏而去,掌力陰柔,形態婀娜,雙手向上卷,宛若美人卷珠簾般,卷向陳論打來的一拳。
這赫然是陰葵派的天魔舞的天魔柔手的手法!
看似軟綿綿,實則一旦卷住手臂,就能將敵人手臂甚至身軀都好像珠簾般寸寸卷起,完全折斷。
這就是女子的纏綿悱惻!
陳論縱知曉對方天魔柔手殺招厲害,卻也根本不閃不避,無論來敵如何,他只需依靠自身的力量,一拳打出,有進無退!
唰地劈啪!
二人交手極快手掌對碰。
那黑衣人的天魔柔手在雙手觸碰到陳論手掌的刹那便如遭雷擊!
那可怕到赫人的力量,那連綿不絕,宛如是酒瘋子般不講道理的拳法!直接衝擊得她經脈劇痛,手臂上的血肉和骨頭已經開始失去感覺了!
然而她手法更快,如蛇纏繞卷上,口中發出叱喝。
哢——
這一卷之下,卻是發出了肌肉與肌肉、骨頭與骨頭碰撞般的聲音。
陳論手臂筋膜肌肉一個鼓蕩,散發紅黑之色,表面青筋纏繞宛若鎖鏈,硬橋硬馬如鐵鎖橫江,竟使得那黑衣人電光火石般的一卷沒能折斷。
“好強的橫練功夫!!”
黑衣人心中一跳色變。
她這一卷,漫說是人的手臂,便是鋼筋石柱子都能輕易折斷。
然而,陳論的手臂卻竟比鋼筋石柱子都還要剛韌可怕,筋骨內好像蘊藏著雷霆般的力量。
不但如此,陳論直接拔拳又要繼續打來!
黑衣人不可思議般狂喝,雙手毫不猶豫一縮一豎,身如柳絮,有好似是天魔跳舞,強行將爆發而來的吸攝力格擋化作無形,她渾身氣勁驟然收束,陡然轉身就走,身如清鴻般掠走。
天魔舞?難道是陰葵派?
陳論自知是追不上,直接放棄。再次衝入人堆,狂喝雙拳連出,身如遊龍衝出,那滿身的血紅血氣猛的匯聚在手臂之上!
霸拳-金剛怒目!
樸實無華的一擊直拳!
周遭樹木、地面,都被這股無比可怕的血紅色旋卷氣勁卷起狂舞,旋轉,碰撞爆炸。
那可怕的拳力,撕裂爆碎眼前的一切。
輕功好的直接溜的沒影子了,而留下的,只剩下了一人。
“我,可以給你,時間,休整。”
“因為,我,也曾經,被人,稱為先天之下,第,第一。”
此人,一身黑衣,手中沒有拿兵器,如果酒也算的話,那他手中提著的是一壺酒。
身後歪七扭八的背著一把,劍鞘都已經破破爛爛的劍。
一頭多日,不對,一頭好似從未洗過的油頭,說起話來斷斷續續,好似酒都沒醒來。
只見他揚起頭,又搖搖頭,用手撥開臉前的長發。
“哦,我的名字,獨孤鶴。不對,我叫整個,不叫這個,我叫鶴,單字一個鶴,沒有姓氏。沒有,沒有…..”
標準酗酒頹廢帥大叔。
陳論望著他這樣子,又一次忍不住嘀咕,學劍的都這樣?還是說學劍的前提都是要精神失常的,或者神智不清的。
陳論直接將兩顆丹藥吞下,已經顧不得能不能夠承受住藥力了!
“來吧,前輩。”
一瞬之間,劍氣和劍意從那頹廢大叔的身上迸發。
所過之處地崩牆倒,樹木斷折,飛沙走石,聲勢驚人。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比之之前歸海一刀還要可怕的氣勢,那種劍的銳利!只是隔著遠遠感受到戰場中的那種恐怖勁風就極其驚懼。
原本陸小鳳和李莫愁已經準備過來了,結果這個劍客的出現又一次打斷了計劃。這不間斷的追殺,已經讓他們麻木了。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讓他們頭皮發麻不可思議。
完全沒料到那個醉鬼居然是比歸海一刀還要強大的劍客!
而且是號稱曾經的先天之下第一人!
但這一次明顯與歸海一刀不同,只見二人對攻不下百招,獨孤鶴明明每次看上去就要被陳論打趴下,卻始終堅持了下來。
而且,至此都未曾拔出身後的劍。
嗖!
數十上百次撞擊後,兩人倏地分開, 快如閃電,各自退開十余丈,遙遙對峙。
陳論全身上下多處黑紅色的傷痕,如鋼鐵般堅硬的肌肉,肌體間有些清淤,那是被獨孤鶴所傷,不過對他而言,都只是毛毛雨般的傷害。
相較而言,對面的獨孤鶴氣喘籲籲,披頭散發,嘴角溢血,略有皺紋的帥大叔臉上此時卻寫滿了凝重和震驚,不敢相信陳論如此年輕竟就有這等可怕的實力。
二人周遭地面一片狼藉,亂葉與枯枝到處都是。
一堵酒樓建築牆壁都坍塌了,牆面像是被大象撞擊,有一個巨大破開的豁口,裂縫密集,那是陳論生生撞出的。
陳論眸光充滿戰意緊緊盯著獨孤鶴,感受到體內不斷強盛的變化,卻也不著急。
繼續以血紅血氣將小還丹和小先天無極丹緩緩吸收。
獨孤鶴雙目熠熠,緩緩運轉著體內真氣,冷冷注視陳論,但是表情卻有一種奇怪的別扭。
“江山代有才人出,前輩,你該全力以赴了!”
“好。”
獨孤鶴閉上了眼睛,緩緩拿出背後的劍,放在手上慢慢的撫摸著。
“小子,我已經給你預估的夠高了,但是你的強大還是出乎我的意料,現在,熱身結束了。”
拔出劍的那一瞬,獨孤鶴身上氣息霎時再度衝騰。
然而,陳論狂喝一聲,雙臂屈伸的刹那,一股毀滅性的力量頓時從他那宛如魔神般的鋼鐵身軀中爆發,一股冷酷霸道的毀滅氣息氣衝霄漢。
血紅色的深度更深刻了,已經有些接近黑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