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走後歡歡一邊梳妝打扮一邊想著葉寧曾經和她說過的話,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正喜歡的本來就是葉寧,之所以對清揚那麽迷戀,不過因為他有些難以接近,不像別的男孩子一樣,可以隨便讓她拿捏。
就像她翻過了無數座高山只剩下一座不能攀登上去,因為無法看到它內在的風景,她眼裡看不到的就成了唯一的風景。她把沒看到的,全部想像了出來,想的幾乎完美無缺,山上的每一塊怪石,每一棵樹都是獨一無二的。相比之下,那些真正接納過她的實實在在的風景都倒是被她忽略了。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一下子豁然開朗了,就是這樣,如果清揚也像葉寧那樣要主動和他接近,她選擇的肯定是葉寧,因為他們兩個更像。
收拾停當後也差不多快到約定的時間了,歡歡就出門往桃園酒館去,一進酒館掌櫃的和小二們都熱情的和她打招呼,她心不在焉的回應著他們。快到指定的房間的時候,她的心跳的節奏和平時不一樣了,她像是去和一個相愛過多年,又多年未見的,曾經的意中人赴約。在門口她停了停,收拾一下臉上的表情,也讓內心的激動平複一下,她可不想一見到他就一臉的局促。
巧英聽到有腳步聲在門口停住,想必是歡歡來了,就去開門。
聽到有人來開門,歡歡的心就要跳到嗓子眼兒了,門打開後,一看是巧英,房間裡也只有她一個人,她的心裡才平靜下來。
巧英心裡有鬼,也有些緊張。只是歡歡心裡想的事太多,沒看出來,巧英說:快來歡歡姐,他一會兒就來。
歡歡看著桌上的三壇酒,沒話找話的說:菜還沒上,酒先來了。
這是我爹放了幾年的老酒了,我給他偷了出來,等會兒嘗嘗。
讓舅舅知道了,小心揭你的皮。
家裡酒有的是,發現不了,再說了就幾壇酒,也不至於大動乾戈。巧英覺得清揚差不多快到了,就讓小二把菜上來。上完菜不大一會兒清揚就進來了,見葉寧不在,只看見歡歡,多少有些不自在,不過他沒有多想別的,只是以為葉寧有什麽事出去了,或是被什麽事絆住了腳還沒到。
清揚說:我兄弟呢,怎麽還沒來。
巧英說:馬上到,咱來的早,咱就先喝,說著開始倒酒。
歡歡一邊用腳在桌子底下踢她,一邊用眼睛問她是什麽意思。
巧英說:葉寧一會兒就到,司馬大哥是我剛才在街上碰巧遇到的,沒外人我就叫他來了。
見到歡歡也在這,清揚也深感意外,不過他還是做出見到歡歡很高興的樣子,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做出了笑的樣子,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像用面做成的壽桃,看上去惟妙惟肖,吃一口,卻不是桃子的味道。
巧英端起酒說:咱們喝著酒說話,說完喝了一大口,清揚和歡歡也都喝了,然後都夾了幾口自己面前的菜。
巧英說:要說好吃還是這桃源酒館的菜,這可真是咱們這桃源小鎮上的一絕。
清揚說:葉寧怎麽這麽沒根。
巧英說:這不用說,準是打牌贏了錢,都不讓他走,一會兒我就去叫他,實在不讓走,把贏了的錢退給輸錢的人不就行了。
說完把半碗酒全喝了,她端著空碗,碗底朝上說道:我的酒可全喝了。
清揚和歡歡也隨著把酒幹了。
巧英說:你們慢慢喝,我出去把葉寧找回來,你們可自個兒倒自個兒的酒,別倒亂了,
我和葉寧回來你們喝多少,我們一準兒追上就是,說完出去找葉寧去了。 巧英走後清揚把酒倒滿,歡歡也把酒倒滿。
歡歡說:你們的武藝學成了。
清揚端起酒一飲而盡說道:差不多了。
歡歡隻喝了半碗,說道:差不多也快要離開月亮島了吧。
是啊,他鄉再好也不是家。
要和葉寧回去大顯身手了。
不管怎樣,我們不能讓學的東西白瞎了,讓圖蘭人也經見一下漢國人的厲害。說到這裡,他仿佛想到了自己在沙場上披荊斬棘所向披靡的情景,勝利的喜悅已經提前到來,他又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下去。
歡歡也喝了一大口,說道:祝你馬到成功。
清揚瞬間覺得心裡和臉上都火辣辣的,心裡和往時想的也不一樣了,他說:到我功成名就時,你願與我共飲慶功酒否?
歡歡也是突然有點燥熱,她依稀記得在夢中有過這樣的感覺,那時她整迷戀著清揚,此刻她想到的是彼時夢中的清揚,看到的卻是葉寧,她咬著嘴唇呢喃著回答清揚的話,待到到將軍功成日,妾定與共飲慶功酒。
人的定力是可以被藥物摧毀的,好比一個人見了別人中了毒癮戒不掉會納悶兒,只要有毅力怎麽還有戒不掉,可他真的不知道中了毒癮是憑毅力戒不掉的。
喝下這方面藥的人也是一樣,酒後尚會亂性,更何況那種藥的效力不知是酒的多少倍呢?此刻男人和女人都處在一種除了春欲分外旺盛,別的感官幾乎全部處在麻木的狀態。
巧英把葉寧能帶來的時候,清揚和歡歡整在床上。他兩個進去他們都不知道。
葉寧的血差一點從眼睛裡噴出來,他用胳膊夾著巧英的脖子出去,並關上了門。怕有人進去看到這一幕,在門口等著,直到聽到裡面有了驚叫聲,和穿衣服的聲音,他才夾著巧英的脖子,捂著她的嘴離開。
到了街上才松開她,巧英急促的喘著氣,等把氣喘勻了,她才說:你心裡不痛快,怎麽不打他們一頓,拿我撒什麽氣。這回你信我了吧,李歡歡不是什麽好東西。
葉寧一下掐住她的脖子,滿眼血絲的瞪著她,再說我就掐死你。
巧英說:我不說了,你松手。
葉寧松了掐她脖子的手,一隻手還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往小鎮外的雪山下走去。
巧英覺得不對勁,就問他去幹什麽。
我心裡不痛快,你陪我去看風景吧。
天都黑了,看哪一門子的風景。
葉寧也不聽她說什麽,只顧拉著她走,到了雪山腳下的一塊大石頭下,他才停下來。
巧英臉上帶著求饒的笑說: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麽?
葉寧也不回答她的話,而是問道:你沒讓別人看到吧?
巧英先是有點蒙,仔細一想才明白他問的話,連忙搖著頭說:沒有,沒有。
葉寧點點頭沒有說話。
巧英抱著葉寧哭道:這回你信我了吧,李歡歡並不是什麽女神,你不要老惦記著她了。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巧英裝作沒聽明白葉寧說什麽,她說:什麽我做了什麽?
你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麽,故意拉著我去看,可他們連門都沒鎖,可見當時是多麽衝動。你肯定是在酒菜裡做了手腳。
巧英想狡辯,葉寧又用力的掐她的脖子。
巧英都被掐的翻白眼了,有氣無力的說:放開我,我說。
葉寧松開了她,可手依然放在她的脖子上。
我往酒裡放了那種藥,葉寧我太愛你了,我從沒和別的男人動過真心,我不能看忍受你的心裡只有我表姐,原諒我吧。突然她覺得胸口一涼,然後是劇烈的疼痛。
第二天一個老人發現了巧英的屍體,嘴裡堵了一塊布,胸口插著一把刀。 老人認出巧英後一邊往鎮裡去報官,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這回不用禍害人了。
衙門的仆頭來看了,刀上有名字,案很好破,是葉寧殺的,致於為什麽殺她,仆頭給分析的很明白,他說:嘴上隻堵了一塊兒小布,這塊布顯然不能起到不讓她喊叫的作用,這布是她被殺後才堵上去的。殺人者就是為了告訴鎮子裡的人,她什麽都沒說,很顯然她是知道了一件小鎮上的人都不知道的事,葉寧怕她說出去,所以就殺了她滅口。
鍾家最能禍害人的巧英死了,對於桃源小鎮的人來說是件好事,所以除了她家的人多少有些傷心外,大多數的人家都因為她死了而改善的夥食,或是包餃子,或是殺雞,沒有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
和她交往過的男人也都松了一口氣,這下自己偶爾晚回一次家,再也不用被女人審犯人似的審上半宿了。
衙門裡只是派出人去象征性的四處張貼葉寧的畫像,他沒去投案這事就被撂下了。
鎮上的人沒有把巧英的死和清揚與歡歡聯系到一處的,讓仆頭那樣一分析,人們大多都考慮到葉寧和某個女人有私情被巧英撞見了,葉寧怕她四處講,毀了人家的名聲,便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給殺了。
有的人認為巧英對葉寧糾纏的太厲害,葉寧有點膩歪她了,所以才殺掉的。
反正到處的人們都差不多,一個不正經的女人死了,在她的死因不太明朗的情況下,說法當然是林林總總,說什麽的都有,最終人們把看法都統一為“這個女人怎麽死,都是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