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奇珍異獸,甚至是他們供奉在祠堂之中的。
遂在見到這般多的異獸出現時,這些人除了震驚,便是激動。
“神靈現世!庇佑我人族!”
“神靈現世啦!我們有救啦!”
“……”“……”
聽到百姓們的話,人皇哂笑。
在天梯斷裂以後,各路大妖居於下界,開始不斷內卷。
因為地府的天梯隻供亡者飛升,但死了之後再飛升修為會大不如從前,這群大妖又想追求長生,遂放棄從地府飛升的方法,絞盡腦汁延長壽元。
也因此常常為爭奪某些天地靈寶而打得天崩地裂。
那幫子仙族,明明可以從地府去往凡間,卻因為打不過這群妖怪而選擇龜縮。
這些愚昧的人類還供奉神靈,殊不知神靈早就把他們拋棄了。
真是可笑。
斂起思緒,人皇不緊不慢地抬手一揮,一道熾熱的巨浪襲來,刹那間,除沈冗之外的所有生靈紛紛化為齏粉。
場面之壯觀,一時間讓少年看得怔住。
“沈冗,你輸了。”人皇抬手將沈冗召回來,微微一笑,“不妨你直接做寡人的奴隸吧,寡人瞧你合眼緣,可考慮打造天梯飛升後收你為義子,叫你繼承寡人衣缽。”
面對人皇的畫餅,沈冗不為所動。
只是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他拚了那麽大的力氣救人,人皇只是抬手一揮,就讓這一片天地間的生靈全部湮滅——這樣恐怖的實力,他當真打得過麽。
“你想降服寡人,還需要一千年。”寡人看出沈冗的心思,眼中不僅沒有泛起殺意,反倒朗聲大笑,“與其考慮如何降服寡人,不妨考慮接下來兩場遊戲,如何贏了寡人吧。”
沈冗抿唇。
實力懸殊之下,遊戲輸贏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難道……就要被人皇強行留在這裡,做她奴隸嗎。
少年的眼底滑過一絲不甘。
人皇大手一揮,他二人便來到另一片世界。
他們身處一片小亭,亭中有石桌,石桌上刻著一個棋盤。
亭子下是高山,高山外則是一片戰場。
戰場上,兩支軍隊蓄勢待發。
只是,一支是妖族大軍,一支是人族大軍。
“人族好兵法謀略,沈冗,讓寡人看看你的兵法如何。”人皇撫了一把長髯,笑眯眯開口。
隨後坐到棋盤一側,拿過黑子,笑眯眯示意沈冗。
“以棋盤為戰局,操縱這些人和妖對戰?”
沈冗挑眉。
“然也。”
沈冗默,坐過去撚起白子,在人皇落子後開始思忖如何落子。
他對兵法謀略不是很精通,若是敗了,那麽他就要留在人皇身邊做奴隸了。
沈冗面色凝重。
該如何落子呢。
“不急,寡人給你時間想。”人皇依舊笑眯眯的。
在少年思考如何落子時,一道聲音驀然傳進他的腦海——
“沈家小郎,可能聽到我說話?”
是玉澤?
(能。)
沈冗面不改色,以心聲回復。
鬼殿之外,那個清風霽月的少年聽到沈冗回復,松了口氣,卻不敢松開正在結印的手。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立定不動的沈冗和人皇,又看了一眼滿地的僵屍屍首,隨後繼續千裡傳音——
“你聽好我接下來說的話。你現在所看到的,都不過是古屍人皇打造出來的幻境。你隻管放心與他鬥法!”
(好。)
“若你三盤皆輸,他要你做他奴隸,你隻管拒絕。他若想動你,你便將你阿父留給你的令牌拿出來。劃破手掌,滴血認主。”
沈冗心頭一動。
那令牌……能降服古屍人皇?
(好。)
“我教給你一句法咒,待你滴血認主時將之念出,令牌會助你收服人皇。”
隨後玉澤念了一遍,問沈冗可曾記下。
沈冗一子不差地複述一遍,隨後落下一子。
“沈家小郎莫怕,我在外面為你護法。他動你不得。”聽到沈冗記下來,玉澤這才徹底松了口氣,隨後笑眯眯開口。
(好。)
如此一來一去,沈冗和人皇已經開始在棋盤上廝殺。
山下戰場,蓄勢待發的兩支軍隊也開始打仗。
他們每落下一子,戰場上的軍隊就動彈一分。
隨著棋子落下的越來越多,兩邊陣亡的數量也越來越多。
到最後,沈冗以一子之差險勝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