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小郎,快跑!”張顯桐被松綁後,朝沈冗傳音入密,
“這古屍人皇一早就知道我們入酆都來找他,遂將我抓住綁起來,想問出你的下落。”
卻不想沈冗自己找了上來,於是和這古屍人皇打了照面。
有一點張顯桐覺得十分奇怪,這古屍人皇能夠找出他所在,卻找不到沈冗所在,這就很離譜。
沈冗拔下插在張顯桐身上的木釘,血肉崩裂的痛楚讓後者一下子白了臉。
“你先走,此處交給我。”
不等張顯桐說話,沈冗便打開金色法門一下子將張顯桐推了出去。
張顯桐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在蜀郡之內了。
他頓時心頭一急,想要重新進入酆都。
可是沈冗給他下了定身術,此時此刻的他根本動彈不得。
遂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色法門消失。
“你身上,有一股不一樣的氣,讓寡人覺得甚是熟悉。”古屍人皇盯著沈冗,陰鷙的眼角隱約透著幾絲探究。
人皇心中有一種道不明的感覺。
像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宿敵……
不管怎麽說,這種感覺讓人皇很興奮。
在三界之中,已經無人可與他匹敵。
無敵太久是會寂寞的。
他想找一個對手。
如今遇到沈冗,這種感覺正和他心意。
所以對於沈冗,人皇不想殺他。
“寡人存世數萬年,想求一勢均力敵的對手,然多年無果。”人皇盯著沈冗,蒼綠色的眼中露出一抹興奮,
“沈冗,寡人欣賞你一人闖鬼殿的膽量。既如此,與寡人玩一場生殺予奪的遊戲如何?”
“遊戲?”沈冗挑眉。
“不錯。”人皇笑眯眯道,“若你贏了寡人,寡人滿足你一個心願。若你輸給寡人,便留在寡人身邊,做寡人一千年的奴隸。你意下如何呀?”
他話音落下,四遭黑氣中驀地出現一片飛僵,將沈冗團團包圍。
沈冗:“……”
他意下如何,這能不如何麽。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不過,沈冗總覺得這人皇不會這般絞殺自己。
“好。”思忖片刻,沈冗頷首。
人皇朗聲一笑,遂大手一揮。
四方黑霧聚來,將少年籠罩其中,等到再散開,四邊飛僵已經不知所蹤,而人皇與他則來到了一片亮堂堂的世界。
兩者站在一片山巔之上,眺望遠處的城市。
城市人聲鼎沸,遠遠瞧去,十分繁華熱鬧。
“三千世界無奇不有,無奇不在。這裡乃是一方小世界——沈冗,你既以拯救蒼天為己任,那第一場,便叫寡人看看你的實力。是你救的人多,還是寡人殺的多。”
人皇說罷抬手一揮,隨後遠處烏雲壓城,一道驚雷過後,這裡開始落下滂沱大雨。
這還沒完。
沈冗清楚地瞧見更遠處有一片高浪朝著城市席卷而來,而城市裡的哨兵顯然是發現了,正敲響警鍾,提醒百姓們往高處撤離。
但人跑的速度,哪有浪花快呀。
很快巨浪便要泳到城市那裡。
沈冗目光一沉,伸手撚訣,一腳跨入憑空出現在面前的金色法門。
下一刻,少年已經來到巨浪之前。
望著似螻蟻般大小的那一襲玄衣,人皇慢慢摩挲起了下巴。
築基期能夠使用移步幻影這等大乘法術,這小子果然來頭不一般。
讓他來看看,這後生實力如何。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請不周山共工入世,一展道法收浪!”遠處, 沈冗在虛空畫下一道符籙,張口作法。
他話音落下,虛空之上便凝聚出一道身影。
那廝人首蛇身,一頭赤發,身騎車輦,為他駕車的竟是兩條飛龍。
“小神共工——得令。”
洪亮如鍾的聲音落下,人皇的瞳孔中便倒映出那虛影駕車奔向巨浪,抬手施法便將巨浪收入腰間葫蘆。
召神?
人皇挑眉,只是抬手間一道妖法打出,那共工虛影便頃刻消散。
隨後,這位君王眯起眼睛,一聲聲的低吼從地底傳出。
刹那間地動山搖,那些被將士疏散著逃到城外的百姓們發現大地龜裂,無數萬丈深的溝壑從四方蔓延,他們有的來不及躲閃,就這麽直接摔下深淵。
沈冗聽到慘叫,回頭髮現四方大地裂開,不免看向山巔的那道身影。
這個家夥……
沈冗不做猶豫,當即抬手畫下符籙,張口喊道——
“地動山搖,生靈岌岌可危,敕山海異獸如下,速來搭救此方百姓!速詔,急急如律令!”
“虎蛟!”
“瞿如!”
“長右!”
“旋龜!”
“巴蛇!”
“……”“……”
少年身後打開一扇虛空之門,他每念完一個名字,門中便跑出一隻山海經中的奇珍異獸,奔向即將塌陷的城市,將百姓們救出,隨後奔赴高山。
也有些異獸縱身躍進深淵,救出還沒有掉進底部的人。
這些人信仰神靈,但沒有見過這麽多奇珍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