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臥槽!
此時此刻,熊大力慌得一逼。
前一秒,他剛爬完八樓,嘴上念叨著馬上就能看見美女業主高小丹的房間了,心裡激動極了。
但就是這麽一激動,在最後兩個台階上沒留意,便絆倒在地。
而他剛倒下,身後抬著鋼琴的搬家公司小夥子已經刹不及車,而跟著摔倒。
周保誠走在最後面,視線被鋼琴擋著,只聽到前面傳來撲通聲。
緊接著手裡一輕,鋼琴斜砸在八樓的地面上。
哐當!
這架原裝進口的威廉特納立式鋼琴,被撞出老大一條裂縫。
周保誠心裡也直呼:
臥槽!鋼琴摔了,這特麽算誰的啊!
熊大力從地面爬起來,連吐了幾口唾沫,用袖子擦了下臉上的灰塵。
等再扭頭瞅了眼倒在地上的鋼琴,表情難看得要死。
“都……都是意外,你們在這裡別動,這鋼琴不便宜,我先去跟高小姐溝通一下。”
說完,熊大力便按開電梯,坐電梯下樓去見高小姐。
這時搬家公司的小夥子,哭喪著臉,用手直拍地面道:
“這可不能全怪我啊,都是剛才那個保安隊長先摔了一跤,我才手滑的。我爺爺還在住院,這種幾萬塊的鋼琴,我可怎賠啊!”
周保誠見這副樣子,頭疼的厲害。
萬裡長征就差這最後一步,怎麽就把鋼琴給摔了呢?
周保誠側身爬了最後幾階樓梯,來到搬家公司小夥子跟前,蹲下身,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
“老弟,先別急,等高小姐過來再說。”
周保誠心裡尋思:
鋼琴摔壞這件事,就自己沒什麽責任,而熊副隊長和眼前這個搬家公司小夥子責任最大。
他倆責任應該得四六開或者五五開,不過看這小夥子家裡條件不太好,大不了自己幫他墊個萬把塊錢……
電梯門突然打開。
首先從裡面出來的在黑著臉的保安副隊長熊大力,隨後則是一臉寒霜的美女業主高小丹。
高小丹看了一眼八樓樓梯口的鋼琴,尤其是鋼琴上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心裡不由一痛。
而熊大力走到周保誠跟前,沉聲說道:
“阿誠,高小姐來了,你可以和高小姐談一下賠償的事了。”
周保誠聞言,不禁懵逼。
啥意思呀?你自己要賠高小姐多少錢沒協調好,所以想讓我幫忙砍砍價還是怎麽滴?
突然,周保誠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這熊大力想把我拖下水,三個人共同承擔對鋼琴的賠償吧。
很有可能!
把我拖下水的話,熊大力就能少出一點錢了。
……
“周先生,談一下賠償吧,我這架鋼琴售價三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RMB,買了還不到一周,我給你抹個零頭,你賠我三萬八RMB就行。”
高小丹抱著胸,厭惡的盯著周保誠說道。
本來她今天剛搬進花梨小區,在保安亭裡進行登記的就是周保誠,而她對周保誠觀感不差。
但現在她越看周保誠越是不爽。
明明自己千叮鈴萬囑咐,讓大夥兒小心一點,但最後竟然在快到家門口的地方給摔了,這擱誰誰受得了啊。
她氣的胸口一起一伏。
而周保誠聽到高小丹這番話,頓時被雷的五雷轟頂。
特麽的,幾個意思啊。
聽這高小丹的話,怎麽好像是在找我一個人索賠啊?
“高小姐,這事不能怪我……”
周保誠想要辯解,但卻被高小丹直接擺手打斷道:
“你是想說這事不能怪你,都是一場意外,所以就打算一毛錢也不賠是吧!”
這時熊大力也開始幫腔,對著周保誠劈頭蓋臉的罵道:
“混蛋玩意兒,大老爺們做錯事就得認!這鋼琴摔壞的事,是你全責,我和小趙可都瞧見了,是吧,小趙?!”
小趙,就是現在還癱坐在地上的那個搬家公司小夥子。
他一開始聽見高小丹找周保誠索賠,心裡是感到迷茫的。
但當聽到熊大力這番無比直白的話,以及讓自己作證,算是回過味來。
感情這個保安副隊長,是打算把所有錯都推到自己身後的小保安身上啊!
“小趙,說話啊,啞巴啦你?!”
熊大力將地上的小趙拽了起來,衝著小趙吼道。
小趙腿有些抖,但還是顫顫道:
“熊副隊長說得對!”
說完這句話,小趙扭頭看了周保誠一眼。
這一眼裡帶著三分愧疚,以及七分慶幸。
愧疚的是周保誠是個替罪羊,而且剛才還勸慰自己來著。
慶幸的是有人背鍋,自己一毛錢也不用賠償了。
而周保誠腦子瓦特了,表示理解不能。
他實在看不懂熊大力腦子有多奇葩,才能想出這麽一條計策。
找一個人背黑鍋?
你特麽讓小趙背啊。
咱倆才是同事,你當隊長不知道罩著手下?
“你們這是顛倒黑白,栽贓陷害!”
周保誠義憤填膺,瞪著熊大力。
而熊大力見狀,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調整過來,嘴裡輕笑道:
“高小姐,我說的沒錯吧,他肯定不會承認的,甚至還會反咬我們一口!”
而高小丹雖然心裡有過一瞬疑惑, 但見熊大力和搬家公司的小趙,都一起指證周保誠,心裡還是信了八分。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求賠償,但如果實在談不了,那我就只能報警了。”
高小丹聲音平淡。
熊大力則幫襯高小丹道:
“我看他不是不賠,而是賠不起吧。”
“小姐,我跟你說啊,像他這種小保安工資也就兩三千,比我這保安隊長可差遠了。”
“現在很多人都是月光族,搞不好他卡裡連一萬塊錢也沒有。”
熊大力有些想當然。
他身為花梨小區保安副隊長,每個月工資5500RMB。
這些錢也不算少了,但他卻是一毛錢沒存,全特麽在夜店裡玩摸摸唱花光了。
所以將心比心。
熊大力認為周保誠也存不了什麽錢。
但周保誠怕嗎?
怕個球!
如果他還是以前的鹹魚保安,他的確手裡沒錢。
不過他的錢不是花在夜店這種娛樂場所,而是上交給了焦冰冰。
但現在呢?
現在自己卡裡可趴著十幾萬呢。
完全賠得起。
只不過能賠得起,不代表就要拿出來。
不然也太憋屈了。
現在的情況是熊大力顛倒黑白,搬家公司的小趙為虎作倀,自己百口莫辯。
而賠錢則是最後的兜底方案。
如果自己無法自證清白,就只能先賠近4萬RMB,避免對方將事情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