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人家還等著呢，別磨嘰了。”沈昊道。司南一臉為難，她是真的不想這樣。也明白沈昊是對她好，可是這讓她很有壓力，非常不安。又不擅表達，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吭哧吭哧了半天，最後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她的意見本來也不重要，沈昊是該幹嘛幹嘛。把款付完，拿到鑰匙後來到新房子。進入電梯，司南就很緊張了，手足無措的樣子。打開房門，司南還是眼前一亮。這房子真寬呀。沒有裝修，沒有家具的毛坯房空空蕩蕩，看上去確實是挺寬的。而且這房子本身也不窄，反正司南是沒見過這麽寬的房子。沈昊牽著司南的手參觀新房，“你住哪一間?”“我不是住學校宿舍嗎?”司南問。沈昊好氣又好笑，“等以後房子裝好了，周末什麽的就可以過來住啊，你不是說接你媽媽過來嘛。”司南又高興起來，“你買的房子多少錢，我以後給你錢，一人一半。”qqxsnew“不用了，沒多少錢哈。以後等你有錢了，你買一套更大的送給我就行了。”司南很為難的樣子，“這恐怕不容易，我工資低……”行了行了，又扯到收入的問題了。真是個死腦子，怎麽就這麽實誠呢?開玩笑都聽不懂。“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們現在聊聊，這房子要怎麽裝?你要裝成什麽樣的風格?”司南一臉茫然，“風格?我不懂誒。”也對，她就沒接觸過這類商品房，哪知道什麽風格不風格的。“那行，回頭我找人設計幾種方案，你來挑一種就好。”司南有點不好意思，“你作主就行，我的意見不重要……”“重要！你的意見特別重要。”沈昊開始考慮裝修的事，司南還沉浸在突然有了房子的巨大喜悅之中。喜悅不是來自虛榮，也不是來自對物質的佔有，而是突然擁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這讓她感到幸福。所以沈昊都準備要離開了，她還在空房子這裡瞧瞧，那裡轉轉，不舍離開。“走了，我們吃飯去。今天是我們領新房的好日子，我們得吃頓好的慶祝一下，你請我吧。”司南爽快地答應了，“好呀。”電梯上來了，正要進電梯，電梯裡有人出來了，正是陸方舟和平映秋。“小司?”陸方舟一看到司南，拋下平映秋，衝過來就給了司南一個大大的擁抱。以前陸方舟親近司南，就讓沈昊感覺有些警惕。現在知道陸方舟的取向後，沈昊就不是警惕，而是不適了。“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幹嘛呢。”沈昊要強行隔開陸方舟和司南。陸方舟還是抱著司南不放，“好久沒見到小司了，今天難得一見，我請你吃飯啊。”平映秋也一直在打量司南，雖然沒有正式介紹，但她也能猜到這是沈昊的女朋友。心裡也驚歎，這小姑娘好漂亮！漂亮也就算了，身材還一流。而且她那種氣質，純潔得一點雜質都沒有，這種東西是修飾和模仿不出來的，完全是內在的東西。陸方舟對司南的企圖，平映秋也能看出來。但她不介意，她本來就只是應付陸方舟而已。而且她也相信，陸方舟終究會膩的，然後就會離開。所以她才在有陸方舟的庇護的情況下，還會主動接觸沈昊，讓沈昊當她的後台。能搏得眼前利益，那是聰明。能看長遠並為之準備，那是智慧。這也是沈昊願意冒險和她合作的原因，聰明又有野心的女人，利用價值非常的高，甚至勝過男人。司南不太理解陸方舟的熱情，但陸方舟幫過她幾次，心裡對陸方舟是充滿感激的。所以面對陸方舟熱情的擁抱，司南並沒有反感。但隱約也覺得這抱的時間著實是有些久了。抱完之後，陸方舟還在司南的臉上啵了一口。沈昊拉過司南，不讓陸方舟繼續吃她豆腐。瑪德，不但要防男人，還要防女人，這個世界狼太多了。現在有後悔和陸方舟她們當鄰居了，以後司南一個人在家，陸方舟闖入，後果不堪設想啊。不過這房子應該是陸方舟送給平映秋的禮物，陸方舟不大可能一直長住在這裡。“小司，走，去看我的房子。我們是鄰居呢，以後一起玩啊。”陸方舟熱情地邀請。沈昊心裡腹誹，還一起玩，玩你妹啊！你個lsp！“我們還有手續沒辦完，我們在樓下等你們吧。”沈昊道。陸方舟卻抓住司南的手不放，“我難得遇上小司，我和她多呆一會嘛，你先下去忙，一會我帶她去吃飯。”沈昊隻好再次上手，強行掰開陸方舟拿住司南的手。看著陸方舟人高馬大的，沒想到她的手她挺柔挺軟的，可惜了。沒等陸方舟反應，沈昊帶著司南匆匆逃進電梯。拿出紙巾把陸方舟拉過的那隻手反覆擦了幾次，“你以後得防著她，別讓她吃你豆腐！”“啥子意思?”司南不太懂。“就是不要讓她佔你便宜！”司南更不懂了，陸姐姐人美又好，而且她是女生，怎麽還扯上佔便宜了呢?“你看到她身邊那個女的沒有，那是她女朋友。”這一下司南瞪大了眼睛，“啊?什麽意思?”沈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司南，“陸方舟和那個女生，就像我和你一樣的關系，明白?”“可是她們都是女生啊，這是為什麽呀?”沈昊也搖頭，“至於為什麽，這個我答不了，得問陸方舟，我估計她也答不了。只能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吧。”司南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想不通。這時陸方舟打電話來了，“沈昊你沒走吧，你不許把小司帶走啊，得讓她陪我們一起吃飯，你要是把她帶走了，我以後不認你這個朋友！”“司南她學校還有事呢，我先送她回學校，然後再請你們吃飯。”“那不行！我就是防著你先把司南送走了，所以才打電話給你的。你讓你女朋友陪我們吃頓飯怎麽了嘛，這麽小氣，真不把我當朋友是吧。”陸方舟急道。陸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沈昊肯定不能先走了。陸爺雖然這癖好奇特，但為人還是可以的，有時候她甚至比齊小全靠譜。“不是說不把你當朋友，是我今天確實心情不太好，能不能改天?”沈昊問。“你又有什麽事嘛，怎麽就心情不好了?”“蘇敏又搞我了，他不知道找誰向我的供貨商施壓，讓那些供貨商突然終止和我合作，我這兩天焦頭爛額呢。”沈昊道。“什麽人可以管到那些企業呢?我找人打招呼！”“不用打招呼了，你幫我在報紙上登一篇文章，討伐那些大企業店大欺客背信棄義，給他們在輿論上施加壓力就行了。他們肯定也不想終止和我的合作，只是迫於其他方面的壓力。只要給他們更大的壓力，他們就會作出選擇。”“這說了半天，你在這等著我呢?我要和你吃個飯，還得給你辦事是吧?”陸方舟惱道。“那當然不是，只是你的媒體朋友多，神通廣大，所以請你幫忙。”“你把文章寫好，我找人發就是了，發晚報和商報夠了吧?”“夠了夠了！”……因為聽了沈昊的話，司南再看陸方舟的時候，眼神就不太一樣了。準確地說，她不太敢看陸方舟了。但陸方舟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問她喜歡吃什麽，專門為她點菜。這倒也不難理解，雖然平映秋端莊秀氣，也是大美女，但和司南是沒辦法比的。平映秋更有精英味道，言談大方得體，每一個細節的分寸都把握得很好。司南就不會，她不會應酬，不會說場面話，大多數時候都是低頭沉默的。但就這副樣子，卻最是討人喜歡。因為她乾淨，安全，真實。這樣的姑娘，誰能不愛呢。陸方舟再次來拉司南手的時候，這一次司南縮開了。紅紅的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陸方舟馬上也站起來，“我陪你去。”沈昊嚇得趕緊也站起來，擋住陸方舟，“不用了，我陪她去就好。”“她上的是女洗手間，你一個男的湊什麽熱鬧。”陸方舟道。沈昊笑道，“我是她男朋友，陪伴和守護她是我的責任，不是湊熱鬧。”平映秋在旁邊冷眼旁觀，心說她打你女朋友的主意，你不會也打她女朋友的主意?……陸方舟感情上不靠譜，但做事是很靠譜的。她答應的登的文章很快就見報了，是沈昊自己親自寫的，但用的是陸方舟的名字。文章從商業倫理，契約精神等多個角度來分析各廠家和智誠商貿的代理權糾紛，觀點明確地反對各廠家這種店大欺客的行為。邏輯清楚，用詞犀利，就只差破口大罵了。文章在報紙登出後，沈昊讓人原文打成電子版，轉載到天涯和貓撲等中文論壇。這些論壇後來沒落了，但在此時卻是互聯網的流量聚集地。很多大神聚集於此，是真正的臥虎藏龍之地。雖然此時的互聯網影響沒有普及，影響力也不如紙質媒體和廣播電視那麽大，但也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既然未來的競爭主要在互聯網，那現在就要開始作準備了。要做的事好多，可惜精力和財力都受限制。但如果錯過，又會特別遺憾。……幾家之前宣稱要和智誠終止合作的供貨商，主動提出要再次面見沈昊。沈昊拖了兩天，答應和他們見面。不出沈昊所料，供貨商們慫了。一方面是因為沈昊說得很清楚，如果不再合作，尾款就別想要了。起訴我，然後等法院判決，然後執行，拖死你們。不管哪個時代，欠錢的才是爺。另一方面，這一陣供貨商們也試圖找新的渠道商來接他們的代理，替代智誠。但發現有實力不敢接，敢接的沒實力。沈昊讓高紫陽一家家通知他們，如果你們在這個時候接了他們的代理，下一個被拋棄的就是你們。以後別的廠家也會效仿，想毀約就毀約，那這一行就亂了，我們這些渠道商就沒活路了。再就是輿論的壓力。報紙和網上都點名批評了這些廠家的行為，人家幫你們把市場做起來了，你說終止就終止。都像你這樣，那簽合同還有什麽用?下家接了，你不一樣可以隨時毀約，誰敢和你合作?“沈總，其實我們一直和智誠都合作得很好，只是迫於一些壓力，我們才……”“你們迫於壓力，所以就隨意毀約?”沒等沈昊說話，高紫陽就給對方懟了回去。“之前確實是我們的錯，大家就當一場誤會……”高紫陽又要懟，沈昊攔住了他。“合作嘛，有波折很正常，夫妻之間還會拌嘴呢，問題解決了就行。”沈昊淡聲道。眾廠家代表喜出望外，他們以為沈昊今天會為難他們，沒想到沈昊這麽大度，不計前嫌繼續合作。“那貴司所欠的尾款，什麽時候安排一下?”有廠方代表問。沈昊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屈明朗。屈明朗清了一下嗓子，“因為之前各位的違約，損害了彼此之間的信任。要重新建立信任，我們需要更強的合約作為保障。以防止各位出爾反爾，讓我司蒙受損失。這些合同是我在各位提供的代理合同的基礎上修改過的合同，請大家補簽一下，那合作就可以繼續。”然後看了一眼高紫陽，示意高紫陽把合同發給那些廠商代表看。高紫陽心裡略有不爽，這位律師有點裝。我是公司元老，又不是你的助理，你憑什麽讓我乾活?不過看沈昊那麽器重屈明朗，高紫陽暫時就忍了。眾供貨商看完合同，情緒有點激動起來。“沈總，原來的結款周期是一個月，現在怎麽變成三個月了?這結款周期太長了，我們不可能接受的。”“是啊，還有另外一條，如果單方面違約，乙方有權不結算尾款，這明明就是霸王合同嘛。”沈昊冷笑一聲，“合同就是針對你們突然違約制定的，一季度結一次，如果有人違約，當季度的款項直接扣掉。如果有願意合作的，就把合同簽了，如果不願意繼續合作的，那我也只能表示遺憾。”肯定會有廠家不願意簽這份合同，那就不合作了唄。作品牌也不是越多越好，挑幾個做精就行。佳樂福超市啟動後，商貿公司這邊肯定會把重心從批發往零售轉移。高紫陽有點貪多，接了太多品牌，本來沈昊也想篩掉一部分。這一次風波，正好砍掉一些利潤不高，還拽得跟鬼似的品牌。“沈總，這合同……”沈昊站了起來，“挑起事端的是你們，合作本來是雙贏的事，你們非要把我當軟柿子來捏。現在規則就是這樣，願意合作的就重新簽約，原來的合約作廢。不願意合作的，我們江湖再見。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說完也不等供貨商們反應，沈昊大步走出會議室。屈明朗覺得老板這種姿勢好帥，也跟著走了出來。卻被沈昊叫他回去，“你跟著出來幹嘛?你還得監督他們簽合同呢！”……杜哥的代言廣告也開始出現在媒體上。因為公司體量還小，資金有限，上不了電視廣告，只能上報紙和交通廣播。杜哥的聲音:他一定很愛你，易途助手，旅途無憂。如果是智能機時代，直接用‘易途在手’更好。但現在沒法‘在手’。只有先用助手，等移動互聯網時代，再改成‘在手’。廣告推出的時候，杜哥的《他一定很愛你》已經火遍大江南北，杜哥也正式成為一線明星。此時代言費已經翻了幾倍，而且有錢也不一定能請到。因為代言是排他性的，一但代言了一個產品，就不能再代言其他競品。比如說杜哥代言了易途，那就不能代言其他的票務公司。代言了還沒開業的佳樂福超市，其他連鎖企業再給多少錢，杜哥也不能再接他們的代言。廣告一上，易途的業務量翻了三倍。再加上易途推出的補貼政策，業務量又翻了一倍。森市的票務業務，百分八十已經聚到易途這邊來了。但隨之問題也來了，易途的現在的人員和系統，根本接不了這突然翻了幾倍的業務量。易途之前業務量最大的是去年春運，當時已經是達到了極限，但現在的業務量，已經是當時春運時的幾倍。齊小安和汪澤思連續加班到深夜，還是沒辦法解決問題。隻好又開會商量對策。沈昊倒是很輕松，業務量擴大了接不了，總比沒業務做的好。連續加班到憔悴的齊小安和汪澤思見沈昊一臉輕松，心裡非常的不平衡。“沈昊，你就一點也不著急?這兩天投訴明顯增多了，再這樣下去，我擔心會影響我們易途的形象。”齊小安道。“早知道業務量會暴漲，我們就先不補貼了。現在是做得越多，虧得越多，還忙得跟鬼似的。”汪澤思說。“那倒沒有，我大概看了一下報表，我們並沒有虧多少，基本上持平。因為很多線路我們能拿到非常不錯的折扣，就算是補貼下來，我們還是有利潤，這樣綜合下來，基本沒虧。現在主要的問題是，這業務量太大，大家都已經到達極限，但還是忙不過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齊小安道。沈昊一聽更開心了。補貼的情況下都沒虧損，那做得不錯呀。客戶壟斷過來了，以後只要恢復正常折扣，取消補貼，那利潤就來了。“沈總，你倒是想辦法啊！”汪澤思氣道，“你怎麽還在樂呢?”“業務量暴增，一方面是因為杜哥的明星效應，二是因為我們的補貼政策。就是因為這雙管齊下，所以才能徹底把友商打得沒法還手。要打就要直接打死，不能給他們緩和的機會。我們現在因為業務量而難受，他們是因為沒有業務做而難受。相比之下，我們比他們快樂多了，這當然應該開心啊。”沈昊笑道。“可是這樣下去，大家都扛不住了呀。”“我已經讓孟嬈和肖美琳他們招更多的兼職學生來應急了，頂過這兩天，應該就會有被我們打得受不了的友商來尋求合作，那我們就可以開始第二步， 並購友商。汪總，你那邊和銀行談貸款的事怎麽樣了?”沈昊問。“銀行方面說我們沒什麽不動產作為抵押，最多只能貸給我們三十萬。”汪澤思說。三十萬，那真是杯水車薪。沈昊想過銀行方面不會貸很多，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少。這還是人的問題。如果是齊小安出面，肯定不止這麽點錢。但沈昊沒有直接讓齊小安出面，沈昊要等她自己提出來。她的資源是非常寶貴的，不能輕易亂用，必須在關鍵時刻才用。沈昊笑了笑，“我們的目標是兩千萬，現在銀行隻給三十萬，那就還差一千九百七十萬，這差距有點大啊。果然是理想豐滿，現實骨感。”汪澤思歎了口氣，“我再活動活動，應該能增加了五十萬，但也還差的遠。”“先解決人手問題吧，資金方面我看能不能想想辦法。”齊小安終於發話了。只要她出手，那肯定是能想到辦法的。這時一個員工走進來，“汪總，有電話找你。”“誰啊，我在開會呢。”汪澤思道。“對方說是環球票務的老板，說要和你談談。”沈昊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環球票務，不就是挑起戰爭的那個友商?這麽快就頂不住了嗎?“趕緊去接，如果他們約你見面，不要去，讓他來公司談。”沈昊道。汪澤思也興奮起來，“好！”汪澤思接完電話，回到辦公室，“真的是環球那邊的人打來的，約我見面，我按沈總說的，讓他們來這裡談。”“他答應了嗎?”沈昊也有些小激動。能讓對方按自己的節奏進行，這是很爽的事。“答應了，他一會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