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眼前這個美女的話,張睿范皺起眉頭說道:“眾所周知……”
“哪裡的眾?誰周知的?”道公子冷冷的說道:“你們以為對的事情就是真的對?這麽多年,人類依然如此,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詭門關會將擁有詭界氣息的詭物強製接引進來,但是那些詭異並沒有詭界的氣息,詭門關自然無法接引。”
張睿范愣了片刻,下意識的說道:“可是詭界不是詭異的起源地嗎?難道它們不是從詭界逃出去的?”
道公子仔細看著張睿范的表情,似乎並不像是說謊,眼裡閃過一絲怒意。
“詭界,從來都不是詭界。”道公子語氣中帶著寒意說道:“詭界是人界的一部分。當年眾多大法力大神通者,拚命將眾多詭異趕至天涯海角。
隨後以命為代價,將天涯海角所在的空間從人界切割出來。這才形成了詭界。是先有的詭異,才有的詭界。詭異的起源地一直都是人界。”
會議室內的眾人,包括袁正道和葛天機這批老人都驚呆了。
葛天機根據祖訓,知曉一些當年的事情,自己這方是被放逐的人。
但是聽道公子剛剛說的這些話,他才反應過來。這特麽哪是放逐啊,這是被人當成套套了啊。用完了,跟髒東西一起扔到垃圾簍裡……
看著會議室內的眾生百態,道公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之意。
繼續說道:“你說人界出現了詭異,為什麽不會被詭門關接引。很簡單啊,那是你們人界的詭異,我們詭界自然不會接引。”
張睿范神色變幻不定,低聲說道:“不可能,人界一直都是在正常發展,怎麽可能會自己誕生詭異!”
道公子輕笑一聲,伸了個懶腰,悠悠說道:“人是什麽?人人不過就是種種情緒的集合體罷了。詭異是什麽?詭異就是一個負面情緒的更大的集合體而已。
每個人類心中都有一道惡念,無法控制的,就成為了惡人。控制得當的,那就是普通人。完美壓製的,就是所謂的好人。
但是這道惡念不管大小,終究是存在的。當這些惡念因為某種原因匯聚在一起,那麽就成為了詭異。
那些提供惡念的人,就成了詭異力量的源泉。而有著相同惡念的人,就會使這個詭異迅速發展強大。
所以,古語有雲:福禍無門,唯人自招。”
張睿范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是誰?你又怎麽能證明你說的是正確的?人界平靜這麽多年,詭異如果是人製造的,那早就應該出現了!
所以它們一定是詭界逃出去的!你們這就是在為自己的失誤找借口!”
道公子轉身擺擺手:“既然如此,那下次的詭門關,我就不再進行限制了。到時候也讓人界眾人看看,詭界的詭異是什麽樣的。
和人界的詭異有什麽區別。到時候他們自然知道,人界的詭異和詭界的,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話說出口,整個會議室的人臉色劇變。
“你敢!”張睿范低吼一聲。
如果真的讓詭界的詭異大規模進入人界,那人界將成為煉獄!
到時候,作為這種事情的導火索,即便他是……也沒人能保得住他!
話音未落,張睿范流了一地。
字面意義上的流了一地。
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灘肉漿。
“本來想讓你活到下次詭門關開,奈何你著急想過奈何橋。
”道公子靜靜地看向袁正道。 袁正道心中一緊,急忙低下頭:“此人在過詭門關進入詭界之後,被詭靈影響了神志,造成危害。多謝道公子出手幫我們解決此獠。”
“你們人類,果然不管過去了多久,都是一個樣子。”道公子冷漠的說道:“詭界在不久後將會重新和人界融合,你們做好準備吧。”
袁正道臉色大變,急忙開口說道:“還請道公子高抬貴手,此人雖冒犯於您,但多數人類還是……噗~”
道公子轉過身,緩緩看著被無數頭髮刺穿了身體的袁正道:“人類,你的意思是,詭界與人界融合,是本尊在做幕後推手?
本尊當年將詭界分離出來,為的就是保護那些人類。如今你是在懷疑本尊會為了一個螻蟻,重新讓詭界回歸?”
一股強大到無法形容的氣勢出現在會議室中。
袁正道面露慚愧之色,想說些什麽話,卻只能汩汩的冒著血沫子。
道公子突然一笑,如同冰雪消融,百花齊放:“無所謂了。升米恩,鬥米仇。你們人類向來是這樣。既然你認為這是本尊主導的,那從現在開始,就是本尊主導的了。”
說完, 看著袁正道身前那根已經染上了血的法杖,不屑一笑,身形如雲霧般散去。
會議室內,眾人表情各異。
秦正浩和艾北郭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
秦正浩走過去扶起袁正道,快速幫其止血,醫療類型的詭修也紛紛湊了上來。
而艾北郭則是離開這裡喊了個人將張睿范化作的泥漿收拾一下。
反而是之前和袁正道關系最好的葛天機,此刻正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此刻會議室內眾生百態。
仔細看,隱約可以從他嘴角處看出一絲嘲諷之意。
紅白色的小屋子裡,道公子盤腿坐在石台上,雙手掌心握住指尖,左手拇指輕輕地摩挲這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聲音在小屋中回響,顯得有些空靈:“我鎮壓了你多久?幾千年?還是幾萬年?”
一道尖利的哀嚎聲突然自小屋中響起。
道公子眉頭微皺,長發如劍,刺入身下石台之中。
表情冷漠的說道:“雖然這種聲音不記得聽了多少次,但是依然覺得刺耳啊。你就不能一開始就乖巧一些嗎?
總要挨頓打,然後才能變懂事,賤皮子一個。話說你是不是被人影響的太深了,現在和人有太多的共同之處了。”
之前切碎了張睿范,刺穿了袁正道的頭髮,卻沒有粘上任何血汙。此刻刺入石台之中,卻顯出一絲暗紅之色。
小屋中,尖利的哀嚎變成有些虛弱的嗚咽。
“想不想提前出去?”道公子突然說了一聲。
嗚咽在此刻,驟然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