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魔逐漸靠近,血紅的雙眼令眾人冷汗直流,長滿利齒的大嘴流下腥臭的涎液,似乎是人們恐懼的味道讓它胃口大開。
此刻正是眾人的生死危機,唯一能對其造成傷害的手槍被打落在遠處,胸膛被捅穿的陳海估計也是十死無生,一切都陷入了死局。
“你們,快走,我想辦法拖住它!”
老李費勁的上前擋在眾人的面前,頗有幾分壯士赴死的決心,或許是陳海的死讓他已經心灰意冷,此刻隻想順從自己內心最後的正義。
要跑嗎?
池澤在腦中拷問著自己,是否像一個懦夫般,繼續活在他人的臂膀下。
“你怎麽拖住它?用自己的肉喂飽它嗎?”
回顧自己的一生,好似非常努力,但隱藏在其中的,卻是懦弱。
是的,懦弱。
在被人嘲笑時沉默以對,被人表白時也生硬的用一心學習拒絕,池澤從未真正的正視過自己。
一切,都是活在那個名為命運的陰影下,在名為堅韌的外殼裡,藏著的卻是自卑懦弱的心,被生活的一切束縛的自我。
逃跑嗎?
池澤再次詢問自己,是否舍棄他人繼續逃跑。
突然他笑了,真的能逃走嗎?能逃得過這種凶狠的怪物嗎?
這一次,下一次,他能逃到哪去?
上前去啊!
池澤在心中呐喊,一種莫名的力量從心底湧出,戰栗的雙腿在此刻邁步。
嗡~
那神秘的能力再次發動。
“池澤,別去送死!快走!”
虛弱不堪的老李想將他拉住,卻被池澤身周振動的空氣割傷。
“這是什麽?”
所有人呆呆的望著老李流出鮮血的手,表情十分的驚愕。
林鹿想要阻攔的手也在半空中停滯,這奇特的景象讓她驚訝的張大了嘴。
那狼獸迅猛的撲了上來,利爪向池澤探去,速度之快,空氣像是都被抓碎,發出嗚咽的尖嘯。
但,沒用!
池澤周身震動的空氣像一道屏障,將那致命的利爪彈開,連著狼魔眼中也帶著驚訝。
它恐怖的身軀被爪子帶動,從側面翻騰了出去,隨後又急忙調整身形,與池澤對峙起來。
不通戰鬥的池澤選擇主動出擊,像其攻去,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力流失的厲害,看來世界中沒有白得到的東西,都是有相應代價的。
但狼魔的戰鬥意識卻十分優秀,池澤揮過來的拳頭引動空氣,視覺上的力量感十分充足,卻被它揮爪擋下,只是被割裂了不少毛發。
反觀池澤,一拳打空之下,中門大開,被狼魔抓住機會一頭槌擊退幾步,又陷入了劣勢。
雖然狼魔的攻擊被池澤震蕩的空氣擋下,可手忙腳亂的防守使得他額頭冒出細汗,這樣下去,照樣堅持不了多久。
該怎麽辦?
慌亂中池澤大腦急速思考,狼魔傷不了他,可他也傷不了狼魔,局面看似持平,可時間一久,池澤必然堅持不住。
腳下的雜草被卷入池澤身周的立場,瞬間被攪的粉碎。
或許,我可以
是了,既然全身發動著能力會大量消耗體力,還導致攻擊力缺乏,那麽只在雙手上運用,是否可以攻破狼魔的防禦?
突如其來的靈感,使得池澤福至心靈般巧妙運用起了力量。
周身的力量撤下,隻集中於雙臂之上。
“嗷。”
充滿振蕩之力的雙臂與狼魔的前肢剛一接觸,
便立刻將其部分肌肉割裂,狼魔受到這樣的傷害,痛得嘶吼起來,但這也使得它更加瘋狂。 一番瘋狂揮爪之後,狼魔的雙臂慘不忍睹,大大小小的傷口布滿,深的幾乎可以看見骨頭。
但池澤的狀態也並不好,因為撤掉了防禦,身上也多了幾道不小的傷口,這是剛才沒能擋住的攻擊。
所幸狼魔雙臂受損,未能對池澤造成太大的傷害。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算如此硬拚,狼魔明顯也能比池澤堅持更久,這樣下去,仍然難逃死路一條。
雙方都已相互攻擊多次,但其實時間才短短幾個眨眼,其余人都尚未反應過來。
看著狼魔受創,眾人本來擔驚受怕的心情稍緩,剛才池澤站出時,其實都想的是他在送死,此刻卻讓人大吃一驚,也慶幸自己能活下來。
可場上的局勢並不如他們想象的那般樂觀,池澤明白不能繼續下去,他的能力剛剛激發,如何使用,能使用多久全然是個未知數。
但狼魔卻退後兩步,然後大嘴一張,口中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咆哮。
這聲咆哮猶如聲波攻擊一般,在空氣中震起道道波紋,讓人心生膽寒,四肢麻木,連池澤都受到了影響,一時間呆立原地,渾身僵硬。
狼魔卻乘機上前咬來,一瞬間局勢變化,池澤再度陷入生命危機當中。
這應該就是狼魔的能力,能發出使人手腳麻木的吼叫聲。
關鍵時刻,池澤看見了狼魔身軀上那幾個被子彈打出流血的口子,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身體暫時無法動彈,但能力卻還能使用,狼魔撲咬的目標是脖子,那麽先將脖子上覆蓋上能力。
一嘴咬下,卻在皮膚上幾毫米的位置難進分毫,但狼魔卻繼續用氣撕咬,哪怕嘴中被割裂出了一道道口子。
眼見的防禦即將被打破,那尖銳的利齒瞬間就會咬斷池澤的脖子,其余人也被嚇的冷汗直流。
但池澤卻鎮定心神,拚命嘗試讓身體動起來。
快啊!快!
終於,就在那牙齒馬上要咬破皮膚的前一秒,池澤終於擺脫了禁錮,他急忙將手插進了狼魔的胸膛的傷口裡,振動之力將傷口擴大,但僅僅穿進去手掌,便被肌肉死死夾住,難動分毫。
不敢,這樣就夠了啊!
池澤笑了,能力發動,雙手上的振動之力往兩個相反的方向運動,而目標,就是狼魔的體內。
如同皮革被撕裂般,狼魔瞬間就被分成了幾塊,鮮血四溢,將池澤周身打濕,連帶著身後的眾人也沾上了不少。
狼魔的頭顱帶著半邊身子從空中落下,其中的凶光,閃爍了幾下也便熄滅。
危機終於解除,池澤累的癱倒在地,其他人也被這一波三折驚住,場中的女性更是被那血肉橫飛的畫面惡心的嘔吐起來。
一時間眾人皆無語,各自喘息了一小會,林鹿稍微緩住神,倒是不嫌池澤身上滿是鮮血將其扶起。
“你那是什麽?”老李很是好奇,其余人也一樣。
池澤吐了口氣,剛才局面對當事人的他來說才是真正的格外緊張,但這也是他有生以來,最為刺激的一次,唯一一次超自然級別的戰鬥。
他定了定神,說:“這,應該就是靈能,就是日記中所說的靈能。”
眾人聽完也想起日記中所說的靈能者,不由得恍然大悟,隨後用羨慕的眼神盯著池澤, 其中二龍的表情最為誇張,甚至還有些嫉妒。
老李對此也十分好奇,他詢問道:“靈能,是什麽感覺?”
“我能感覺自己能夠振動,操控空氣和接觸到的物體振動。”池澤回答道,但出於本能,他並沒有說全,包括體力的快速流失,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他還是明白。
“唔。”
此刻遠處地上一聲輕呼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視線望過去,竟是陳海!
老李急忙上前去,眾人也跟著圍了上去,只見其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鮮血直流,但還保留著微弱的身體反應,嘴裡還囈語著些什麽。
所有人當中屬老李最為複雜,陳海本來是他最狠的人,在他的認知裡,過去發生的那件事情是改變他一生的結點,但此刻看著陳海即將死去,也有些複雜的情緒,於是他俯身湊近,想聽他在說些什麽。
“不,不是我,不是我,項鏈,項,媽媽。”
陳海的聲音十分微弱,斷斷續續說完幾個字便咽了氣,老李的表情十分複雜,他不明白生命的最後一刻,為什麽陳海還否認自己做過的事。
除非!他真的沒做過!
想到這,老李表情也開始懷疑起來,當初為何未能抓到他,其實有種種可能。
又想起他彌留時提的項鏈,於是急忙去摸陳海的胸前,果然摸出一個項鏈,款式十分特別,是一個小鳥的形狀,一看便是十多年前的風格。
看到這個,妞妞卻瞪大了眼睛,她有些驚訝的開口說道,
“我見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