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和小姨許聽雪驚異的看著許懷,眼裡閃過貪婪,一波波壓抑的氣息從族長身上傳來,讓許懷感覺到與蜘蛛精敵對時的壓力。小姨許聽雪左右為難的看著他們,靈韻於人類而言,簡直就是續命的根源,但末世之下,還是親族更重要……
族長收斂氣息,閉目摩挲手裡的玉石,“你不該拿出來的,如果被人知道你有能力不經過間隙就能得到靈韻,等待你的,將是無休止的囚禁。”
“族長您不也說過,我們是同族,血脈一心。如今世道,單憑我一個,哪怕能回的了村,但保不住許家村所有人,還需要族長您這樣的存在為小輩撐腰。況且,我信不過那鎮長,作為妖精,我不信他是為人族著想。”
“那這靈韻你一日可得多少?”
“方法您別問,每日可得靈韻一至二份!”
“好!好!好!”族長連道三聲好,“我知你所想,只是青川鎮如今人族沒有扛鼎之人,不得不依附於妖道旗下,不過懷兒你既然有能力得到靈韻,又何必依附鎮長麾下!”
言罷衝女兒說:“聽雪,準備變賣部分實業和田產,與其他三家商議功法的事情,他們打許家主意不是一年了,這次就順了他們的意,不過要拿功法、藥品、靈石來換!就說咱們許家準備全力供樂平、樂安在間隙到來之日積累實力,衝擊跨境,爭鎮長弟子之位。另外告知他們,咱們與外鎮商路通了,此次還要再次行商,掙一個全新的家業出來,他們肯定有所疑慮,但機會難得他們不得不抓,咱們許家還是能得到許多物資,尤其是三族的壓箱底功法,全都要給我掏出來,反正沒有靈韻,他們留著也是廢紙,不如便宜了我們!”
“許懷你準備好,一切準備妥當後,許家與你一起出城,回村!”
許懷走出房門舒了口氣,如果真的反目,那自己只能通過冥灘逃走。不愧是族長,魄力十足,如果換成自己,有這一大家子拖累,不一定敢。如非得已,親情,是不能試探的,以後還是少試探為妙。
…………………………
丁家,許聽雪將父親告訴自己的事情,與丁家族長換了些說辭講了一遍。
“事情大致如此,許家如今人丁稀少,我那兩個侄兒如果再這樣廝混下去,早晚許家就落寞了,不如趁鎮長廣招弟子,給他們架一條路,另外商路需要重開。成了,許家的家業自然會更興旺,也不會忘記丁族長成全,若不成,那也是因緣造化,怪不得誰。丁族長您考慮的怎麽樣?”
“就你那個侄兒,管家不行,修習也不行,你爹真就指望他們,還有你們許家不有青空派傳下‘築基法門’嗎,為何垂涎我丁家的功法?”丁家族長哂笑道。
“那又能怎麽辦呢,家主年歲已高,不能進間隙,許家現在就剩下我能夠進,可這樣又能撐幾年”許聽雪苦澀的說,“至於功法,無非是想觸類旁通,青空派的功法,大家都知道!是否容易突破築基,您不比我清楚?”
旁邊一位手持玉扇的公子哥聞言折扇一合,“不如把你許家幾位守寡娘子嫁入我丁家,親上加親豈不更好”
許聽雪聞眼怒道:“丁威你再敢油嘴滑舌,小心下次進了間隙姑奶奶割了你舌頭!許家再不濟,也不至於出賣自家族親。如果丁家不願,我自去尋另外兩家,到時丁族長不要後悔便是!”說罷,拍下一張單子,轉頭就走。
丁家族長拿起單子仔細又看了一遍,對兒子丁威說道:“你說這許家打的到底是什麽主意,
把四分之一的地盤都拿出來換這些靈石藥品,竟然還要咱們家的功法。”說著把單子遞了過去。 丁威接過細看:“不管許家有何想法,這份禮咱們都得收,那兩個兄弟我也經常與他們打照面,是一對不成器的,不足為慮。而且功法只有進入間隙才能有用,在外界練的再勤也吸不了一絲靈氣。這些年許家年年入不敷出,年年需要靠便賣家財抵消鎮長要求的靈韻數量,連年進入間隙血本無歸,人丁漸稀,搏一下而已。”
丁家族長心思也是這個道理,“那就依他們所想,靈石、藥品、功法、兵器全給,這些是要簽訂契約的,不能做假。不過也要日夜派人守著點,如果是想趁此機會出鎮擴商路,那你就……一不做,二不休!”
丁威點頭應承。
許聽雪依次走訪其他三個家族,態度不一,但終究都同意了許家的要求,一一簽訂契約。成堆的靈石用馬車拉、一應藥品也都俱全,還有三家的鎮族功法,也是毫不保留的奉上。不過至此,許家剩下的店面、也就只有沿城東側的一排,和孤零零的許府。
許府有多少年沒有這麽熱鬧了,府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鎮民,有些修習基礎的更是飛坐在旁邊的房頂,想看許家到底想做什麽。
許府內,那些女子人心慌慌,連帶著兩兄弟都慌了神, 不知道族長要做什麽,家產都賣了,以後要靠什麽過活?竟然還有其他族裡的人說族長要讓自己兄弟進間隙,這不是要了自己親命嗎!
“族長,秘籍與靈石都帶到了,共計秘籍十冊,雜靈石六千枚,普通靈千枚,中品靈石六十枚,刀弓百具,藥材一車。”許聽雪向族長報告。
“好,聽雪做的不錯。許懷,如今許家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如何回到許家村,這一路我們的命可都押在你身上了”族長語重心長的說道。
許懷皺眉看著院內的幾車貨物,靈石、秘籍自不必說,好些的極品靈石自是放在自家身上隨身帶著,車上的不過是有雜質的靈石,能用做以物易物,但作為陣法能源差了些意思,藥品村中肯定需要,雖然不能治鬼物的命,但日常疾病還是用的上的。
“族長,東西太多了。”
“太多?”族長有些詫異。
“是的,咱們一族人總共也就二十幾口,這一車貴重貨物,出門豈不是羊入虎口?”
“這個你不必擔心,那些雜靈石不是帶走的,是給鎮上鏢客的財物。”
“這個不太靠譜吧,我來鎮上時,可是見過被夥計坑死的行商。到時別說護衛了,真要把咱們家的哪個人傷著了,也不好啊。”
“看來懷兒還是在村裡呆久了,常識太少,大族行商與普通人自是不同,有不需修習的契約之法,契約一成,不可反悔,但這法也是要靠靈石做支撐的,要不然簽不成,咱們要招一批護衛,不然院裡的那些女人這一路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