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的一縷靈氣隨著許懷呼吸在口鼻間吞吐,色呈青白,如靈蛇般遊動,許納試圖吸納入腹,但總是無法如願,仿佛有著層隔膜。
許懷念頭一動,體內靈韻頓時消掉了少許,身體散發一陣莫名吸引力,青白靈氣猶如見了親人一樣直奔許懷體內周天,隨著許懷意念運轉《青霞功》。直至感覺到脈絡有一絲飽脹感,方才停止運功。
昨夜殺了兩隻野鬼,吸收的靈韻換成了腹中一口青色霞光,練到極致就能築基跨境,可滅鬼物不成問題,這《青霞功》就是族長給許懷的青川派中築基功法,溫和但修習較慢,自世間毀滅後,靈氣無法吸收,所以也更無人在現實中練成,不過許懷有冥灘在身,這都不是問題。
許懷把玩手中溫潤玉石,一絲金色在內流轉。這是他在冥灘中吸收的靈韻物質,只要用玉石靠近鬼手,靈韻自然會吸入進去,但有吸收上限,再吸收第二隻時鬼手突然崩散被身體吸收,身體吸納不了的就消散在這個空間裡,許懷有種感覺,這個空間在吸收靈韻後仿佛更真實了些,而且自己進入這裡更加得心應手,想必和傳說中的神器、洞府認主有些類似,現在一天至少可以進入兩次了。
他身上有三本書,都做好防水帖身放好,分別是築基的《青霞功》、輕身的《虛霞步法》、以及刀法《百勝刀》。這幾本書在族裡都可以看,反正沒有靈韻都用不了,能得到靈韻物質的,誰家中又沒幾本秘籍,不用防人。而那枚血光瑩瑩的洗髓丹……反正他覺得沒搞清之前,不吃為妙。
許懷聽小姨說過,境界分為煉體、築基、金丹、元嬰,築基之後活到一百歲以上不成問題,假如不死的話。
許懷趁鎮上守衛還沒有上崗,輕松翻鎮牆溜回許府,話說來到這個世界後,雖然前十幾年過的壓抑至極,但能得到普通人得不到的力量,如果有機緣,活個幾百歲也不成問題,這不比前世為一套房苦苦奔波強的許多。
回到許府後,許懷偷偷換洗衣物後去到主廳與族人吃早餐,他看著族長和小姨,現在族中也就這兩個長輩是有武力在身的,但不知深淺。
吃完一頓豐盛的家常飯後,族長這次沒有讓兩兄弟帶許懷出去耍,而是帶著小姨許聽雪、許懷一起來到書房,兩兄弟樂的自在,也沒有覺得受冷遇。
“許懷,那幾本功法你可有修習了?”族長笑眼問到。
“自然是記下了,畢竟有機會進間隙得靈韻的話,沒有修行功法是不行的”許懷恭敬答道。
“我說的,修習!”
許懷定睛看著族長,身體緊繃,竟然被識破了?
“還真是人小鬼大!”旁邊小姨捂嘴笑著,“你莫不是以為我和族長連這都看不出吧。我是煉體境,我爹已經是築基境了,你那點本事能僥幸逃到鎮長已經是不易,難道還真以為你那點小心思別人不知道不成?”
許懷有些尷尬,穿越者思想作祟,總覺得有人想害自己,自己昨天還說那兩兄弟說話藏著,卻是沒想過自己也是這樣。
“不管怎麽說,血脈錯不了,平安兩兄弟你是知道的,不能當家做主,你來了就是咱們許家下一代的繼承人,有些事外人不能知道,但不要和族人藏著。”小姨雙手握住許懷的手,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
“確實如實,身為族長我是要考慮整個許家的,但我們畢竟是血脈相連,像許懷你這樣的轉世者,也必然是許家維持生存的基礎,你不僅能幫助到許家村,
對於鎮上這一脈,也是希望!”族長表情嚴肅。 “族長說的是,是許懷有些小心思了,不過我仍然有件事不明白。您既然知道我是轉世之人,對我這麽好,就怎麽能保證我與許家是一條心的?”
“你有沒有發覺,雖然你有前世的記憶,但對於今生的親情尤為重視?”
許懷沉思片刻,說“我父親許休為我與鬼物同歸於盡,我母親於半蓮為生我受半生折磨,而村長和老韓叔為了我能逃出來,差不多是把村民的命全丟掉了,這份恩情我不得不報。”
雖然早有預料,可聽了許懷這話,族長還是顯得極為安慰,“不管你前世是從哪裡來,轉世後既然能降生在許家,你一定是人族。血脈一心,這不是一句空話,在此世界有此鐵律,凡是血脈者,天然親和,若有殺害,必受萬物所厭。”
“萬物所厭?”
“沒錯,就像現在這樣,雖然天地間處處都有靈氣,但沒有靈韻,就是不能煉化。何因?就是因為天地崩毀,異界入侵,天地自保之舉。靈韻是什麽?就是有功於天地,得其造化,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許懷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自己有警惕存在,但還能這麽快與鎮上的許家族人打成一片。“許懷受教了,那不瞞族長,我的確是能修習功法,詳細上不好明說,也不太容易就是了。”
“我也不會要你的法子,如果能外傳,你自會說出,許家強盛,也是你許懷強盛。知道許家一直是你後盾就行。你最近幾天偷偷修練,是準備回村嗎?”
“是的,許懷在這的確是呆不住了,族中對我都很好,但有所需無一不應,但家中畢竟有母親,如果因為再遲些時日,讓母親沒了性命,我此生愧疚。還望族長不要多留我,若是救了母親和村民,以後許家的事就是我許懷的事!”
“還是太趕了,我讓你進間隙,不止是為了你的修行,你哪怕如我一般能夠築基,殺幾隻鬼物也解決不了太多問題,還有一層原因,鎮長選徒收弟子,我希望你能珍惜這次機會,不止你,你小姨這次也要再進間隙,求的就是這個機緣,如果真的拜師鎮長,蜘蛛精不再會是阻礙,這才是救村民的方法。”族長還是苦口勸說。
許懷從懷中掏出那枚玉石放於族長桌前,“如果只是為了這個,那以後許家的事,我來負責。何不與我一起回歸村中,也比在這裡看似是大族,但實際卻受禁錮要強,回到許家村,一起重造許家一脈如何?”
族長和許聽雪看著桌上的玉石,充盈的金光在內流轉,分明就是靈韻。他和小姨許聽雪看著許懷的眼神帶著震撼,為了靈韻,每年鎮上都要死數百人,如此大的犧牲,帶出的靈韻也不過百份,眼前桌上這塊玉石裡的靈韻就是就是充足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