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了陣盤,大家能撐多久?”許懷急問到。
“陣盤在時,村民白天可正常出入,周圍數公裡都不會有妖鬼過境,沒了陣盤妖鬼出入如無人之地。不過村子裡的人肯定會有辦法躲過去,那裡還有許家為宗門耕種的靈田,暫時無事。”
“那鎮上,有能治婦人生產時陰氣侵襲,體弱多病的藥沒有,我想要回村一趟。”許懷問。
“這病藥石無醫。你也不要責怪自己,德業是我堂兄,我們都是許家一脈,他做此決定肯定也是迫不得已。
“依你所說帶的那些靈石,只夠大陣半年用,而且陣法還出了問題,到時死的就是全村的人,現在能逃出你一個人,也算是保許家主脈血脈不盡了!德業吾兄肯定也是希望,你好好代他們活下來的。”
老者說的語重心長,但許懷聽不進去。
“我的命是我爹從野鬼手裡掙的,我和我娘也是村子裡的人照拂的,豈敢苟活偷生。”
“既然沒藥,那就叨擾族長了,我這就,回村!”許懷咬牙恨聲說道。
“胡鬧!你就當這些年鎮上沒有試著打通道路?來時你遇見的蜘蛛精來歷莫名,但善迷人神智,當時不知道折了多少人在裡面。要不是你是轉世靈童,神智清醒過來,不然一個都跑不了!
“你再回去做什麽,送死嗎?”
“族長,還請教我,如果因我此次出村,致使大家遭遇如此災禍,哪怕您說再多,我也覺得良心不安。”許懷期冀的看著老者。
“唉,你先在這住下,我去想辦法,記住,轉世靈童這件事,在鎮上你誰也別說!”
許懷被族長安置在府上,給他安排一間獨立的小院,清靜古樸,進院環視看到早有仆人給打理好了,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的水氣。
“許懷公子,這間院是族長特意吩咐留給您的,之間住的是少族長。族長讓我囑咐您,村裡的事兒他想辦法,您不要莽撞。”仆人說這話,分明是帶著些羨慕,這待遇和態度,哪像客人,完全是當下任族長看待的。
“行,我知道了。”許懷知道自己有天賦,雖然冥灘隱藏起來並沒有人知道,但光憑他能獨自一人穿越,來到青川鎮,就是非凡。
給的,接著,來日有恩報恩就是了。
…………………………
許家村,午時。
幾條乾癟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死前狀似極慘,幾個身影偷偷摸摸背著大包小包往村外走去。
順著他們的路線看去,是一個廢棄的山谷,谷內壁上有數個能遮風擋雨的深洞,不知是何時打造的。
一個洞內發出女子虛弱的咳嗦聲,那是許懷的母親,面色慘淡青灰,臉色比半個月前還要糟。
“姨娘,把這藥喝了,能止點咳。”一個扎著長馬尾的姑娘扶起躺在木床上的女子。
“謝謝小池,要不是你把我背起來,早就死在村中了。等許懷回來我給你做主,非得讓他娶了你不可。”
叫小池的姑娘嘴巴開合幾下,說道:“何必呢姨娘,當時村長問誰想出村,大家都躲習慣了,除了許懷他們,都沒有這個膽子了,現在村中陣法破了,他回來做什麽,真希望他們能找到城鎮,要是門派還在就更好了。以小懷的天賦,絕對可以當個入室弟子,那到時就能讓他師傅來救咱們”
“可惜……這全是村長講的話本裡的故事。”
“村長呢,現在在哪?”
“他……和老韓叔回村了,
他說是村裡的罪人,把活下來的鄉親帶到這裡,只求速死了。”小池咬著嘴唇不忍道。 “哎呀!那怎麽可以,這陣法破了又不是他的緣故,這些年要不是有村長維持著,人心早就散了。”於半蓮焦急的說道。
小池目光複雜的看著她,“姨娘您當時昏迷過去不知道,村長說陣法維持不了半年時間,於是他把陣盤折了,給出村的年輕人戴著,所以傍晚才會有一群妖鬼進村,那幾百位鄉親,都是因為這個死的。”
“這,這,這”於半蓮半晌說不出話,眼淚要在眼眶裡打轉,“那他們,那小懷,怎麽就會變成如此樣子。”
“姨娘,您還有小懷掛念著,得要好好活下去,我爹媽可就早死了,我早就活累了,要是再有妖鬼過來,我就不跑了,姨娘您得自個兒保重了。”
說完,洞內又陷入沉沒,只有小池靜靜的給於半蓮喂著藥,陽光照射進洞裡,打在她小臉上,看著白白淨淨的, 就是那雙眼睛,仿佛沒了神,空空洞洞。
青川鎮,許府。
許懷強迫自己靜下來,衝動也解決不了問題,盤坐在床習練凝神法。
腦子裡不時閃過爹娘,村長,老韓叔,還有鄰居家姐的身影,過了許久才算靜下心來。
習練功法入神了,時間過的都很快。轉眼就是一個時辰,院內丫鬟敲響許懷房門。
“老爺,老爺,族長請您去正廳呢。”
許懷收功睜開雙眼,“是有什麽消息了嗎?”
“不是的,老爺。您今天剛入府,族長是要帶您見族親,再為您接風洗塵的。”
“我……”許懷剛想開口拒絕,卻又想自己沒什麽理由,是村子遭了大難,但畢竟是幾十年沒有聯系的遠親了,別人給的面子如果不接著,轉頭求人的時候可要怎麽辦。
“好,那你帶路,府裡我不熟。”說完就朝外走去,桌上的華麗衣裳也沒看過一眼。
丫鬟應了一聲,給許懷引路。
到了正廳,許懷就見到一家人全都到場,正首是家長許德化,左側是剛進院女人堆裡的兩位秀氣男子,右首第一把椅子是空的,其他人依次落坐,加上許懷一共4個男人,其他全是女子,嘰嘰喳喳的,聲音不大比不上菜市場,可也吵的大廳嗡嗡直響。
“好了,安靜。”族長輕喝道,眾人皆息聲看向他。
“這位就是許家祖村來闖出來的許懷,是我兄德業的血脈,今後你等要把他如我孫一樣對待!”
“?”許懷一愣,他什麽時候成了村長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