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近處有幾扇破爛門板,看做工已經很老舊,還經歷過多次修補,與洞口等高
許懷站在洞口聆聽片刻,洞內沒有聲息,他點燃火把,遠遠的扔進裡面,除了劈啪的火把炸裂聲外,還是靜悄悄。
洞內很大,洞壁處有啃食後的野獸骨架,存留時間挺久了的樣子,還有幾堆枯草做的地席,火把只能照亮一小塊兒區域,他這才輕了口氣,是被人類佔據做為據點的野獸洞穴。
洞穴深處有絲絲臭味,許懷沒有介意。
人有三急,晚上又不可能找死去洞外方便,老韓叔帶著他們在村周邊訓練時沒少在洞裡出恭,浮土一埋完事兒。只要記住位置,別讓同伴踩住就行。想起這許懷一樂,轉眼又想到他們全被蜘蛛精勾走了魂,笑不出來。
他在洞穴正中草席那坐好,趁天還沒徹底黑下整理行囊。
出村十幾日,遇見幾次野鬼,靈石消耗甚多,只有十幾塊,碎靈石還有五塊;靈米飯團也一樣,剩下一半,只有十包,所幸飯團有靈氣,不然早壞了;路上許懷殺過幾頭野獸,肉不缺,都是白日裡熏好的,早已涼了;水囊中約麽有5斤水,林中有野獸,路上再補就行。
武器只有出村時帶的樸刀,弓、引妖箭,普通箭矢。
野獸打不過許懷,冥灘覺醒前,許懷躲著野鬼跑,冥灘覺醒後,許懷對著野鬼砍,但現在只有一丈距離內才有效,超過一丈拉不進來,引妖箭只能引開,不能躲殺,所以都用不到。野鬼進入冥灘後虛轉實體能砍殺,但移速仍然極快,許懷只能近身砍殺,拉不開距離,刀口現在已有崩口,斬殺幾隻野鬼後似乎有所異變,有些冰冷,砍小鬼更加順手。
收集的鬼手許懷能感知到,但不知有什麽作用,待以後探查。冥灘不能儲物,他一出來,故意放在冥灘裡的東西會彈出來。
天已擦黑,許懷挪動木門將洞口掩住。洞內已經漆黑一片,但他還睡不著,盤膝坐在枯草墊上,雙手放在膝蓋處,身體坐直,凝神靜氣,念頭集中於額頭處,意念聚成一點,想像那一點是初升的朝陽,圓坨坨,光灼灼。
這不是修仙術,叫凝神法,末世前爛大街的東西,村裡人都會,但不長力氣,不避妖鬼,沒人練。
不過許懷喜歡,這功能養靜氣,許懷猜之所以自己不到13歲就能覺醒前世記憶,和這術法也有關,至少練了神智清明,精神集中。
轉念就是半個時辰,許懷控制不住念頭,開始有雜念叢生,外面乘風的野鬼尖叫也令人煩悶,他便收了功,久練不成仙,多練無益。平時能練一個時辰,可這十幾日裡,令他太受刺激,現在無法做到平息心緒。
許懷仰躺著望向烏漆嘛黑的洞頂,小時有娘陪著,再晚再嚇人他也睡的著,老韓頭帶他們訓練那兩年,雖然老往村外跑,危險密布,但身邊全是同伴,也很心安,小聲說幾句閑話,慢慢也就睡著了。
可現在就剩下自己了,就自己,每日無不惶恐十分,甚至無法入眠,直至摸清冥灘作用,心中有了底氣才能睡個好覺,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又一波波無盡的空虛,前世的女友,蜘蛛精的仇,甚至小時父親許休的身影也不時閃現。哪怕自己有冥灘,好似開了掛,但那無人的城,更是突顯孤獨。
現在是什麽時辰?不記得了,但應該快到午夜了,陰氣最盛。
要不是還有娘還在,許懷覺得自己真的會瘋掉。
正胡思亂想間,
他突然聽到洞內有哭聲傳來,細小,微弱。 許懷毛都豎起來了,身體繃的筆直,千小心萬小心,誰知道這洞裡還藏了個鬼!
冥灘每天裡能進一次,可不大智能,他不睡一覺補足了精神絕對打不開,怎沒把前世的提前消費學來,他心裡吐槽著,也沒有太緊張。
雖說是打不死的野鬼,可陣盤還在,許懷趕緊激活,只是心疼靈石,這一夜過去,靈石裡的能量全得耗空。
隨著許懷的氣息消失,洞裡的哭聲也停了,但陰冷的氣息卻慢慢朝這邊靠近,它看不到許懷,但知道要是有人,那也是在那幾個草鋪上,循著草鋪轉了幾圈卻沒摸到許懷,這時許懷已經偷偷溜到門邊了。
洞內空間狹小,只有躲的過的,哪有在洞裡和鬼玩的過抓小雞兒的,不小心著些,許懷就是那隻被抓的雞。哪怕玩到外面,有陣盤在,爬在泥坑裡過一晚也是過!只是那坐騎就可憐了。
那聲音突然不哭,也不找許懷了,突然開口說道,“我好苦啊,被那幾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給弄瞎了眼,打斷了腿,只能在這洞裡吃苔蘚喝露水,白日裡出洞也只能撿那野鬼過境吃剩下的骨頭啃。”
這話說的淒慘萬分,而且聽聲音是個人,不是鬼。許懷放下了一半心, 另一半還吊著,傍晚自己進洞時這人沒出來,大半夜出來詐屍,還是小心為妙。
“我知道大人還在這洞裡,肯定是可憐我這老頭子。”
“我聽到麋鹿叫了,之前在鎮子上有見過其他大人騎的,這鹿神俊有靈,不認二主,只有鎮上府裡的人才配騎的上,您一定是鎮上的大人,聽聞小的遭不測了出來救我的吧?”
許懷心放下了一些,只要是人就好辦,聲音在洞裡有回響,聽不出這個人在哪,他還是不說話為妙,如果真是個可憐人,明個天亮後帶上他,真要是個瞎子也不怕泄了密,還能問問那鎮子的大概情況。
“小的把人牌給您過目,您看過就知道了,只要救小的回鎮上,一定報答大人的救命之恩。”說罷,當啷一聲脆響,不知道什麽東西被扔在了地上。
人牌?聽著這個稱呼許懷不由得有些反感,如果這個鎮子對普通人就這樣子,好像把人當奴隸待,自己此行可能不會太順利了。
思量了一陣,許懷刻意放低了聲音道,讓自己顯的威嚴些,“人牌扔那就行,明天有話問你,晚上不點火不知道嗎,你讓我看什麽!還發這些聲,是想死了不成!”
“大人對不住了,對不住,別與我見怪。小的目殘腿折,被遺在此處已經不知時日了。之所以還沒死,是我那幾個夥計知道我藏有靈物,想折磨我,所以才把我關在這裡。”
“靈物,是什麽靈物?”許懷聽到這突然來了興趣。
老頭下一句話把許仙驚的差點跳起來。
“能讓人修仙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