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時間,幾人配合越來越好,遇見過野馬群,抓了兩隻野馬,還有抓的野豬,也都馴服騎著,個個神氣十足。
回到村中,村民看著他們的眼神越發和善,仿佛都是自己子侄,自家孩子有本事當然自豪。
許懷駕鹿直衝回家,出門數日,也不知道娘現在有沒有好一些。
抬腳輕輕落地,把鹿拴好,許懷推開院門,看到母親臉色並沒有太大變化,方舒了口氣。
“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有沒有傷著哪,讓我看看。”一出去就是十幾天,可真夠讓為娘擔心的,嘴裡埋怨,可她心裡卻是開心。
“沒有沒有,在外面都聽老韓叔的話,什麽事兒也沒有,我們都還抓了幾隻坐騎,我的是頭小鹿,等它長大點我騎著它去找城。”
“淨胡說,貨郎還沒有來,你去哪找城去,就幾天黑了這麽多,吃苦了,也長大了,娘真高興!你要吃啥,娘都給你做。”
“嘿嘿,那我想吃娘做的燉肉,這幾日天天熏肉,不敢升大火,只能慢慢熏,簡直是食不知味。”許懷摸著腦袋憨笑。
“好好好,懷兒想吃什麽娘都能做,你們打獵到的肉,前些天都被村裡人帶回來分好了,咱家得了一塊後腿肉,你最愛吃,我幫你做著。”
“還有,一會去趟村長家,可別忘了
“娘放心,老韓叔說過了,我先先見過母親就過去,身體有沒有好些?”許懷擔心問到。
“老毛病,就是骨頭疼,不過也礙不得事,這些年也過來了,能見到你長這麽壯實就一點也不難受。快去吧,村長等著呢,趁天沒黑回來吃飯。”
“好,那娘我過去了。”
村長家中,老人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許懷啊,平時貨郎有一兩年,總會來咱們村,我猜是有什麽變故,可能以後都來不了了。”
許懷眼睛一縮,“那您的意思是說,我們這次出村也會受影響?村裡幾個嬸嬸都像我娘一樣害了病,這樣下去可怎麽辦?”
“沒你的事,別瞎操心,我們難道還能不知道?雖然沒有根治的藥方,可也能減緩。”村長又沉吟了一陣。
“故老相傳,像你這樣降生就有智慧的孩子,上輩子有大神通的,能想起些什麽冶妖鬼的訣竅來嗎?”
許懷苦笑,“我要有辦法早教給大家了,村裡人對我娘和我有多照顧,我心裡清楚。但我可能並不是靈童,頂多算上天賦力強。”
“唉,還是老頭子我想多了。我這次叫你過來,是讓你們做好準備,村裡幾個和你一般大的年輕人出村,你年少但多智,還要望你多照拂他們。”
村長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現在你娘是想給你找媳婦都不好找吧。”老村長笑呵呵的。
“我們這些老骨頭是活夠了,可你們不能困死在村子,做好準備吧,就這幾天。”
許懷走出村長家有些迷糊,自己的確與旁人不同,生下來就知曉事理,可上輩子發生過什麽,或者有沒有前世,並沒有印象。村裡也有一套很古怪的滴血念咒法子,也沒引出什麽東西來,不過村長對他還是一樣好,這村子裡的每個人,都親如一家,許懷很喜歡這裡。
“娘,我回來了。”夕陽還沒落山,許懷從村長家回來,隔老遠就能聞到飄出來的肉香氣。
大門推開,許懷臉上的笑容凝結了,於半蓮就躺在廚房的地面上,臉色烏青,生死不知。
“娘!!”
突然間,
全村生過孩子的婦人都人事不醒,焦急恐懼的心理佔據了村民的內心。 ………………………
傍晚,家家都關好門窗,村長和老韓頭兩個人對坐桌前。
“婦人生產時引來妖鬼,雖然沒有入體,但邪氣入侵,之前陣法護持,人身無礙。可現在陣法出問題,老韓頭,貨郎沒來,村裡的靈石不夠了。”村長面色陰沉。
“現在鬼氣侵襲,陣法抵禦不住,生產過的婦人先遭殃,等陣法破裂,就是滅村之時。”
“你是村長你拿主意,你這老東西和我都晚大家走了幾十年,老頭子我早活夠了。”老韓頭邊說邊猛灌酒,想大醉一了百了。
“當年如此!現在還如此!”
“厭魔陣遮蔽陽氣能力有限,我爹當年為了能盡量活人,除了留下最小的我,余下十口人全被陰鬼吃了,魂飛魄散!我這些年還要被人指著鼻子罵我爹的不是。”
“我爹的錯我抗,反正咱們幾個老王八都快死沒了,也活夠了,但陣法一失效,村民全得死絕,你讓我拿什麽主意?!再如何,村子不能亡在我手裡!”村長氣的胡子都支棱起來,眼睛通紅像要殺人。
“咕咚咕咚”老韓頭繼續灌酒,聲音嘶啞的開口:“我有一個主意,村裡還有二十個年輕人,全送走。”
“拿什麽送!外面就是鬼域,出村十裡步步危機,怎麽活?!”
“這些年,每次貨郎來,我都會偷偷跟著,在村外偷偷找尋到幾處妖鬼稀少的地方可以落角,這些孩子出村,至少五十裡安全。”
“不夠!天地大變後,山高地寬,妖鬼橫行,村裡老圖上標著離就近一座城有20裡,現在距離起碼百裡以上,更別說突然多出來的妖鬼,他們都是肉體凡胎,遇見了怎麽逃?”
“那就把厭魔陣拆掉給他們!”老韓頭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行,村裡就這一套陣法,護持村民都不夠,怎麽可能拆除。我作為村長,也要考慮全村人的命。”
“咚!”老韓頭酒壺狠狠的砸在桌上,“反正貨郎沒來,靈石補充不了,陣法耗盡都要死。棄大留小,不能讓村裡絕後,厭魔陣只有你能用,你帶著陣盤和年輕人走!”
“沒別的辦法了?”
“要有辦法,何至從千人大村變成現在三五百人都不到?”
“可我也老了,不想跑了。”村長吧嗒一口煙袋鍋,歎息道。
“當年我爹臨死前說,陣法靠血脈控制,所以我爹死後, 才由我把控陣盤。”
“事實是,陣盤可以轉移,我把陣盤傳給許懷,不管他是不是靈童轉世,出生時的異象不會假,活下來的機會大些,也流著許家村的血脈,是咱們許家村的人。”
聽了這話老韓頭猛的一回頭:“草你娘的許老狗,我就說仙師傳下來的陣法,明明就是給村裡的,憑啥說只有你家能用,你爹死的可真不冤,奸賊!”
“別說了,事已經過去半輩子了。”村長說道,聲音苦澀。“當初我爹讓我死也不能說,不然性命不保。後來妖鬼來了,家家披麻戴孝,我要說出來早被打死了。”
“而且帶頭打死我的絕對還是你。”
韓老頭兀自在氣頭上,隻悶頭喝酒。兩行濁淚從眼框流下,又哭又笑。
“好一個性命不保,你說你一家死絕,誰又不是?我父當年信任他,死守陣外不退,身體被啃的只剩骨架,我是從咱們村民的那堆骨頭裡找出我爹!才給他了個全屍,逢年可以拜祭,你爹死了也是給那些死去的村民陪命,一點都不冤。”
“許老狗,說吧,你打算怎麽辦,怎麽送許懷這幾個孩子入城,這次別藏,否則我做鬼都放不過你!”
“哪還有什麽辦法,這些年村裡有沒有出去的人?”村長苦笑,除了你運氣好隻斷了條腿,哪還有活著回來的。咱村裡有點用的,就只有引妖箭,還有陣盤,我把陣盤解除,你送他們出村時交給許懷。
“不藏啦,不藏啦,全給他們,希望這些孩子裡有能活下來的,村裡的人,就對不住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