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不盡的杯中酒,殺不完的仇人頭。葉蕭風乘寶駒追風,一杆狂槍大殺四方。只見他在敵陣左衝右突,縱橫馳騁,所過之處血花飛濺、片甲不留。
青龍刀九賢王看在眼裡不猶得扼腕歎道:“這小子要是為我朝效力,在戰場上定是一名殺敵猛將,如今…可惜…人才難得啊!”
九賢王眼見他驍勇善戰,騎兵陣根本無法抵擋,隨即振臂號令。
戰陣包圍圈立刻打開一面,只見一面面白晃晃的精鋼大盾魚貫而出,朝圈中人碾壓而來,那盾牌陣有二人來高,排得密不透風,先進入的立刻朝四周散開直至將葉蕭風與外圍完全隔離。
隨後一步一步逼近將包圍圈越縮越小,葉蕭風心下忖道:“這盾牌陣看來極是堅硬,想必並非輕易可破,要是自己飛縱出去,外面還有同樣的盾陣等著自己,況且若留下這馬兒,勢必被逼近的盾陣亂兵絞殺!那將於心何忍?”
打定主意來破解這猶如巨獸的盾牌陣,只見他從馬背縱身而起,趁盾陣還未完全收攏前主動展開了反擊,一槍刺中一塊銀盾霎時接觸點花火四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令人抓狂。
“果然堅不可摧”
葉蕭風毫不氣餒,又是一個神龍擺尾側身一槍砸在兩塊盾牌交接處,二盾立刻被砸出一道縫隙,隨即從縫隙之處射出三柄鐵槍,寒鋒直刺面門而來,葉蕭風反應迅速,順勢狂槍倒轉槍尾掃向三隻寒鋒。
“哢啪”
三柄鐵槍的槍頭隨聲掉落,原來這倒轉一擊極是精準,恰好砸在鐵槍頭與木槍柄之間的交界處。盾牌後面的人立即丟掉槍柄,封閉縫隙繼續向內推進,待到圍攏一刻便是亂兵加身絞殺之時。
看來這陣也是有機可乘,打定主意,故技重施一擊神龍擺尾,破神槍呼嘯著砸向兩盾交接處,所擊的兩面盾牌立即一陣搖晃,現出縫隙來,不待裡面兵器襲來,他便一躍飛起兩人高,順勢在空中調轉方向頭下腳上,破神槍一記狂槍泄銀順勢下砸,這時從縫隙之處飛來二柄長槍、三把雪亮大刀盡數撲了個空。
葉蕭風躍在空中看見盾牌後露出的五個兵卒,面上一笑道:“抓到你啦!”
破神槍上勢道勁猛,趁兩盾尚不及封閉,便從縫隙間穿過砸向其中兩名兵卒,那兩名兵卒尚不及反應隻將雙眼瞪得老大,眼裡的恐懼還不及表現出來,便被這剛猛一槍砸得向兩邊飛起,順帶著旁邊三人摔出老遠,被砸中的兩人顯是不活了,被力道波及撞飛的三人也是筋斷骨折、身受重傷。盾陣因缺兩面盾牌而生門大現。
他嘬唇為哨,一聲呼哨響起那馬兒霎時四蹄翻飛朝他奔馳而來,他順勢躍上馬背。拍拍那馬兒頭部笑道:“好馬兒,隨我殺出一條血路罷,咱們一起去尋那自由的天地。”
寶駒仰頭嘶鳴,像是聽懂了人語鳴聲應答。
數名外圍盾兵擁上前來想要補上盾陣缺口,葉蕭風又怎會讓其如願?雙腿輕駕馬腹,寶駒如風疾影,手中狂槍揮灑出一道寒芒,擁上前來的盾兵不及阻擋便被槍鋒劃斷咽喉,慘叫聲也未發出便倒地身亡。
盾兵手持碩大堅盾,靈活不足,行動轉身極是不易,葉蕭風縱馬繞到眾兵卒身後,揮槍輕松的解決了這些尚不及回身抵禦的盾兵。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他就這樣以點帶面殺得敵陣人仰馬翻,盾兵陣兵敗如山倒,不出片刻
盾兵陣———破!
咻咻…
空中傳來破空聲,一支羽箭快如閃電直射面門而來,
馬背上的人將頭一偏在間不容發之刻張口咬住箭羽,竟是將疾馳的羽箭用一口牙接了下來,這眼力之準反應之快絕非等閑。 葉蕭風一甩頭,將銜住的羽箭反轉射向敵方,口中道:“還給你!”
隨即敵方人群中濺出一蓬血花,一聲慘叫,一個手持弓弩的士卒被羽箭射穿胸腹倒地而亡。
咻咻…咻咻…
隨即破空之聲大起,抬眼間天空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群般鋪天蓋地而來。
對方出動了弓箭陣。
閣樓上魏千歲起身嘶吼道;“對,用箭射死他,你們快給我射死他。”
手中破神槍赫勢回旋,在周身織就一圈難以侵擾的界限,飛箭碰觸到這道寒芒界限無不瞬間炸飛成碎屑。他一拉轡頭調轉方向朝箭陣斜衝而去,寶駒疾如追風瞬間便奔到箭陣邊緣,狂槍挑刺間將箭兵陣撕裂出一道裂縫,葉蕭風衝入箭陣如虎入羊群一頓屠殺。這些弓箭手哪裡抵擋得住,中招者紛紛血濺當場。
眼看箭兵陣已是潰不成軍,九賢王號令一聲,身後大批步兵持刀槍劍戟等兵械,組成人海向他席卷而來。
喊殺聲振天中又是一場血與肉的絞殺,天邊一片殘陽如血,此時已是夕陽西下,葉蕭風從早晨戰至黃昏,算來已有足足五個多時辰,面前是不斷呼喝衝殺而來的士卒,仿佛怎麽殺都殺不盡,對戰這些普通兵卒實在沒多大意思,不過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並非嗜殺者,屠殺,只是一種對自己無情的折磨,他隻想衝出一條血路誅殺罪首,隨後便悄然退去。怎奈事與願總相違,無數的人馬擋住他的前路,想要越過防線誅殺罪首就必須翦除路上的一切阻礙。
狂槍舞動如龍,肆意吞噬著生命,屍骨如山堆積在京城的街道,鮮血潑灑,腳下青石路盡皆染成血紅色。
轟隆隆…
隨著一聲轟然雷鳴憋了一天的暴雨如瓢潑般傾瀉而下,仿佛上天也忍不住為這場人間慘案而痛哭流涕,隨著暴雨的衝刷,京城大街上血流成河。
葉蕭風被這冰冷雨水一淋更提三分神,將頭上掉下的一縷亂發咬在口中,抬眼間已離閣樓不遠,豁然運起畢生功力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如同一隻展翅高飛的大鵬,越過面前殘兵敗將頭頂向魏長生那處閣樓疾飛而去,
閣樓上的魏千歲萬料不到對方悍勇如斯,鋪天蓋地的大軍竟然也未能將他拖垮。眼見對方身形已朝自己撲來,眨眼便到飛掠至近前,秉筆太監魏長生瞳孔緊縮,第一次感受到來自死亡的威脅。
空中之人手中的破神槍綻放出耀眼光芒,如同一顆天外流星直射閣中權臣,魏千歲在這一記快若流星、勢若奔雷的攻擊下無處可逃,眼都不及閉上,隻余絕望神色。
轟隆一聲巨響。
煙塵彌漫中這處閣樓被這天外流星的一擊摧毀整整半邊,殘破的閣樓吊著斷梁吱吱著響。
片刻後塵埃落定,只見魏千歲被一名蒙面人擋在身後,滿面冷汗涔涔而下。原來一直冷眼旁觀的蒙面人在危險來臨之際,身形幻動,憑空消失在原地,在千鈞一發之刻出現在魏千歲身前,用手中紫鞘短劍格開這天外流星的一擊,使得他攻擊偏離了半分原本必殺軌跡。
這畢生功力的一擊眼看便要得手,在最後關頭卻被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蒙面人橫插一手而功虧一簣,心中惱怒不已,回身騰飛舉槍砸向蒙面人頭頂,口中喝到:
“滾開!”
蒙面人冷眼一肅,身影晃動間憑空消失在原地,瞬間又出現在葉蕭風背後,舉掌拍向他背心。
眼見蒙面人倏然消失,又同時感應到背後的危險,本能反應般的瞬間抽槍,破神槍尾後刺,後來先至的迎上拍來的一掌。那蒙面人也不與他硬碰,收掌疾退在身前留下一道道殘影。
他心中一驚:“好快的速度,簡直就是是瞬移。”
回身間,那蒙面人猶如鬼魅的身影又迎面而來,葉蕭風收攝心神不敢大意持槍迎敵,一時兵戈交擊聲不絕於耳,兩人就在空中戰得難舍難分。
越戰越是心驚,對方總能將自己平日那些勢大力沉,力敵千鈞的招式輕描淡寫般的化去,那蒙面人似在試探,又更像是在戲弄!
因為直至此時她手中紫色短劍也不曾出鞘。
那紫鞘短劍想來材質特殊,與他手中破神槍相擊時總發出一陣金屬碰撞的鏗鏘聲。
葉蕭風一記狂風掃落葉逼退蒙面人,自己順勢急退三丈開外。
朗聲道:“閣下好俊的輕功!但為何不敢露面,做那藏頭露尾的無恥宵小。”
嘻嘻…嘻嘻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想見我面貌那也不難,只是你得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你可想好了?”
葉蕭風一陣莫名其妙,剛要拒絕,可對方根本不給他這個拒絕的機會。
那蒙面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身上頭罩與面紗瞬間灰飛煙滅,一頭漂亮桔黃色發下露出一張豔麗無雙的面孔來,肌膚白裡透紅,一雙桃花媚眼勾人魂魄,嬌軀裹在緊身連體皮衣裡,胸前酥胸高聳,柳腰不堪一握之下圓臀凸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一雙美腿渾圓修長,整個身軀展現出一個完美弧線來,簡直就是個人間尤物。
周圍吞咽口水的聲音不斷響起…
葉蕭風望著對方,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怎麽是個黃毛?難道非是我神州血統。”
那桔黃發色美女注意到他的神色,微感詫異道:“怎麽?我還不夠美?”
他哈哈一笑道:“常人看來姑娘豔麗無雙,自是極美,但在下卻不以為然。”
美女微忿杏眼圓瞪,將雙臂環抱不屑道:“哦?你倒說個怎麽不以為然法?”
周圍的人盯著那因雙臂擠壓更顯雄偉的雙峰,這下更受不了,火氣大點的紛紛擦拭著流下的鼻血。
葉蕭風表情認真且嚴肅的說道:“在下以為美人美之在骨不在皮,在冰清玉潔、在纖纖擢素手、在深夜添燈時、在心事付瑤琴、(心中盡是素月的身影),似姑娘這般媚俗之流不過人間的庸脂俗粉罷了。”
“哈哈…呵呵呵…”
那桔黃發色美女怒極反笑。
須臾間笑容消失,換之面罩寒霜俏臉帶煞,抽出手中紫鞘短劍,只見短劍長約二尺六寸,較匕首稍長,比普通劍稍短,通體紫氣盈盈。
對方終於出劍了,葉蕭風既興奮又緊張。
“我這柄劍名曰:紫星,許久不曾出鞘,今日不飲你血誓不回鞘。”
話語未落身形幻變間紫光已到他眼前,他舉槍一格身形立刻被震飛三尺,不待穩住身形,那紫光如附骨之蛆緊隨其後而到,眼看紫光襲胸而來,他僅只能將手臂移動一分擋住胸口要害。
隻覺左臂上一涼,立即感覺到一股撕裂般的痛苦,腳下急退三步使出全身氣力一把擲出破神槍,疾逝的破神槍穿越時空如一支勁疾箭矢飛速射向前方,果然迎上如影隨形的殺招。那鬼魅身影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扔出賴以保命的武器,這疾若閃電又在意料之外的一擊,避無可避。
那女子隻得硬接這一招,只見她豎起紫星劍擋在身前,銀芒閃爍的破神槍尖撞上通體紫氣氤氳的紫星劍,激發出一陣鏗鏘爆鳴聲,伴隨著花火四濺,那女子被這勢若奔雷的力道撞出老大一段距離, 方才找到瀉力的時機將破神槍攻勢撥向身側。
他擲出手中武器之時,人也隨之而動,腳下攢力追向破神槍,身形越提越快,終於在破神槍被撥偏軌跡時趕到,一把將槍柄抓在手中順勢前躍瀉力後牢牢緊握在手中。
再觀那女子被這迅猛一擊後驚魂甫定,站在一旁胸口起伏不定,顯是亂了渾身氣機。
這一招看似慌亂中更丟失最後的依憑,實際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妙招。
那女子默默調息片刻逐漸冷靜下來,面露怨恨,毒計暗生,開口道:“可笑!可笑!可伶!可伶!”
葉蕭風對其話語視若無賭,只是注意她的行動隨時準備迎擊。
女子見他不接話繼續道:“你真是又可伶有可笑,你知道嗎?”
他橫眉以對道:“哦?願聞其詳。”
“與殺父仇人廝混而不自知,算不算得可伶?算不算得可笑?”
他沉默半晌道:“這是自然,不但如此更是不孝,但你說這又於我何乾?”
那女子咯咯嬌笑道:“你這隱藏的一個多月與誰在一起?”
葉蕭風心中一驚突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我也不妨告訴你,與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的好師姐,那晚葉府慘案中便是她親手將你父親殺死!”
“轟…”的一聲猶如驚雷貫耳,在他腦中炸響,腦海裡不斷回蕩著那句:“葉府慘案中便是她親手將你父親殺死!她親手將你父親殺死!將你父親殺死。”
葉蕭風心裡突然空落落的,頹然一跤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