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千戶跪地求饒道:“小的一定將我知曉的全盤告訴少俠,少俠一定要饒我一命啊!”
葉蕭風用槍尖抵住對方咽喉冷厲的道:“休要囉嗦,快說!”
“是…是,事情還得從一個多月前的晚上說起,那晚我家千歲大人與戶部楊尚書在書房議事,突然房間裡傳來吵鬧聲,我那日也正好在千歲大人府上,聽見吵鬧聲便留上了心,於是便附耳去聽,房間內又是翻桌子又是打碎杯碟,想必千歲大人發了很大的火。”
“哎呦”
葉蕭風踢了他一腳冷冷的道:“說重點”
“是,是…我聽見千歲大人說,葉老匹夫拿住咱們把柄,想要在朝廷上搬倒我。哼!沒那麽容易!嘿嘿…這可是他逼我的。”
另一個聲音響起,想必是戶部尚書楊大人。
“千歲可是有了應對良策?”
“我早恨這匹夫處處與我作對,憑他以往功績又不好公然動他,加之武功卓絕天下少有抗手,暗地裡也奈何不了。但此人一日不除終究是心腹大患,如鯁在喉不得快活。”
“這此咱們就來個釜底抽薪,一次將這個麻煩徹底解決,我這就讓人起草一份詔書,罪名嘛…就寫通敵叛國,待小皇帝玩鬧正歡時將此拿之批閱,那時他必顧不上看這詔書內容,我便拿來國印玉璽讓他蓋上印。屆時聖旨在手咱們便能名正言順的對其抄家滅族。”
“以千歲大人如今的地位此事亦不難成,但是那葉龍圖一身武藝卓絕當世,若讓其走脫那更是後患無窮啊!待他回過頭來,你我二人說不定項上頭顱也難保。”
“此節楊大人無須擔心,這此保管那葉匹夫插翅也難飛。”
“哦?千歲大人如此胸有成竹可是有什麽好辦法?說出來也好讓小人稍稍安心。”
“哈哈哈…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最近結識了一幫異人,來歷之奇,手段之高令人無法想象,世間的絕頂高手在他們眼裡也是不值一提。”
“哦?還有這樣的存在!千歲得此等助力那是大事不愁了。”
隨後房間裡便是兩人暢快至極的大笑聲,我便悄悄退走了。
原來是這般,哼!好個魏閹狗好毒的心腸,將我全家老小一一趕盡殺絕,今日不提你項上人頭祭拜這些冤魂那是天理難容。
“大俠,我已將所知盡數告訴於你,我可以走了吧?”
葉蕭風一把揪住他道:“等等!叫你的主子來”
“好好…”
那劉千戶從懷裡掏出一支信號弾點燃往天空一拋,信號弾射向高空綻放出一片絢爛的煙花。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不過片刻功夫大批官兵自各處衙門向此處奔來,向城南而來的大道上秉筆大太監魏長生跨坐一匹白馬,面上神情陰晴不定,身旁是一個身穿金色盔甲的將軍,身形魁梧長相粗獷胡須虯結,身後豎起一面軍旗,大批軍馬跟隨其後,黑壓壓的一片猶如烏雲壓城,看來為捉葉蕭風對方竟然出動了戰時軍馬,今日是鐵了心要拔除葉蕭風這個背上芒刺。
再仔細點你就會瞧出在魏長生附近,更分散著全身為黑衣籠罩的神秘人,不像是朝廷人馬,但偶爾自這些人眼裡透出的銳利眼神,顯示這些人才是暗夜中的獵手,才是真正的威脅。
京城郊外有著一處幽靜山莊,偌大的莊上大白天也見不著人影,有人說這莊子上鬧鬼,大約二個月前有好事者想進去一探究竟,順便看看有無便宜可撈,
也不知這人在裡面碰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反正第二天見到他整個人蓬頭垢面滿身汙穢,嘴中流著口水癡癡的叫著“鬼…有鬼…好多鬼,”沒過幾天便掉進河裡淹死了,後來就連附近過路的人都不敢靠近那座莊子。 今日莊子裡卻有說話的聲音。
“聯系到月兒了嗎?”
珠簾之內一道紫色曼妙身影背對而臥,看不清面目。
聲音嬌媚悅耳仿佛透著某種誘人魔力,誰若淪陷其中必將萬劫不複。
一個身穿花色長裙的妙齡美女,手攜一把紫鞘短劍,隔著垂下的珠簾對裡面的人回應道:“稟師尊,還是沒有大師姐的消息。”
“近年來我疏於管教,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那魏長生使人來說是月兒故意放走了葉家小子,還導致他那唯一兒子死無全屍,這些人雖是不值一提,但我們還有事情要用到他們,也不好對其完全視而不見。”
“師父,師父,大師姐不在還有我呢!玫兒願為師父效犬馬之勞。”
簾外的玫兒狀似急切聲似興奮的道。
“哦?你…好吧,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是!師父,徒兒必定不像大師姐那般,一定盡心為師父辦事。”
“為師要修煉了,你下去吧!”
“是,徒兒告退。”
待玫兒退去後,珠簾內響起一陣似是玩味的輕笑聲。
“玫兒你那點小心機為師還不明白?嘻嘻…爭吧!爭吧,你們爭得越是激烈我越是喜歡。”
京師官兵傾巢而出,再加上城外駐扎的大軍,自四面八方潮水般的擁來。天空烏雲蓋頂,大中午的京師之地卻是一片暗沉,雷鳴轟轟像是暴雨即將襲來,狂風怒號吹得軍旗、戰袍烈烈著響更顯氣氛肅殺。
葉蕭風挺立在風暴中央閉目凝神,靜候即將掀起的狂風暴雨、驚濤駭浪。
魏長生行到距離葉蕭風不遠處便上了一座閣樓,在閣樓之上擺定座位,對這邊的人哈哈大笑道:“我今日盡起京城之兵,諒你能耐再大也是插翅難飛,我要把你捉住,然後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將你五馬分屍再剁碎了喂狗,以報我兒無忌之仇。”
葉蕭風聽之立刻雙眼圓睜戟指爆喝道:“你要為兒子報仇,那我全家一夜慘死,又當拿你這個罪首如何?”
“奸賊,拿命來罷!”
說著便揮槍朝閣樓方向殺去,一路上無數的刀槍劍戟朝他全身招呼,折斷了一批又來一批,無數的官兵士卒不要命的向他殺來,不是被破神槍刺穿身體要害而死,就是被重拳勁腿踢破筋骨內髒而亡。葉蕭風血濺滿身,原本一身灰黑衣袍已盡皆染成豔紅色。
滿身浴血的人更顯霸王狂性。
“哈哈哈…來吧!來吧!戰吧!戰吧!上次是魔替我戰鬥,但屬於我的戰鬥,我葉蕭風要自…己…打!”
狂槍揮灑回旋在身前織就一道難以侵擾的界限,葉蕭風如騁戰神之姿,颯如玄色蛟龍,萬夫莫敵!
一柄青龍寶刀與揮舞狂槍相撞,激射出耀眼的花火,寶刀主人噔噔退後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一個身披金色鎧甲,相貌粗獷的將軍,苦著一張臉看著手中的青龍寶刀欲哭無淚。
“我的乖乖,我這平時削鐵如泥的寶刀,剛才這一擊便撞出兩個缺口。”
“喂!葉家小子,今日這般情形即使你武功再高也逃脫不了,我勸你還是乖乖投降為好,以我與你父交情,老夫一定奏請我皇侄保你平安無事,怎麽也得為你葉家留一條血脈。”
“哈哈哈…保我平安無事?我的九賢王叔叔你雖久戍邊關遠離京城,想必如今朝廷的黑暗腐敗你也有所耳聞吧?朝廷政權被魏閹黨一手把握,魏閹一手遮天人人自危,有人說這當今皇帝已是明為天子,實為傀儡。”
葉蕭風笑聲裡滿是痛苦與嘲諷。
“我且問你,你真能保我平安無事?你拿什麽來保證?我葉家滿門老小又向何處申冤,哪方昭雪?你貴為賢王,如今這世道你又能有何作為?想必也是無奈得緊吧?”
青龍刀九賢王被問得啞口無言,怔怔說不出話來。他與葉龍圖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兩人性格爽朗性情相投,私下裡是多年好友,乍聞葉龍圖滿門喋血是又驚又怒,後來打聽到是魏長生奉了聖旨以其通敵叛國之罪將其滿門斬殺,心裡知道這不過是魏閹的陰謀詭計來鏟除異己的手段。無奈如今魏閹勢大,連皇帝對他也是言聽計從,自己對其也無可奈何,在軍餉物資上尚且處處受他所製,思及此處每每也是借酒消愁。
“你來勸我投降,我還要勸你早些反了這朝廷,豎義旗引八方義師入京擒拿閹黨,恢復日月王朝往日社稷江山,那時我還敬你是個英雄。”
這話正中青龍刀九賢王的心思。
這時魏長生聽不下去了,吼道:都她媽的上啊!誰乾死這小雜種,我就讓誰馬上飛黃騰達。
他身後一個黑衣人身形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在緊身衣裡極具誘惑想象力,她雙臂環抱如春蔥般的玉指攜著一把紫鞘短劍,背對著魏長生冷冷的的說道:“千歲不必著急,今日我保管那小子俯首就擒。”
魏長生臉上一喜道:“全仰賴仙姑了。”
一隊隊騎兵開始向葉蕭風衝殺過來,馬蹄聲轟隆隆…轟隆隆…踏在大地上,整個京師如遭地震,飛奔戰馬上銀甲黑袍的士兵冷肅著面孔,持著長槍直刺而來。
葉蕭風一把將破神槍自敵人大腿上拔出,眼見呼嘯而來的騎兵,口中道一聲:“來得好!”
右手破神槍剛蕩飛三支疾刺而來的長槍,又有六支槍尖即將襲身,葉蕭風左手遍布內元一挽臂將六柄長槍緊緊禁在手腕。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同時有三支槍尖疾刺葉蕭風頭部,八支槍尖疾刺向腰腹,葉蕭風右手破神槍砸開頭上三支,趁勢旋身右翻躲開向腰腹襲來的八柄寒槍。
不待葉蕭風絲毫喘息,一隻鐵騎閃電般的馳來高高躍起兩條前腿,兩隻鐵蹄狠狠向腹下的人踩踏而下,這攻擊來得太快又是趁他旋身躲避,舊力方竭,新力未生之際。已是不容葉蕭風再躲,鐵蹄勢大力沉瞬間下砸,眼看蹄下的人將被踏成肉泥。
天空黑雲滾滾流動著往天地中央最後的一抹白而侵染。
天色更暗了。
謔嚓…一道閃電霹靂驚破天際。
閃電之下那一方天地瞬間亮如白晝,光亮下的戰馬馬蹄下踏至半人高度卻生生停住了,只見葉蕭風雙掌各握一隻馬蹄硬是將下砸的勢道撐住,口中一聲清嘯,全身遍布真力,戰馬被雙臂頂起拋向高空,馬鳴嘶嘶不已,隨即落入騎兵陣中砸得人仰馬翻。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喝彩:“好小子,真有你的!”
葉蕭風舉手摔飛戰馬後不待敵人再次攻來,躍身飛踢騎兵陣裡一個領頭模樣的軍官,不是為了什麽擒賊先擒王戲碼,而是瞅見他座下那匹全身黑亮寶駒,觀它奮蹄生風,昂首噴氣顧盼神姿驚人,群馬屬它最神俊。
真是:天馬來自月支窟,背為虎紋龍翼骨。
嘶青雲,振玄發,蘭筋權奇走滅沒。
葉蕭風將那軍官踢下馬去,自己順勢騎上馬背,寶駒天馬自是桀驁難馴,見一個陌生人竟敢騎在它背上,立刻長聲嘶鳴,雙腿震高前軀直立而起,意圖將來人摔個半死。
寶駒天馬嘶鳴聲震九霄, 附近的人受不了這震耳欲聾的嘶鳴紛紛掩上雙耳,馬背上的葉蕭風也受不了這音波攻擊啊!雙手掩耳間失去手中轡頭,身體立刻就向馬尾滑落,如此一來必定摔下馬去。
葉蕭風自幼習武身手矯健下盤穩固,馬兒這般施為又怎難得住他?在馬背滑落一小段後,他兩條健腿牢牢扣在馬腹止住了墜落。任憑它如何長鳴嘶叫,我自巋然不動,反正攻擊的人馬,在這匹寶駒天馬的震天嘶鳴下一時也不得靠近。
最後馬兒見背上之人依舊好端端不曾摔下地來,隻好停下鳴叫雙腿也落下地面,但鼻中依然噴著雲氣,抗議著來人的妄為。葉蕭風騰出手來,右手拿起破神槍,左手伸出輕輕拍了馬頭,附在馬耳邊說道:“好馬兒,好馬兒,陪我打完這場仗,我便帶你去尋找自由的草原,那裡有青青的草,藍藍的天,白白的雲,一切都是自由的味道。”
那寶駒似是聽懂了人言,使勁點了點馬頭,奮踢在原地蹦了一圈,像個開心興奮的孩子。
葉蕭風見了也不禁莞爾。
然後振臂揮槍朝已重整攻勢的敵陣衝殺而去。
今日的京城注定了一場滔天血劫,血流漂杵,屍骨如山。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事如潮人如水,隻歎江湖幾人回。
血戰京城的遺孤到底是勇站而亡?還是殺出一條生路?他將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請繼續收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