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一聲厲喝止住了這些人的的腳步
“先皇禦賜丹書鐵卷在此,誰敢傷我府一條人命?”一個中年婦人頭戴白玉冠,身著錦繡華服。不知從哪兒拿來一塊黑色鐵質的卷軸高高舉起,鳳眼含怒盯著一眾不速之客。
“哦?丹書鐵卷。”魏公子裝著好奇的樣子,身子前傾打算一看究竟,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柄雪亮的劍在眼前一晃,冷不防的像毒蛇一樣射進了婦人的胸膛,利劍直直穿透了胸膛,劍尖從後背露了出來。鮮血立刻激射而出,灑在了旁邊中年將軍的臉上。
眼前的一幕令他呆若木雞,沒想到魏公子在葉夫人拿出了丹書鐵卷的情況下,竟會這麽果決的狠下殺手。要知道丹書鐵卷那可是先皇禦賜,不管犯了什麽罪都可以免除一死,是決對的皇權象征。
啊!...你...
可憐婦人話已說不明了,眼晴瞪得老大。頹然向地上倒去。
“夫人”
葉鴻圖大叫一聲,一個空中翻身直撲過去,抱住了婦人。從婦人舉起丹書鐵券到被利劍穿胸不過瞬息之間,誰也沒料到這魏公子無視皇權執意行凶。
葉鴻圖抱緊妻子,眼見利劍直刺過胸肺,已然是華佗難醫神仙難救,一時悲痛欲絕淚如雨下。
哈哈哈…年輕的公子見到別人的痛苦,反而更加猖狂大笑,毫無人性可言。
口中喝道:“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眾兵卒迫於淫威哪敢不從,紛紛拿起屠刀殺向毫無反抗之力的葉府家眷。
一柄利劍如毒蛇吐信般直射葉鴻圖背心,眼見堪堪得手之際耳邊突聞一聲爆喝:“退開”
在場眾人都是氣息一窒,晃覺時間都停頓了幾秒,只見面前之人全身氣息大變。
葉鴻圖怒發衝冠,右手一揮口中一聲爆喝,一道無形氣勁自身前劃開震退在場眾人。功力淺者紛紛栽倒在地一時爬不起來,功力深者也是連退五步氣海翻騰使不出內力來。宗師氣度果然非同凡響,眾人甫回覺已是受創一身。
他目眥欲裂,森然道:“你們想好將付出什麽代價了嗎?”
夜空寂靜幽深,一輪血紅殘月懸掛天際,妖異不詳的光輝籠罩世間萬物,仿似要將這世間的一切殘殺嚼食。
一處深山洞府之中,一名老者閉目端坐蒲團,只見他鶴發童顏,白須飄飄,著一襲月白道袍。此時突然睜開雙眼,眼中神光湛然,右手掐指急算,隨後眉頭緊皺長歎一聲道:“當初你選擇紅塵紛爭,是否料到有今日之果?”
葉蕭風被帶來一處內閣香閨,滿屋陳設精美溫馨,暗香盈盈,紅燭搖曳。美酒小菜早已放在桌上隻備來人享用,他也不客氣不用主人招呼,自顧淺酌慢飲。
缺月掛梧桐,漏斷人初靜。紅燭無言獨泣淚,繡簾琅語珠欲垂。門口繡簾被一雙纖纖玉手揭開,串串繡珠相撞,一時之間戛玉敲冰之聲不絕於耳。隨後走進來一名白衣女子,只見她身形窈窕娉婷,綠鬢如雲瀑布般傾瀉而下,身穿一襲雪白色輕紗長裙,素色銀邊的內衣裡酥胸高挺,纖腰不堪一握,走動間如風擺柳,面上圍了一條雪色面紗使人看不清容顏,唯有一對明珠兒似的眼睛露出,眸子中斂著一池秋水,明明是黑色的眼球卻不時發出些淡淡的銀亮光輝,讓人懼怕與之對視。
白衣女子進來之後也不言語,隻拿雙眼盯著他,眼神複雜似有無奈與不忍。葉蕭風有些尷尬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氣氛,
抬頭看去兩人眼神瞬間交匯,他先是心中一凜,瞬間又平複如初,心中疑惑,剛剛分明有一瞬墜入冰窖般的寒冷。 深夜大宅裡擁入大量兵將,都是拔刀在手利劍出鞘,緊張的注視著面前之人。在他們身前已經倒了一排排的士卒,有的奄奄一息還能發出些微喘氣聲,更多的是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此時他們才知道己方錯得離譜,不管他們派上多少人,用上多少凶兵利器都奈何不了眼前這人,這些平時蠻橫凶暴的兵卒在他的怒火之不過是些土雞瓦狗,收割他們的生命直是如拾草芥。
此時的葉鴻圖披頭散發,神情可怖,滿身染滿敵人的鮮血。哪還有原本儒雅的風范,活脫脫是一個自地獄歸來的噬血魔鬼。
在場兵將們看著眼前的魔鬼牙關打顫,雙手發抖間兵器都要拿不穩了,葉鴻圖已不知道殺掉多少批擁進來的兵將。
世間往往就是這樣,偏偏有人要將君子、好人逼上絕路,從一個人蓄無害與人為善的人,變成一個瘋狂的魔鬼,他們這時候才感到顫抖、害怕。
剛才那個囂張狂妄的魏公子,此時身受重創,嘔出胸前一片血紅,被一群將官簇擁著護衛在後方,眼神恐懼的盯著滿身鮮血的人。
這時葉鴻圖的視線緩緩鎖定了魏公子,兩人眼神碰觸在一起,魏公子就像是一隻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鼠,立刻驚叫一聲躲到一名武官背後,口中歇斯底裡的叫道:“給我攔住他…攔住他…”雙手抱頭顫抖不已,再也不敢看前面一眼。
葉鴻圖恨意難消,卻是不容他再存於世,雙掌運起平生功力,一躍而起當空劈下。這掌力猶如實質,化做一道金色長虹直貫魏公子方向而去,擋在他面前的一縱列兵將瞬間被這恐怖掌力砸破腦袋,如刀砍西瓜血汁四濺。
而站在最後的魏公子也是運氣不壞,由於位置的關系給了他本能反應的機會,堪堪避開了頭部要害,只是被打爛半個肩膀而已。不過現在看起來他更慘一些,整個右肩轟然粉碎,血肉模糊間露出森森白骨,口中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看著地上抽搐的仇人,抬掌緩步向前就要解脫他的痛苦,將之斃命於掌下。
這一掌剛剛拍出,就在著千鈞一發之刻,自虛空中射來一道銀光,快得不及眨眼。以葉鴻圖這等宗師實力,竟然沒有完全避過,銀光劃破手背力道不減,穿破地板深深的射入地下,連是何物也不知道。
院子裡不知道何時多了個白衣女子,只見她一襲雪白衣衫迎風俏立,頭頂用一支近似透明的玉釵束著一頂銀花秀冠,面上罩著輕紗。肩若刀削,腰若約束,風動衣帶飄飛,猶如九天仙子下凡塵。
被劃破的手背鮮血長流,葉鴻圖倏然一驚:“以自己功力竟然沒有發現白衣女子是何時到來,整個江湖身形能瞞過自己的人還不曾聽聞。這白衣女子像是憑空顯現不露絲毫痕跡,那道劃破手背的銀光想必也是此人所為了。
他森然道:“閣下何人報上名來!”
白衣女子不聞不動
“我與閣下此前從未會過面,更無怨仇, 閣下為何要參與今晚此事?”
白衣女子一聲輕歎幾不可聞,接著自口中吐出:“紅塵的紛爭本就無聊又可笑,此番到此本非我願,不過是師命難違罷了。”
聲音清冷柔和極為好聽,語氣卻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葉鴻圖問道:“敢問令師何人?與我葉家有何……”
白衣女子打斷他的話冷冷的道:“今日之局既成,又何必多問,我給你十招機會。”
說完一手後背,一手前伸作相請之狀,意在隻守不攻。
感情是說我先讓你十招,沒將你這個人間的小宗師放在眼裡。
饒是他平時修養甚佳,此刻也不由得勃然大怒,你一個年輕姑娘竟然如此狂妄。
口中連道“好!好!”
運起雙掌就朝白衣女子攻去,雙掌即將臨身而白衣女子就像沒見著似的,難道要用身體去硬抗這有千鈞之力的掌力。這掌力莫說是人即便是一頭大象挨上也得瞬間暴斃。然而美人香消玉殞的畫面並未發生,白衣女子的身影此刻如影似魅的繞過他出現在其身後。在場眾人都沒看清她怎麽避開勢若雷霆的雙掌,而出現在在其身後的,只見眼前白影一晃,像是直接穿過對方的身體出現在來人身後。
葉鴻圖攻勢不減,招式連環使出,掌掌劈向白衣女子,誓要將來人立斃掌下。掌力勁道,摧山裂石,在空中發出陣陣破空爆響。
反觀白衣女子身形靈動飄忽猶如鬼魅,總能將千鈞掌力拋之身外。這一剛一柔兩道身影在院子裡騰挪輾轉,恰似太極兩儀之陰陽魚流轉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