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來,胡一飛是帶著石頭和桂花出來的。桂花一直在車上,很少下來走動。石頭則一直不在車上。胡一飛知道章爺一路上一直會調教石頭練功,所以也不管他。現在看著石頭一路跑過來,忍不住喊過去:“石頭,跑什麽呢?”
“練功,少爺。”石頭一邊跑,一邊回答。
“你這是練哪門子功,你又不是長跑運動員。”
石頭說:“章爺說了,每天讓我跑二十裡路,這是基本功。少爺,什麽是運動員?”
胡一飛說:“說了你也不懂,差不多就是跑的最快的人。”
石頭說:“章爺說,我不用跑的最快,遇到危險的時候,只要跑得比身邊的人快就行了。”
“章爺說的有道理。”胡一飛想起來了後世的那個典故,遇到老虎的時候,你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可以了,但是看著石頭才九歲的身板,笑笑說:“但是我看你在章爺的徒弟裡面跑得是最慢的吧?”
“我跑的比少爺快。”石頭不慌不忙的說。
這就不給人臉了。胡一飛剛想罵幾句,突然又回過味來,問:“章爺願意教我了?”
“章爺說,就等著少爺過去請教了。”石頭一邊跑,一邊答,關鍵還是不喘。
“你怎麽早不說?”胡一飛心想,如果早知道這個事情,那早就過去拜師了。
“章爺說,全憑少爺自願,誰都不能催。”石頭說。
“我勒個去,石頭,你到底是哪頭的?”胡一飛一聽,也不管石頭了,打馬就走,去找章爺了。
到了隊伍最前面,就看章爺執著一根鞭子,坐在最前面的一輛車上,趕著車前進。胡一飛跑到跟前,隨著車子一起走,行禮說道:“章爺,小子來拜師父,您可願意教我?”
章爺看看他,說:“拜師父就算了,你這身子骨已經快成年了,練不出來什麽。出門前,老爺交待過,說讓打熬一下你,能強身健體也好,遇到危險也能自己應付一下。”
“也成,也成,您說怎麽就怎麽。”胡一飛心想,只要你願意教就行,我這有先天靈寶呢,身子骨沒問題:“章爺,您就是我師父,現在往前走著,不方便行禮,等到了下一站停下來了,小子給您行拜師大禮。”
章爺說:“下馬,跑步去,十裡路。”
“得嘞,師父。”胡一飛一聽,當即下了馬,就近喚過來一個仆人幫他把馬牽好,自己往前跑去。好在這出行路上要騎馬的緣故,胡一飛又是從後世來的,所以沒有穿一身長跑大褂,而是一身短打衣服,騎馬、運動都可以。胡一飛就按後世體育課上學的長跑的法子,調整好呼吸,跑了起來。
行,還行,章爺看著胡一飛,心想,願意學,心態能放低,跑步也知道留力氣,沒有一股腦子就衝出去,能教育教育,要是早幾年就願意學,那就不一樣了啊。
胡一飛跑了幾裡路,身後牽馬的仆人騎著另一匹馬一直跟在後面,雖然離大部隊遠了一些,但是總歸不太遠。跑了幾裡路,就聽後面有人追了上來,回頭一看,是石頭,還是勻速前進。胡一飛有了點較勁的小心思,也就不自主的快了一點。石頭還是勻速前進,但是無論胡一飛怎麽提速,兩個人的距離還是慢慢拉近。胡一飛也不敢太快,萬一後面沒了力氣,最後幾裡路就廢了。
石頭超過去的時候轉過頭,禮節性的笑了笑。
胡一飛覺得被侮辱了,但是也沒辦法。
正追著石頭,
只聽旁邊轟隆隆的一陣響,胡一飛的專車也從身邊飛馳而過。桂花在上面探出頭來,喊道:“少爺威武,少爺快點啊!” 胡一飛一陣呲呀咧嘴,也不曉得為什麽桂花讓仆人把車趕的這麽快,但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也不好問,只能眼見著車子跑遠了。
跑到一半的時候,胡一飛就感覺到噬天尺起作用了。正當自己腿酸氣喘的時候,一股能量應運而生,在體內循環往複、生生不息,腿上也有了力氣,呼吸也變勻稱了,雖然還能感覺到累,但僅僅只是感覺到有累這麽一回事,並不影響自己繼續跑。後面的路程,基本上就是在這種感覺持續下完成的。跑結束的時候,衣服雖然已經被汗水濕透,但是精力仍然旺盛。
石頭早就在終點等著,旁邊停著胡一飛的專車。石頭指指車子,說:“章爺讓你跑完了就快些換衣服,別受了涼。”
正說著,桂花已經從車裡鑽了出來,遞過來一張擦臉的布巾。
“爽!”胡一飛一邊擦臉,一邊說。
“少爺跑的還是慢。”石頭說。
“那是,怎麽能和你練了多少年的人相比。”胡一飛也不計較。
“我隻練了兩年。”石頭說。
胡一飛知道,跟句句實話的石頭在一起,就不能杠下去,索性直接鑽到車裡換衣服去了。
不多時,章爺帶著大隊人馬就已經過來了。胡一飛換好了衣服,騎上馬跟了上去,問章爺:“師父,你看我怎麽樣?”
章爺沒答話,先問石頭:“石頭,少爺怎麽樣?”
“沒我快。”石頭回答道。
“那是,你練了幾年,我怎麽跟你比。”胡一飛叫道。
石頭又說:“少爺還行。”
章爺一聽,再看了看胡一飛,說:“過關,以後每天跑十裡。過會兒上車,讓石頭教你兩套呼吸吐納的功夫,一套跑步時用,一套練功時用。晚上不趕路的時候,我教你功夫。”
“諾,師父。”胡一飛高興,心道如果不是有這噬天尺,估計是過不了關的。
正在雀躍的時候, 胡家兄弟和陳家兄弟也騎著馬走了過來,見胡一飛高興的樣子,就問緣由。在知道事情原委以後,紛紛道賀。這年頭,學本領並不是像後世一樣進學校,主要的途徑就是拜師。無論文武,拜上了師父,那就等於以後能學到安身立命的本事。師父的地位與生身父母等同,可以決定徒弟生死。好師父可遇不可求。章爺的本事,在修武縣周邊都是有名的,行伍裡面當個前鋒將軍是綽綽有余,算是好師父。
章爺說:“無論學文學武,你們都要努力。你們可知,這裡是什麽地方?”
胡一飛腦子裡有活地圖,還自帶導航,自然知道,旋即答道:“這裡是武陟縣,再過去就是懷縣了。”
“不錯,”章爺說:“看不出你平時不出門,道路倒是摸得挺熟,看來沒少做功課,很好。這裡叫武陟。之所以叫武陟,是傳說周武王伐紂的時候經過這裡。當時,天降大雨,還刮著狂風。負責佔卜的大臣散宜生卜了一卦,說是大凶。但武王和薑太公說,大雨是老天在給我們洗馬,狂風是老天在給我們送爽,有天助陣,我們一定能贏。結果士氣軍心大振,伐紂一戰果然贏了。所以練功習武,要有心氣,要有毅力,不能頹廢,不能散漫,方能成功。”
胡一飛在馬上聽了,知道這是章爺在教誨自己,立即行了一個半身禮,道:“謝師父教誨,一飛懂了。”
陳定義在旁邊湊過來,說:“章爺,您也教教我們唄。”
胡一飛看過去,發現陳定義臉上態度誠懇,但頗有點不知死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