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健等人拚命訓練、吳鵬和艾利克商討啟程事宜的同時,奧斯頓一個人來到了觀星台,聖女莉莉絲也在這裡,而且似乎早就知道皇帝要來。
“從你踏入這扇門開始,後面就沒有好事了。”莉莉絲頭都不抬一下,一邊擺弄星盤一邊淡淡地說。
奧斯頓卻沒把這句話當回事,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莉莉絲,你的預言真的準確嗎?”
“我從未出錯。”
於是,奧斯頓沉默了片刻,轉而繼續問道:“我們會戰勝魔族嗎?”
莉莉絲似笑非笑地答:“也許吧。”
“帝國會滅亡嗎?”
“大概吧。”
“還是說雙方會戰平?”
“誰知道呢。”
奧斯頓不禁皺起了眉頭,語氣也低沉了下來:“你不是能預言嗎?還是說你其實是一個騙子?”
莉莉絲嗤笑一聲,答:“所謂預言,無非就是看到了未來,而未來這東西,一旦你知道了,就會發生改變。還有,我不喜歡你這個咄咄逼人的態度,會讓我喘不過氣來,勸你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
奧斯頓面色不悅:“朕是皇帝,別用那種隨便的語氣和我說話。”
莉莉絲卻不以為意:“所謂皇帝,也不過就是個活了67歲的小孩子罷了。”
奧斯頓不由得深呼吸了幾口氣,以平息自己的情緒,隨後轉移了話題:“那朕換個問法——所謂的‘使人族邁入前所未有的輝煌’,這個‘輝煌’具體指什麽?”
“就是字面意思。”
“這不算回答。”
“這也不算問題。”
奧斯頓再次皺起了眉頭:“......那麽,帶領這一切的人類,是誰?”
莉莉絲停下手中的動作,終於扭頭看向了他:“預言中給出的線索已經很充足了,如果你猜不到,我說了也沒意義。”
奧斯頓瞳孔一縮,整個人的氣勢頓時泄了一半:“果然是吳鵬嗎......”
這是很明顯的——莉莉絲說預言中給足了線索,就意味著答案藏在預言中。預言中提到的人類都有誰?只有六位被召喚來的勇者。而在這六個人之中,誰是真正的人類?只有吳鵬。因為其他人都得到了勇者之力,可以使用神的力量,嚴格來說他們都成為了半神;只有吳鵬,他依靠的只有人類與生俱來的力量——頭腦。他,才是地地道道的人類。
果然,莉莉絲露出了微笑:“我建議你還是和他搞好關系吧,為了你的將來著想。”
奧斯頓聽罷,回過神來,再次提起了氣勢,冷冷道:“朕不會容許一個膽敢觸犯我的人存在。你剛剛說過,未來這東西,一旦知道了就會發生改變。現在,朕知道了吳鵬的作用,就意味著朕可以殺死他。”
莉莉絲無奈地搖了搖頭:“吳鵬的命運是和預言綁定在一起的,你改變不了預言,吳鵬就一定不會死。當然,你大可以去試試,或許你會把吳鵬折磨的千瘡百孔,但結果一定是你的失敗。”
“哼,朕會如你所言,竭盡全力去殺死他的。”奧斯頓冷哼一聲,隨即眯起了雙眼,殺氣開始在眉宇間彌漫,“話說回來......莉莉絲,朕早就想問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莉莉絲呵呵一笑,答:“吳鵬都能猜到我的目的,不如你也試一試吧。”
奧斯頓寒聲道:“不要試圖愚弄朕,你那點小把戲在朕眼裡根本不算什麽。真不知道歷代先皇們愚蠢到了何等程度,
竟然沒有一個人懷疑過你。” “恰恰相反。”莉莉絲笑的胸有成竹,“他們都比你聰明。”
“那麽,你會是我的敵人嗎?”
“我不是帝國的敵人。”
“哼,又是這種算不上回答的回答。”奧斯頓不耐煩了,便直接轉身離開。
莉莉絲等到他完全退出觀星台之後,無所謂地聳聳肩,自言自語說:“這可是我難得的正面回答啊。”
接著,她抬起頭仰望星空,喃喃道:“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另一邊,議事廳中,吳鵬正在跟艾利克講述自己改變帝國的第一步計劃......
“什麽?”艾利克聽完吳鵬的建議後,差點跳起來,“X交易合法化?你腦子沒被燒壞吧?”
吳鵬知道這個想法對於文明落後的世界來說太超前了,於是耐心解釋道:“合法化只是順便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把這個行業規范化,接受大眾以及官方的監督。”
艾利克扶著額頭說:“等等等等......規范化?接受監督?要知道帝國法律可是明文禁止這種交易的存在啊!我們恨不得把這個行業徹底滅絕才好!”
“那麽,你們做到了嗎?”
“雖然由於種種原因,沒有做到......”艾利克答,“但是,這至少表明了國家的態度,讓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搞這種事,這才是意義啊!”
吳鵬連連搖頭,說:“你所謂的‘種種原因’,其實就是最基本的人性。人是一種複雜的動物,雖然擁有知性,但終歸也是動物。人性是複雜的,欲望是黑暗的,而這些都需要一個發泄口,如果強行打壓的話,就會出現今天我們看到的那一幕——三百余名女孩,全部遍體鱗傷,其中過半的人甚至被折磨成了終身殘疾。”
“N號房在棒子國有26萬個會員,平均每100個男人裡就有一個是會員,而他們還都是付了費的,如果免費開放觀看的話,難以想象會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吳鵬這才意識到自己講得有些激動了,於是輕咳了兩聲,說:“但性質與我們今天看到的那些受害者女孩一樣。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與其讓人性中的黑暗在我們看不到的角落裡肆意妄為,不如給它們留一扇陽光下的窗口,使其有序的釋放。否則的話,像今天被李子豪救出來的那些女孩,將來還會產生更多。”
艾利克聽罷,陷入了沉思:“可是...就算合法化了,受害的女孩子們就會變少嗎?”
吳鵬答:“那就要看怎麽立法了。既然這個行業合法化、規范化了,那就應當允許它像其他職業那樣,自由招募從業人員, 以自願為第一準則。但與之相對的,強迫女性從業仍然是非法的,而且也嚴厲禁止在交易過程中對女性造成嚴重傷害。至於刑罰,我認為可以重一些——既然給你留了陽關道都不願意走,那就只能請你去過奈何橋了。”
艾利克苦笑著搖搖頭,說:“講什麽自願......會願意乾這行的,多半也是因為生活所迫,沒有選擇的吧?哪裡談得上自願。而且,這種事一旦傳開了,社會風氣會變得‘笑貧不笑娼’啊。”
“你說得對,會主動乾這行的多半都是沒得選擇的人。”吳鵬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話,“可是反過來說——她們都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就算不乾這行,她們還能幹什麽?所謂的‘笑貧不笑娼’,這本來就是一個邏輯誤區:如果大家都能靠正常的努力活得有尊嚴,誰會願意出賣自己的尊嚴和肉體?這個問題的關鍵在於——為什麽大家無法靠正常的努力活得有尊嚴?這才是病根所在。”
“人也好、社會也罷,生了病,最重要的都是從根子上進行治療。如果你放任病根不管,隻一味地壓製表面症狀,那就離死不遠了。”
終於,艾利克被說服了,盡管長久以來的觀念導致他還是有些抵觸,但他也知道吳鵬說的有一定道理,至少比維持現狀要強。
於是,他沉重地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我會嘗試說服我爺爺的。”
吳鵬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這只是第一步。剩下的......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到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