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艾利克後,吳鵬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解除能力後的他又感覺到了大腦一陣刺痛,雖然沒有昨天那麽強烈,但也非常的難受。
“唉...又使用過頭了嗎。”吳鵬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算了,不想了。”自言自語完,便一頭躺倒在床上,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就睡了。
這一夜,也就這樣度過了......
第二天,吳鵬一直睡到了午飯時間。
“您...您好,勇者大人。您的...您的午飯...送到了。”一名怯生生的可愛小女仆推開房門、端著餐盤走了進來。看年齡,也就十五六歲左右,左眼還蒙著一塊黑布。
吳鵬打了個哈欠,說:“嗯,謝謝你,請把午餐放在桌子上吧。話說...我怎麽感覺你有些眼熟?”
小女仆將餐盤放在桌子上,回眸一笑,答:“我就是昨天被您救下來的女孩之一。”
吳鵬聽罷一愣,又看了看她的左眼,不自覺低下了頭:“對不起,我們去的太晚了。”
小女仆開朗地笑了:“不,勇者大人,多虧了您,我才活了下來。請您不要自責。”
雖然這麽說,吳鵬還是有些愧疚,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人在哪?”他還想著如果有可能,也盡量照顧一下女孩的家人。
女仆答:“我叫愛瑪,沒有家人。”
吳鵬一愣:“愛瑪...這是名字吧?你的姓氏呢?”
愛瑪撓了撓臉頰,苦笑道:“愛瑪的姓氏,從父親被男爵處死的那一天,就沒有了。”
“這......你母親的姓氏呢?”
“母親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餓死了,姓氏也無法繼承。其實,父親也是為了一袋糧食,才得罪了貴族......”
吳鵬再次低下了頭,心情無比沉重:“對不起......”
愛瑪再次露出了開朗的笑容,說:“請不要自責,勇者大人。其實,我能夠活著,就已經很滿足了,更何況還是在皇宮裡當女仆,夥食與住宿條件都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愛瑪現在很幸福。”
吳鵬連連搖頭,像是要爭辯什麽似的,急切地說:“不不不,幸福什麽的,哪有這麽簡單!”
“就是這麽簡單的呀。”愛瑪微笑著,看不出絲毫的悲傷,“您也許不知道,餓四天肚子連一粒米都沒吃過的痛苦,肚子不停地痙攣、抽搐著,扭曲的酸痛一刻也沒停過。那時我的腦袋裡就隻想著——只要能讓我吃口飯,怎麽樣都好了。然後,當我被帶到那個地方,真的吃到飯了以後......那種滿足感,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雖然愛瑪說著非常輕松,或許連她本人也是這麽覺得,但是聽到吳鵬的耳朵裡,卻更加讓他心痛。他無法想象,這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究竟經歷了何等的痛苦,才能說出這種話,即使自己的尊嚴被踐踏、肉體被蹂躪、甚至左眼都被挖掉,但是活著就足夠幸福......
“伊萊恩說的沒錯,這個國家已經病了,而且並入膏肓......”
吳鵬這樣想著,不自覺地攥緊了雙拳,“...我一定要活著回來,改變這一切!奧斯頓...等著我,我發誓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忽然,吳鵬感覺有一雙稚嫩的小手撫平了自己的眉頭——
愛瑪依舊開朗地笑著,說:“勇者大人,您真的很溫柔呢。但是,請不要再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了,愛瑪知道您已經非常努力了,
所以,笑一笑吧。” 吳鵬再次愣住了,隨即露出了溫柔地笑容,答:“你說得沒錯,擁有笑對苦難的勇氣,才能迎來最終的幸福。但是,我還不夠努力,等我回來以後,我會做的更好。”
愛瑪乖巧地點點頭:“我昨晚聽到那個叫做楚銘的勇者大人說了,您要犧牲自己去前線參加戰爭呀,真的很了不起呢。請一定要活著回來。”
“楚銘...對了,楚銘他們呢?”吳鵬問道。
“其他勇者大人從昨晚就一直在訓練,直到現在都沒休息過呢。您需要我把他們都叫來了?”
吳鵬搖搖頭,欣慰地說:“不,不用了,讓他們好好訓練吧。大家都在拚了命地努力,我也不能太拉胯呀。”
這樣說著,他便爬下床來,整了整衣服,準備出門了。
愛瑪急忙說道:“勇者大人,您要去哪裡呀?您的飯......”
吳鵬揮揮手,說:“飯就放在那吧,我一會兒回來吃,現在我要去辦點事。”
“唔...果然,勇者大人真是了不起呢。”愛瑪幸福地笑了笑,便開始打掃房間。
接下來,吳鵬去到觀星台,找莉莉絲要了一枚空間戒指,然後去圖書館把所有關於魔族的書全都裝了進去。做完這一切後,才回到房間開始吃飯。
另一邊,劉皓雖然早上去參加了訓練,但是練了四個小時就臨時請假離開了,據他自己的話說是——要去做點事,不趕快的話就遲到了。
實際上他去了哪裡呢?出了皇宮後,來到了帝都中心的商業街口,在這裡,一名打扮酷似小紅帽的俏麗的小女孩正在賣花——她叫安琪拉,今年剛剛12歲。
“先生,您要不要買一束花送給心儀的人呢?”
“夫人,您看這朵花與您多麽相稱呀!”
“小姐,您的笑容就像這朵花一樣美麗,不如買一朵吧!”
這時,劉皓走上前去,掏出一枚朗科幣,說:“給我來一朵吧。”
安琪拉驚呼一聲,隨後開心地說:“劉皓先生,您果然如約來了呀!不過,一枚朗科幣都足夠買走我未來一星期所有的花了,我找不開呀。”
劉皓溫柔地笑了笑:“不用找呀。花的價值,取決於買它的人的心。我覺得這朵花值一枚朗科幣,它就值。”
於是,安琪拉開心地收下朗科幣,然後遞給了劉皓一隻嬌嫩的白花:“謝謝劉皓哥哥,你真是太善良了。”
劉皓接過花,答:“不不不,善良的是你呀。要不是你昨天在街上鼓勵了猶如喪家之犬的我,恐怕我都沒有繼續參加訓練的勇氣了。”
安琪拉那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問:“劉皓哥哥參加的訓練是什麽呀?難道很可怕嗎?”
劉皓頓時苦笑了起來:“也沒什麽可怕的,無非就是打打怪獸。當然主要還是被怪獸打,死去活來的那種......”
“哇——!哥哥好厲害啊!”安琪拉的眼睛裡閃爍起了星光,“哥哥還這麽年輕,就可以打怪獸啦?好強好強!”
“也不算很強啦...”劉皓紅著臉,撓了撓頭,“比起我的同伴們,我應該是最弱的吧。”
安琪拉頓時興奮地跳起了腳:“什麽什麽?哥哥還有很強的同伴?能不能讓我見識一下呀?”
劉皓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答:“有機會吧,到時候把你介紹給他們。”一邊說著,他一邊順手將白花別在了安琪拉的耳後,“嗯!很美!很可愛!”
安琪拉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扭捏著說:“啊...那個...哥哥,這朵花......”
“嗯?這朵花怎麽了?”劉皓是真的不知道。
安琪拉連忙搖了搖頭,開心地說:“不,沒什麽。謝謝哥哥!”
就在這時,忽然有三個地痞無賴堵上了兩人。其中帶頭的那個人獰笑著:“喲,小哥,您看起來挺有錢的呀,一枚朗科幣就這麽給出去了。實不相瞞,我的老母親還臥病在床,不知您能否施舍一點呢?”
安琪拉明顯認識三人,頓時臉色煞白地躲到了劉皓的身後:“哥哥,他們...他們是...”
這種戲碼在遊戲和小說裡都要玩爛了,劉皓怎麽可能不懂?於是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摸了摸安琪拉的頭以示安慰,同時也感慨自己竟然也有加入爛梗的這一天。
“你們三個...”劉皓像是看垃圾一樣地看著他們,“如果你們說自己有病,我沒準就給錢了,可是拿自己的母親當籌碼,這種混蛋不配得到我的施舍。”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三名無賴頓時就急眼了,紛紛從腰間抽出匕首,“老子跟你好好說話,你就這個態度?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拿出10枚朗科幣,老子就讓你橫著離開!”
話音剛落,卻聽得三聲清脆的“啪嚓”聲,三人的匕首瞬間被不知什麽東西給打碎了。三名混混還在疑惑,下一刻,每個人的右腿又被不知名的東西貫穿,頓時血流如注。
“啊——!”三人紛紛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了起來,“救命啊!不要殺我!請不要殺我啊——!”
劉皓眉頭一皺,抬起右手,三枚骨矛碎片頓時停在了他們的眼前十公分處。感受到徹骨的殺意,三個無賴頓時就閉嘴了,他們也終於知道是什麽東西打碎了他們的匕首、並貫穿了右腿。
說實話,劉皓是打心底裡對這種人非常厭惡,但要他殺人......他還做不到。更何況還有安琪拉在場,她才12歲,不能讓她看到太血腥的場面。於是,劉皓放下了右手,三枚骨矛碎片也應聲落地。
“你們三個聽著。”劉皓再次開始發話,“我不知道你們的背後有沒有什麽組織。如果沒有那最好,但如果有......我真心奉勸你們別動安琪拉,剛剛貫穿你們右腿的碎片上被我附加了蝕血咒,只要我一個念頭,你們就會在長達一天的時間裡,仔細品味身體慢慢化作一灘爛肉的痛苦。如果你們的主子不信邪,我也歡迎讓他親自試一試,只是這種東西沒有解藥,一輩子也只能試一次,想清楚了再決定。”
“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三個無賴已經被嚇破了膽,連連跪地磕頭認錯。
劉皓也懶得再搭理他們,便牽住安琪拉的右手,微微一笑說:“走吧,哥哥請你吃大餐。”
安琪拉看了看劉皓牽著自己的手,臉頰又紅了起來,羞澀地點了點頭。同時,她一手摸了摸自己耳後的白花......
劉皓不知道,這朵白花叫做白香草,花語為——純潔無瑕的愛、與回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