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不對勁,那就是繩子上的血跡。既然是吊死的,那麽纏脖子怎麽可能留下血跡,而且屍體上也有淡淡的血腥味。
而且,鬼的怨氣確實會改變其原來的樣貌,可為什麽我見到的模樣這麽奇怪,不像是尋常的鬼。
真是奇怪,但我還是趕回去了,要找到封奕銘,告訴他發現了屍體。
“辰殊,你說在哪兒看見的屍體?”封奕銘驚訝道。
“在那棵歪脖子樹下,看頭髮長度應該是女性。”我說。
“一隊二隊,去老樹下,仔細挖,那裡應該埋了具屍體”封奕銘吩咐下去後,把已經燃到過濾嘴的煙猛地扔在地上踩滅,“md這個案子還沒完呢又出來一個”他捏了捏眉心。
“真是個沒用的女人,連個孩子都看不住”大娘忽然哭著對屋裡的女人罵了起來“我的孫兒啊,可憐的孩子還沒滿月啊”
女人自然也泣不成聲,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緊緊抓住被子,把頭埋在兩個膝蓋之間。
“大娘你這話……”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封奕銘拉了下袖子,示意我們不要再說了。
“誒,大娘不要生氣,要怪啊,咱就怪那心狠的凶手,連孩子都不放過,真是狠毒啊,找見了咱們就把這家夥抓到局子裡,讓他給您孫子賠罪,好不好”封奕銘半蹲下抓著大娘的手輕拍幾下。
“我才不要他賠罪!我要他償命!”大媽歇斯底裡地說。
“咱呀把他抓進局子裡,法院會給咱一個好的結果的”封奕銘說,“現在呢,咱要振作起來,好等著這一天,您看是不是?”說罷他拿出一張紙給大媽擦了擦眼淚。
不得不說,封奕銘確實會說話,大媽情緒沒那麽激動了。
但我也懶得在這裡聽他們安撫家屬。我走進屋內,遞了張紙給孩屋裡女人,“別聽那大娘瞎說,這事不怪你,別往心裡去。”
女人抬起了頭,她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遲疑,好長時間才伸出瘦骨如柴的手接過那張紙,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屋裡沒有燈,而且悶熱潮濕,只能靠窗戶裡透出來微弱的光,我努力地瞧了瞧,發現女人實在是瘦弱,仿佛只要站著就會被風吹倒,而且身上皆是淤青和紅痕。
“她們……平時虐待你麽?”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這是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門口,又對著我點了點頭。
“你現在多大?”
雖然是生過孩子的女人,可我看她的樣子卻不像。
“我,”她緊抿著嘴,語氣越來越弱,聲音越來越小,又低下頭來。
果然是!這一家子乾的事都合法嗎?!家暴虐待!?
我又氣又驚訝,或許是我震驚的表情刺激到了她,她把頭轉了回去,在膝彎處埋的更深了。
“抱……抱歉,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md,回了家我一定好好看看提高情商的書!
越多說越錯,我隻好換個話題,“這裡都是警察,你可以向他們求助。”
“沒用的”女孩抬起頭來,長歎一口氣,“沒有用的。”她搖了搖頭,絕望的看了看昏暗的窗戶,而窗戶上,停著一隻小小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