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恢復清醒的時候,已經到了天大白。
圖書館牆上的鍾表指針對著八點鍾,已經是第一節課的結尾,白樺妥妥的遲到了。
“我,什麽情況,沒飯吃了。”白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免費早餐時間過了。
城市為了支持夜晚在圖書館學習的人,早上都會提供一份早餐,量不大,熱量很高,正適合一夜沒有進食的白樺。
懵懂站起,來不及回想昨晚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早上為什麽生物鍾沒讓自己按時起來,白樺悄悄從靠邊的過道往圖書館的大門走,眼睛瞟向四周,瞅瞅還有沒有剩余的早餐。
可惜,在圖書館過夜的人本來就少,早餐是在六點鍾提供的,眼下八點,早餐的渣滓都不剩,圖書館裡剩下光潔的桌椅。
要是這些被擦拭的桌椅能吃,白樺不介意當場表演大口吞桌凳。
失望的塔拉肩膀,白樺跨過圖書館門檻。
“等一下。”略帶甜色的聲音叫住了白樺。
白樺搖頭看看兩邊,出了自己沒別人。確認是叫自己,白樺才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那個,這個是我早上留下來的,你要是……”女孩從接待處的高桌下拿出一個紙袋子。
“你,給我?”白樺不敢相信。
“嗯。”女孩的臉微紅。
看著女孩手裡的紙袋子,白樺不用看,光用鼻子聞就知道裡面是什麽。豆汁、黃油、酥餅的香氣竄到鼻腔,引的肚子咕咕直叫,帶來一陣尷尬。
白樺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接過女孩手裡的紙袋子,低聲說了句謝謝,慌張的轉頭離開。
“唉,你……”看著白樺離開,女孩來不及叫住他,只能看著白樺的背影抿嘴笑笑。
男孩子叫白樺,女孩通過借書的名單看到的。倒不是女孩對白樺產生了什麽特別的情緒,而是白樺實在是太特殊,一年三百多天,他有一大半都是在圖書館裡過夜,而且每次的早餐從沒有錯過。
早晨交班,女孩掃視一圈沒見到白樺的身影,以為他早就走了。誰想,八點鍾剛過,白樺瘦弱的身子從長椅上起來,一下就映入了女孩的眼簾。
看著白樺到處搜尋的目光,女孩知道他沒領到今天的早餐,估計是餓著肚子的。
不知出於什麽的原因,隔著高桌觀察白樺的女孩在白樺即將跨過大門的時候叫住了他,還把自己的員工餐送給了他。
瞧見比自己還要害羞的男孩,女孩反而不緊張了,還盯著白樺的身影微笑。
“明孜,你在看什麽?”同一班的同事端著早晨的咖啡過來問道。
“不,沒啥。”明孜忙低下頭,假裝收拾桌上的材料。
“你的早餐呢?”
“那個,我,”明孜慌張道,“今天太餓了,吃,吃完了。”
“這麽快?我還想吃酥餅呢,你都不吃的。”
“呵呵,餓了嘛,我去衝杯咖啡,你看一下。”明孜走出去高桌,免得自己再被追問。
同事看向慌亂的明孜,奇怪道:“你不是不喝咖啡的?”